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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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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B2:(五)
    案件的调查,还是没有查出任何有用的消息,让人去检验了那个墙缝的血肉组织,什么东西也没有,和正常人一样,就好像是他突然失去了超能力,活生生将自己挤了进去一样。



    诸葛宗龙知道这种案件不是他们能够轻松解决的,对方已经失了心智,如果不能再交谈的话,那只能迅速击杀,防止误伤平民。



    稍微交代了一下手下后续的事情处理,诸葛宗龙和众人打完招呼,便打算独自回去休息。



    陈绍海看着这位行动组的老大,马上要离开了,身子稍微往前想追上对方,再问上几句,却又欲言又止。



    他一直想问对方,对幕后黑手掌握的信息,可是他发现人与人之间差距是很大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算得上是天才,可是却发现对方比他还要妖孽。



    在对方讲出自己遭遇的事件其实还有其他的更优解法时,陈绍海内心是受到打击的,对呀,如果当初这样做的话,那自己的家人就不会死了。



    他很想和对方一起商讨,可是又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和这样的人一起商量。



    或许自己的恨,只能自己来复仇。



    警方继续在处理事件的后续内容,由于这所学校一口气出了太多的事,学校不得不开始放假两天,但是几乎没有来闹事的家长,就连消息也只传播了在市内。



    对于学生来说,他们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发生了学生打老师的事件,然后部分人对这个家伙表示一些感谢,因为这样他们才放假休息了,而且还不用调休。



    负责处理家属的人是那个中年警察,华黎。



    第一站,便是失去孩子的年轻夫妻。



    孩子出了事情之后,妻子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了,时不时的会蹲在墙角那里痛哭,因为说,儿子就站在墙角那里看着自己,于是经常蹲在那里。



    男人一脸疲惫,眼中满是血丝,头发白了很多,藏不住。见到上次的警察来了,连忙去问凶手情况。



    华黎将真实情况夹带了一些说辞道:“在施行捉捕的时候,对方死在路上,由于这件案子的特殊性,赔偿会由官方给予。”



    “为什么不是凶手的亲人赔偿,我想见见他们。”男人凝视着华黎的眼睛,在听到凶手死的那一刻,紧绷的身子软了一些。



    “我们在捉他的时候,他正想杀了他的父母,还有,这是一份保密协议,希望你可以签下。”华黎说着,从身上携带着的一个包中拿出一纸协议,还有笔和印章。



    男人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儿子,才六岁,他才这么大。”男人比划着,用手擦着泪水:“为什么偏偏会遇到这种事。”



    男人没有理由去向凶手的父母复仇,因为这个家伙是个疯子,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会想伤害,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华黎做完一些后续,便迅速出门,开车去往下一家,江常伟的父母,在车上给对方打过电话了,两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上着班,听说警察来商量后事赔偿,各自请了假回来。



    最先回来的是江常伟的父亲,在儿子走后,对于他来说,生活依旧没有变化,每天早早的去上班,晚上又回来,只是心中好像少了些什么。



    在见到警察后,对方像是习惯似的弯腰弓背,从荷包中掏出一盒刚买的好烟,恭敬的递给了华黎。



    华黎摆了摆手:“戒了。”



    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着头将烟给放回去,像是闲不住似的,去给对方倒水,边走还边在谈着自己的儿子。



    “常伟一直都很乖的。”



    “学习好,读的了书,很聪明。”



    华黎接过对方递来的水,看着对方逐渐湿润的眼睛,知道对方也不好受,不过在看完整件案子后,他也知道这种情况,都是自己作孽。



    从学校的监控中可以看出,江常伟当时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身上带着伤,一直跑往顶的,估计是想自杀。



    可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从楼上下来之后,伤势好了,那之后也就发生了心态上的变化。



    所谓的非礼女生,也只是因为对方身体太过虚弱,恍惚的不小心碰到,他是这个作为父亲的,再打了儿子之后,连一句安慰和相信都没有。



    这个孩子的身体变成了这样,都不敢告诉父母,华黎也为对方感到难过,可是其他的人也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切的罪过,又该怪在谁的头上呢?



    华黎还有其他家要去处理,简单的交代了一下,赔偿还有保密协议,便迅速离开了。



    江常伟的父亲搓着手上的红泥,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感觉到目光像是从儿子的房间投来,便慢慢的走过去查看,但没有看到任何人。



    赔偿款给的很多,是他用几年都赚不出来的,他想着用这钱在老家盖一个房子,或许以后又和自己的妻子再生一个,孩子有了房子以后估计都不会再劳累了。



    在家里稍微歇息了一会儿,他又到了工地上上班,他总感觉所有人都在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看得人毛骨悚然。



    “小丁,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我?”江常伟的父亲刚刚猛地侧过头,看到小丁在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叫做小丁的工人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呀。



    “你就是在看着我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没有儿子,就把我当成一个笑话一样的和其他人吹牛!”他越说越激动,一步步的向着小丁逃去,将对方逼到了边缘。



    小丁快被对方吓坏了,后面很高,如果被推下去十分危险,他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句:“疯子!”然后将对方一把推倒,迅速的跑开了。



    另一边的江母,再给这一户人家扫地的时候,总感觉人家的孩子一直盯着自己看,看得她背后发毛。



    接连警告了几次之后,对方都说没有,江母愤怒的骂了一句,正好被回来的男主人看到了,上来就扇了对方一个巴掌,随即便让对方滚出去。



    江母狼狈的回了家,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早回到家中,于是便想早早的洗一个澡,好好休息,洗澡的时候,她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感觉十分紧张的他,连衣服都顾不得穿,便四处探头探脑的看,但什么也没有。



    江父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脸上是带着伤的,小丁找人把他打了一顿,他只能默默承受一切,回家的时候甚至都是踢开的门。



    他一把踢开了门,大喊大叫,却不见自己的媳妇出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连忙却在最终在自己床底下发现了媳妇,对方眼睛看着外面,背狠狠的顶在了床底下的墙壁上。



    江父一把将媳妇拉了出来,却发现对方的后背上满是血污,像是要和墙壁融合在了一起,江父吓得跌倒在地上,脑袋看向天花板的时候,发现上面全是眼睛。



    一双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咕哝着转动着,黑黑的眼珠子就看着这两个人。



    他们就好像是蜂巢一样,一双又一双的眼睛拼接在了天花板上,紧接着像有瘟疫一样的不断的蔓延。



    “不,不要看着我!”江父惊慌失措的爬到了床下,看着那瘟疫一样的东西弥漫在自己媳妇的身上。



    女人的身上渐渐爬满了各种大小不同的眼珠子,他连产假都来不及发出,从喉咙里又生出来一个眼珠,今天就像火山喷发一样,喷出更多眼球。



    江父拼命的用身子往后退,他没有感觉到背后传来的痛感,只是一个劲的往后退,直到将自己整的像一张纸一样的贴在墙上,看不出来是个人。



    没过多久,房间里走出来一个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手上拿着一个木塞玻璃水瓶,轻巧的进入到这间诡异的屋子。



    随既打量了一番,从墙上取出一双特别的眼球,四周的眼球顿时像失去了活力一样,纷纷软塌塌的倒在地上,就好像一团团恶心的烂肉。



    男人将这对眼睛放进瓶子里,吹着口哨,缓缓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天过去了,这间屋子因为发出特别恶心的臭味,被邻居举报,警方来调查的时候,发现一间屋子里,飞满了苍蝇,四面的墙上全是黑压压的一片,苍蝇在遇到人了之后迅速的飞了出来,只留下来,那爬满蛆虫的房间。



    陈绍海从来没见到过这种恶心的场面,迅速下令,让人用汽油和喷火枪,火烧了这里,



    在进行着火烧的时候,陈绍海敏锐的发现,这间房子也留不得了,从四处的缝隙中缓缓的流出一颗颗眼睛,这些眼睛全部都腐烂了,像液体一样的流了出来。



    他们从房间的各个缝隙中一起流了出来,天知道这么多的眼珠子到底是从哪里诞生的,又或者是说江常伟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谎,真的有东西一直在盯着他看。



    从事后续事件的相关警员全部都在接受心理辅导,太过恶心和刺激的画面让他们心里担上了重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