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枫红夏都感到很不自在,就好像有人在跟踪他。
走着走着,枫红夏突然停下,惹得身后的蓝雪瑞一阵疑惑。
“怎么了?大...唔!”
枫红夏捂住她的嘴,摆出安静的手势。
周围瞬间寂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枫红夏心中不禁感叹:呵!学聪明了啊!
他二话不说,把蓝雪瑞拎在腰间,拔腿就跑。
蓝雪瑞吓了一跳,“大哥哥,你干嘛?”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在身后,一个黑影跟着他们。
看着枫红夏钻进草丛后,她也紧随其后。
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枫红夏竟然不见了。
她走进空地,正纳闷着枫红夏去哪了。
“原来是你一直在跟着我们啊!”
她猛地回头,果然是枫红夏。
“我特意把你引到这个空地,就是为了防止你再次逃跑的。”
枫红夏缓缓向她走来,“魔王军的使者,这次你无路可逃了!”
使者率先发动攻击,掏出匕首向他不断挥舞。
他则侧身躲过,完美避开使者的所有攻击。
随即掐住她的手,刀刃离枫红夏的额头只有一点距离。
使者左手掏出另一把匕首,刺向他的太阳穴。
但他早有预谋,又抓住使者的手腕,对其使用过肩摔。
然后重拳出击,她侧翻躲到一边。
使者手持双刀冲过来。
他显然没了耐心。
在刀刃即将刺中的那一刻,枫红夏侧身躲过,一记直拳朝她迎面而来。
她直接用脸接下了这一拳,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姿。
当她看到地上的碎片,心中顿时一惊,怀着侥幸心理抚摸脸颊。
摸到脸的那一瞬间,她彻底慌了——面具完全碎了。
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句话,“失去面具等于死”。
恐惧充斥全身,顾不上疼痛,她立刻向后逃去。
径直地越过草丛,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蓝雪瑞。
“喂!别跑!”枫红夏追了上去。
看着你追我跑的两人,反应过来的蓝雪瑞赶忙跟了上去。
另一边,枫红夏没追多久就停了下来——前面不远处,使者突然倒地不起。
枫红夏站在远处,怀疑有诈。
“我知道你在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非静止画面)
“奇怪!不会真死了吧?”
他走到使者身边,将其翻过来一探究竟。
“你没事...卧槽!”
他吓得赶紧向后退——使者脸上以及手背上都开始出现黑纹,同时身上不断冒着邪气。
蓝雪瑞刚好赶了过来,“大哥哥,你...哎呀!那个使者怎么了?为什么在冒黑气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邪纹症。”
“邪纹症?”
“一种致死率极高的遗传性疾病,患者发病时,身体都会出现黑纹,必须靠解药才能完全治愈。”
“她这个样子,可能就是发病了,不及时做好措施,没过多久就会病死了。”
“那我们快救她啊!”
“救她?救她干嘛?”
“她不是快死了吗?再不救就来不及了啊!”
“我拒绝!”
“为什么?难道你没办法救她吗?”
“是有办法,但我又不是她的谁,为什么要救她?”
“你要见死不救吗?”
“对!我就是要见死不救!”
“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你这样做,良心不会痛吗?”
枫红夏略带怒气,“够了!蓝雪瑞!收收你的圣母心吧!”
“你急于救人,这我能理解,但你先看看我们要救的是什么人?魔王军的使者啊!抓你父母、杀你子民,这些都是魔王军干的好事,还要救她?你跟我闹着玩呢?”
蓝雪瑞眼含泪花,“那我们只能看着她死了?”
“守在她身边,等她死后,把尸体埋葬,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两人守在使者身边。
使者嘴里流出鲜血,发出痛苦的呻吟。
“对...不起。”她嘴里念念有词。
“大哥哥,她怎么在说话?”
“哼!经典走马灯。”
“?”蓝雪瑞不理解枫红夏在说什么。
使者自顾自地说:“放...咳!心吧,族长,等我...加入魔王军之后,一定能...治好大家的...邪纹症的。”
......
虽然只有几句话,但也让枫红夏明白,她加入魔王军纯粹是为了找到解药,治好同族人的邪纹症。
枫红夏心里五味杂全。
“大哥哥!”蓝雪瑞的一声叫喊打断了他的思考。
看着她眼里的祈求,枫红夏也明白她想干嘛了。
“诶呀!”无奈之下,枫红夏只好同意了。
“加钱!”
他在身上翻找着什么,随即拿出一瓶药水。
......
使者的意识逐渐清晰,她仿佛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大哥哥,这解药都已经喝下去了,怎么还是没醒啊?”
“你急什么?没看到那黑纹都退下去了吗?说明药效开始发作,等等就是了。”
谁...谁在说话?
使者慢慢睁开眼睛。
“诶!好像醒了!”
“嗯?”
看到枫红夏的那一刻,使者顿时一惊,赶忙挥出一拳,但被他轻松捏住。
“大病初愈就别乱动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病情开始稳定了?”
“喝了解药当然就稳定了。”
“解药?”使者眼神的震惊越来越重,“你是说,你有解药?”
“不然呢?你废话真多。”
使者突然抓住他的手,“你还能再搞到解药吗?”
“你是想救族人对吧?”
使者感到很诧异,“是...”
“我可以帮你搞到途径,但费用自己负责。”
“真的吗?”
“怎么?你觉得我骗你啊?”
“没有没有!谢谢你。”
“不必客气,我们要上路了,你也赶紧跟上。”
“诶?”使者还有点懵。
“干嘛?你身体那么虚,自己一个人能回去吗?快跟上!”
使者应了一声,赶忙跟上去。
......
时间将近傍晚,枫红夏抬头看向天空。
“不早了,原地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
“我去附近找点柴火,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他就消失在旁边的草丛里。
自来熟的蓝雪瑞马上跟使者打起招呼:“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南宫灵。”
“你什么时候得的邪纹症。”
“出生就有。”
“那你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面具。”
蓝雪瑞挠挠头,戴个面具就能抑制病情吗?
就当她还在思考,睡觉是不是也要戴面具的时候,南宫灵开口问道:“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你说枫红夏?出逃的时候被士兵抓住,是他救了我。”
“他只是想宰你而已吧?”
“我不知道,但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
蓝雪瑞将枫红夏的往事全盘托出,南宫灵听后若有所思。
这时,枫红夏回来了。
“诶哟!你俩相处得不错啊,看来我多虑了。”
......
中间枫红夏钻木取火,只是手都冒烟了,这火也着不起来,气得他直接“口吐芬芳”。
晚上,蓝雪瑞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枫红夏。
“有事吗?”
“大哥哥,晚上会冷的...”
“你想怎样?”
蓝雪瑞直接扯住他的披风,“借你披风一用!”
“不是!你拿我传家宝当被子用是吧?”
“只许一晚啊!一边去!你这丫头真烦人!”
枫红夏向不远处走去,“今晚我守夜,你们早点睡。”
......
半夜,南宫灵坐起身。
她戳了戳蓝雪瑞的脸,而蓝雪瑞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确认蓝雪瑞睡熟后,她来到枫红夏面前。
枫红夏闭着眼,让她以为其也睡着了。
她脱去身上的衣物,坐在枫红夏身上,尽管很害羞,但她还是强装镇定。
正当她要进行下一步时。
“你想干嘛?”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南宫灵心里一惊。
枫红夏也在这时睁开一只眼。
“你!你...”南宫灵吓得连连后退。
“嘘!小声点,要是让那丫头看到了,你不得掘地三尺啊?
把衣服穿上,晚上很冷的,别感冒了。”
待她把衣服穿好后,枫红夏询问道:“为什么想那么做?”
“报恩。”
“谁家报恩是这样的?”
“族长说的‘以身相许’就是这样啊。”
“你们族长太不正经了吧?”
南宫灵尴尬地低下头。
“如果不是那丫头执意要我救你,我也不想多管闲事。”
“哦对了!”枫红夏拿出一个信封,“拿着。”
南宫灵接过来,“信?”
“把信寄给我朋友,只要他收到信,最多七天就能到达蓝月国,到时候,你向他买解药就行。”
“可我要怎么寄给他?”
“把信烧掉就行。”
“诶?”
“别担心,这是他独有的寄信方式,他会收到的。”
“行了,别烦我了。”
南宫灵看着手中的信,不禁陷入沉思。
......
过了明天,蓝雪瑞被早晨的阳光弄醒。
枫红夏就在旁边等着。
“小懒虫终于醒了?”
“嗯...诶?南宫灵姐姐去哪里了?”
“她说有事,先行告退。”
蓝雪瑞呆呆地看着枫红夏。
“你和她做什么了?”
“啥也没做啊?”
“那你脸上的口红印是从哪里来的?”
枫红夏愣了一下,赶紧擦掉,转身离开。
“问那么多干嘛?”
“别走啊!给我解释一下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