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答我的问题?你不管娘娘了?”
现在秀珠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赵康为什么要离开京城。
在她看来只有在京城才能有办法将李妃救出来,万一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及时出手。
“秀珠姐,那天夜里我是怎么说的。”赵康注视着秀珠,心中也有些不悦。
“现在在京城我们根本没有任何赢的希望,娘亲在冷宫受苦,我比任何人都着急。”
赵康语气也有些不善,虽然声音稚嫩,但却严厉。
秀珠虽然不愿意让赵康离开,但是她又何尝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呢!
“这俩人,你留着用,奴婢走了。”秀珠气鼓鼓的离开房间,临走之际又给赵康留了许多盘缠。
此去不知何年,赵康看着桌上行李,感觉自己刚刚说话有些冲动,悔之晚矣。
“你们两个过来坐下。”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而你就是我的官家。”赵康用手指着二人,继续说道:“听明白吗?”
“明白。”陈琳作为宫里多年的老人,自然懂得赵康的意思。
而玉燕反应就有些迟缓,一双卡姿兰大眼睛里充斥着迷茫。
也许是惊魂未定,还没有从那晚刺激的场景回过神来。
“明……白……”
吞吞吐吐的回答,却让赵康大为满意,他就是需要这样看起来不机灵的奴婢。
过于机警反而有些不好。
“小主人,那我们何时启程前往庐州?”
陈琳一边收拾包裹一边问道,毕竟已经是冬天时节,再迟一些时日,天气会更冷,出行不利。
“你按着这个上面的内容,去东市置办些东西。”
赵康从衣袖里掏出一张小纸条,上头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用的东西。
“小主人,这……”陈琳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就知道这张纸条是有多么的不靠谱。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额,老奴明白。”陈琳退出房门,心中暗暗想道:“小主人就这点伎俩还能瞒得过老奴。”
在陈琳看来,这是赵康针对他的考验,为的就是看清楚他的能力,不然为什么不派那个小宫娥去。
陈琳离开之后,赵康盯着眼前娇滴滴的小宫女,沉默不语,而玉燕却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你知道为什么将你留下吗?”
“小主人是要给我解药吗?”玉燕不仅有些发蠢,而且还给人一股铁憨憨的感觉。
这一说不要紧,反倒是提醒了赵康,已经三天没给他喂药了。
“你今后要做好一个丫鬟的本分,不要蠢的太过分了。”
就玉燕这副样子,赵康哪里敢让她出去采办,也不知道当初她是怎么入宫的。
赵康轻叹一口气,摇摇头,起身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
“这个半个月的剂量,你千万别弄丢。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配。”
玉燕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见到解药,两眼放光,紧紧抓在手里。
其实那天给她喂的根本不是什么七虫七花丸,就是让身上起疹子的药,没几天就退了。
但是为了吓唬玉燕,赵康还是决定一直骗下去。
没过多久,陈琳从东市回来,三人收拾好行李,驾车前往庐州。
“从今以后,你们称呼我为公子,不要再说主人之类的话,以防被看出端倪。”
半月之后,庐州城外。
庐州不愧是江淮地区的军事重镇,城头上,旌旗猎猎,守兵的身影若隐若现,宽阔的护城河,高大的城墙,无一不彰显着这座城的底蕴。
城门敞开,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的面孔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
“公子,到庐州城了。”
听到陈琳的声音,赵康轻轻掀起马车帘子的一角,看向窗外。
“不愧是庐州城,果然气派。”
“进城先安顿下来,你去打听打听天鸿书院,咱们明日登门拜访。”
……
第二天一大早,赵康就早早的来到天鸿书院门口。
登门递帖。
没过多久,书院就出来以为年过中旬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赶来。
“不知贵客上门,有失远迎!”
“应明院士哪里的话,是我们叨扰了!”
“此言差矣!衍悔大师是大宋有名的得道高僧,能够入他的法眼,定不寻常!”
“几位随我来!”
应明是天鸿书院是院士,总管书院的一切大小事务。
赵康有衍悔大师做背书,他自是不敢怠慢。
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几人正欲进去,身后传来幼童的动静。
“娘亲,我也想要读书……”
听到身后的动静,赵康不经意的回头一瞥,那孩童看起来有七八岁的模样,但却非常特别。
黑,黑炭一般的面庞,额头上还有一个弯弯的月亮痕迹。
难道是他,是小时候的包拯?
赵康朝着使了使眼色,陈琳顿时心领神会,后退几步,在拐角处离开。
“赵公子,不知衍悔大师身体如何?早些年见过他门下的三个入室弟子。”
若是平日里,应明怎么可能与赵康这等束发孩童说话。
可是衍悔大师的信中对他许诺的条件太好了,让他不得不俯首低眉。
“院士记错了,师父的入室弟子有四位。”
应明院士的这点小聪明,小试探,轻而易举就被赵康看穿。
“啧啧!是老夫记错了,当年老夫去相国寺的时候,对他的大徒弟戒嗔印象颇深,这一晃就四五年了。”
还在试探,应明院士这种老油条不见棺材不落泪,非得刨根问底,问个清楚方可罢休。
“院士,大师兄戒逸,二师兄才是戒嗔。”
“哈哈!老喽!人都记不清了,若不是你提醒老夫又弄错了。”
厚脸皮是没有尴尬这么一说的,他们只在乎结果。
“院士,刚刚在山门前,见到的那个孩子……”
应明院士接连摆手示意,无奈的说道:
“并非老夫不收那个孩子,实在是模样生的太黑了,好似那昆仑奴,万一入了书院,说不得还要吓坏其他人。”
“院士此言差矣,岂不闻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您只要手上松一松,他就能在书院就读,这万一以后能当个大官,那还不是您的功劳。”
“再者说,就算此子将来学识浅薄,那也与您无关。”
赵康的话不禁让应明陷入沉思,沉默良久,开口道:
“就怕引起众怒……”
“院士,咱们还用怕众怒,现在朝廷讲究的是名望。”
赵康的这番言辞,最终让应明同意将包拯收入学院。
不过,这一番举动,也引起应明的忌惮。
京城的人,来他小小的天鸿书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年纪轻轻就做人做事就如同大人一般,身上没有丝毫孩童的稚气,谈吐大方,不似寻常人家子弟。
“管他是谁,来了我的地盘,是龙就给我盘着,是虎就给我卧着。”
这才是应明心中最真实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