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歌台,烟雾袅绕,恍惚间如似仙境。
亭台中央,有一身材婀娜,轻纱薄面的女子翩翩起舞。曼妙的舞姿引来一片欢呼叫好声。
“呦,这位公子有些眼生呐,不常来咱们春满楼吧。”
一名中年美妇莲步轻移,走至陈放面前,轻笑道。
“我找人。”
陈放看了一眼美妇,面无表情地说道。
“瞧您说的,来咱春满楼的,那个不是来找人的。”
美妇掩嘴娇笑,身体几乎要贴到陈放身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陈放不动神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美妇的距离,道:“我找玲儿姑娘。”
听到这个名字,美妇脸上的笑意更盛:
“原来公子是玲儿姑娘的熟客。公子请上二楼雅间,我去知会一声玲儿。”
美女给陈放抛了个媚眼后,扭动着腰肢离去了。而春满楼的小厮也是及时上前,将陈放和小仆带到了二楼雅间。
许家小仆进入雅间后,就忍不住来到窗边,欣赏起亭台中那动人的身姿。
“爷,托您的福,我还是第一次来春满楼的雅间呢。”
小仆兴奋地喊道。毕竟还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上头之后完全忘了规矩。
好在陈放也并不在意这些所谓的规矩,只是坐在位置上静静等待着玲儿姑娘的到来。
待到敲门声响起时,小仆这才如梦初醒,着急忙慌地上前打开房门。
一名面容秀丽,身材有些瘦弱的女子走入房间内。
单论姿色,女子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更说不上惊艳。
但女子身上却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你就是玲儿姑娘?”
陈放直直地看着玲儿,似乎是想要从她身上知晓为何魏武对她如此痴迷。
玲儿并没有见过陈放,也不明白他怎么会特地要自己相陪,却还是缓缓施了一礼,道:
“奴家正是玲儿。”
陈放收回审视的目光,从身上掏出那两张银票,放到了桌子上。
“公子这是何意?”
看着这两张百两银票,玲儿皱了皱眉头,表情也有些不满。
“这是有人要我交给你的。”
玲儿一愣,表情也有所缓和。但还是满脑疑惑,问道:
“公子可否明说。这是何人要交给玲儿的。”
双眼微眯,陈放轻声说道:
“魏武。”
“啊?”
听到魏武的名字,玲儿有些焦急地问道:
“魏大哥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把这二百两银票交给我?”
看出玲儿的焦急不是作假,陈放这才一五一十地说道:
“魏武,留在了荒野之上。他临死之前拜托我将他积攒下来的二百两银票交给你。还让我告诉你,他没办法替你赎身了。”
玲儿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水无声无息地从她眼角滑落。
片刻后,她才双手掩面,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流水打湿她的衣袖,她也毫不在意。
陈放就这么坐着,也没有丝毫安慰玲儿的意思。
反倒是小仆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想要上前扶起玲儿,却又没那个胆子。
许久后,玲儿才止住哭声。通红着双眼向着陈放跪地行礼:
“多谢公子替魏大哥完成了遗愿。另外,玲儿还想请公子告诉我魏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陈放沉声道:
“那一晚许家商队遭遇到了马匪的袭击。魏武身受重伤,不治身亡。”
与此同时,许家的书房内,许振正在向一名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汇报。
“在灵岩村,我们就遇上了白莲教的教徒。当时我眼见情况不对劲,就赶紧下令撤退。对方倒也没有过多纠缠。”
“一天之后,此人便联合马匪向我们的商队发动了袭击。幸好有惊无险,这群马匪几乎被一网打尽。白莲教的这名教徒也葬身其中。”
“哦?”
与许振有几分相似的男子挑了挑眉,道:
“你不是说这名白莲教教徒和马匪首领都是开窍境吗?那你现在是怎么安然无恙地站在我身前的?”
许诞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本事了。开窍境中就很难找出几个比他还弱的了。
“我当然没有那样的本事。”许振一点不觉得尴尬,反倒有些自得地说道,“但我在路上结识的一个小兄弟,他有这样的本事。”
许诞来了几分兴趣,坐直了身子,道:
“给我讲讲这个小兄弟怎么个了得。”
许振伸出两根手指,眉飞色舞地描述:
“两剑!只用了两剑他就斩杀掉了这两名开窍境!那一剑真是太快了,快到对手根本反应不过来。据我推测,他至少打开了三十窍。”
“你说他多大了?”
许诞追问着关键信息。
“十六!大哥,十六岁的开窍境三十窍,这样的天才咱们许家必须收入囊中呐。”
许振激动地说着。
许诞反而没有那么感兴趣了,他狐疑地看了许振一眼,像是在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
十六岁的开窍境三十窍,这样的天才若是出现在五大世家,那倒是不令人意外。
可据许振所说,对方只是一个小村庄里出来的少年。这就有些超出他的认识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寒门子弟是很难有机会接触修行的,更别提开源了。所以修行者,基本都是出自各大世家或者是宗门教派。
“大哥,你那是什么眼神。”
许振看着自家大哥那略带质疑的眼神,当即不乐意了。
“哈哈,没有的事。”许诞尴尬一笑,试图糊弄过去,“若是真有这样的天才,我许家自然不会错过。”
许振有些无奈。当然,他也能理解大哥。如若不是自己亲眼见证,他也不会相信小村庄内能诞生这样的天才。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奇怪。袭击商队的马匪首领,是曹家的人。”
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开的许诞听到这话后,停下了脚步。表情认真而凝重地看着许振。
“你没认错?”
“是我的手下认出来的,他确认曾经在曹家见到过这人。”
许诞的神色有些复杂,惊讶之中有带着几分恍然。
待回过神来后,他对许振交代道: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及。”
许振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答应。
陈放倒是也知道了,但并不是自己告诉他的,这应该也不算吧。
他这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