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细细的回想了一些前段时间原主被害的细节。
当时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刚入圣灵便将享誉已久的天鹏妖帝一剑枭首。
可那时的他终究是年轻气盛,不晓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不知不觉中便中了大夏皇室的奇毒,落凡尘。
顾名思义,中了此毒,哪怕是圣境强者同样也得落入凡尘,沦为一个凡人。
若非原主的根基深厚,恐怕此时的他已经成为凡人了。
但是已然吸收了原主所有记忆的他在那浩如烟海的记忆中找到了一门秘法。
《落凡尘》,此功法与那奇毒的名字居然一模一样。
这让秦禹不由得感到奇怪,可这名为落凡尘的功法,似乎是与那奇毒配合着用的。
通过奇毒的药性,将自身所有修为散尽,灵力化入身体中,潜移默化的提升自身的体魄,改造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适合修炼。
恐怕大虞的皇室也想不到吧,这要害自己的奇毒反倒成了自己更进一步的阶梯。
但是秦禹可不会感谢他们的厚赐,想要害自己的人,绝不能姑息。
包括,底下的东明侯李志畴。
反正原主本就孤身一人,没有什么亲人。
倒是有个发小,可惜也早就死了。
秦禹自嘲的笑了笑,或许自己这样的人,说是剑仙也成,说成丧家之犬也没错。
但是自己可不能白挨骂。
观月楼中,李志畴还在对着洛青衣孜孜不倦的诋毁着秦九洲,而洛青衣则是从陆景开的口中得知了秦禹离去的方向,站在观月楼连同外面的阁楼上,怔怔的望着那高悬的明月。
秦禹撇了撇嘴,从高空中落下,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李志畴的身后。
李志畴正出言诋毁着他呢,谁想到这时突然就从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一下子便将脑袋转了过来。
看见居然是自己正在诋毁的秦九洲,那转过来的脑袋瞬间就僵住了。
“你,你不是朝着走了吗?”圣灵境和圣灵境同样有差距,这差距不在境界本身,而在于人,其实李志畴心中也是有数的。
身为东明侯,这点自知之明还是得有的,要不然怎么能够在这么嚣张跋扈并且四处树敌的情况下还能活到现在。
除了家中势力较强,就是他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从来不认为见风使舵是个坏词,毕竟那是他生存至今的人生信条。
秦九洲这个家伙,现在就如同他刚才所说的,不过是只丧家之犬罢了。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更不能惹他,哪怕是之前他是逍遥剑仙的时候,他李志畴都敢当面指着他秦九洲的鼻子骂上两句。
但现在,面对这个丧家之犬不行。
因为谁也不知道,即将走向灭亡的人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现在的秦九洲可不会因为他是东明侯而有任何顾忌。
直接一剑将他斩了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看着他瞬间变怂的眼神,秦禹忍不住轻笑一声,眼神中的戏谑中带着几分嘲弄,随即他摇了摇头。
“没想到啊,这大名鼎鼎的东明侯,敢四处作威作福,却没胆在我这个丧家之犬的面前嚣张跋扈?”
“你别太嚣张了!”李志畴眸光微凝,他是怕此时的秦九洲不假,可他不能让自己东明侯的名誉扫地。
“若是我父亲在这里,你还敢说我半句不是?”
秦禹眉毛一挑,饶有趣味的盯着他看。
“哦?原来堂堂东明侯,就只会依仗家中权势在外面作威作福啊?”
听了秦禹这话,观月楼上的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出声,但是在看见李志畴恶狠狠的眼神时,都连忙将自己的嘴巴捂住,强行将自己的笑容憋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秦大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你过的还好吗?”洛青衣原本只是睁着大大的美眸盯着秦禹看,可听见秦禹和李志畴的对话,同样忍不住笑了。
当然,她其实也不用忍,毕竟李志畴这家伙为了攀上自己家,平日里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洛青衣简直是烦死这家伙了,瞧见李志畴被秦禹气的说不出话来,一直指着秦禹不出声来,她直接走上前来,十分亲昵的挽着秦禹的胳膊。
‘好家伙,看样子原主的风流债还真是不少啊。’秦禹试图将自己被挽住的手臂拽出来,结果却发现不用力根本拽不动,又怕太用力将这个女人伤到了。
毕竟她也是好意,对原主也是没有丝毫恶意的,甚至身为大虞异姓王唯一的孙女,还在自己身中奇毒的时候试图帮助自己。
虽然最终还是没帮上秦禹什么忙,但是那也是因为秦禹并不需要帮忙。
即便是中了落凡尘的他,不也一样逍遥九天,御剑飞仙至今。
因为落凡尘削去修为的效果同样是循序渐进的,如今的他也从曾经的圣灵境巅峰,变成了圣灵境初期。
马上就要从圣灵境掉落到王侯境了。
好在他有着落凡尘这一秘法,能够将那逐渐散去的修为用作强化自己的身体。
若是换了旁人,说不得还真被大虞皇朝这一套给害死了。
“呃,你准备挽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秦禹试了几次,最后朝着洛青衣开口了,毕竟要是让她这么挽下去,说不得自己一会儿就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女人可不会顾忌什么男追女女追男的。“我还有事要处理呢。”
洛青衣柔声的说道。“哎呀,秦大哥,这么久没见面,这才刚见面你就说有事情要处理,有什么事情不能我陪着你一起处理的呀。”
那轻声细语的样子让秦禹更是错愕,要不是他刚才在高空上的时候听见了这女人在底下和李志畴说的话,他说不定还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个女人,毕竟哪怕是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女人的占比其实也不多。
更不用说在自己的眼里,与这个女人不过是初次相识罢了。
他抬起没有被洛青衣挽住的手,指了指李志畴。
“他就是我要处理的事情,要不,你帮我处理了?”
秦禹微笑的瞥了一眼洛青衣,随后看向了李志畴,察觉到洛青衣挽着自己手的力道变小了,他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至于怎么处理,你就自己看着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