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电视遥控器原来是卡在了沙发里,西和浩又免了我的打,真是可喜可贺。
而经过我可怜又卑微的请求,我的妈妈终于同意和我一起去打开衣柜门,里面没有蟑螂!太棒了!
他们还给我带来了一个非常惊喜,又有点惊吓的消息:我们竟然要搬家了!
暂时搬到哪里不知道,不过听说有免费的搬家团队来帮我们搬家,他们的车大概在明天下午3:00到达,然后星期六的下午6:00也会有几辆过来,我们得使用好这两个机会,让他们的车队把我们的必要物品运走。
这个消息造成了我们现在全家人都非常忙碌,当然,我那没用的弟弟除外。我妈又是收被子,又是收衣服的,她告诉我不用拿太多太重的东西,比如洗衣机和冰箱。拜托,我拿洗衣机和冰箱?
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语言不妥,我妈和我说拿些衣服啊,被子和枕头之类的就行了,不用把我的那一堆大型过家家玩具也带上。
这分明就是在歧视我!
那堆东西挺好拿的,打包打包成几大袋后,爸爸和妈妈就拎着袋子出门了,现在才2:30,不用这么着急吧。
不过他们走了也好,我就不用再等到晚上了。望着他们离去,我在锁上房间门之前,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弟弟,确认他根本不会注意到我这边,就放心地给房间上了锁。
我看了一眼闹钟,现在正正好是3:00。
走到衣柜前,这空空荡荡的衣柜,让我很满意,至少没有蟑螂。
拉出衣柜里的镜子,它能完美的照入我的全身。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态,突然又意识到这样根本不需要,因为幕布会完全遮住我的身形,包括神态。
看来还是我太烦了。
敲了敲镜子,我蠕动了一下嘴唇,吐出一串我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语句:
“循环,绝望,时间侍奉您,我等伟大的主。”
咔嚓——咔咔咔咔咔咔——
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镜子破碎的声音,那咔咔声越来越响亮,就像是梦中电梯落下的风声,在我耳边越来越响亮。碎裂中好像听见了人类的尖叫声,她在哭,在呐喊,在求饶。她在喊着什么呢,我几乎已经能背出来了,她说啊:
“我可以帮助你!不能杀我的……不能杀我的!人类是不能自相残杀的!”
然后我的手一用力,刀就贯穿了我的心脏。
睁开眼睛,眼前是灰蒙蒙的,有一块泛黄的古老幕布遮蔽着外面的景色,只能朦朦胧胧看见外面有许多条一样的幕布,不同的是幕布上绣有不同的名字,其中只有几块幕布是亮着的。整片空间灰不溜秋,一眼看不到头,给人很重的压迫感。
我悠闲地将身后的椅子移了移,一屁股坐下去,从来没有感觉到这片空间对我是如此的亲切。
我看着那几个发光的幕布,微微皱起了眉。
“怎么[仇怨之士]没有来呢?”
“哈,他死了。”镌刻着[普弥斯亚什米纳利]的幕布发出声音。
这个声音让我非常讨厌,感觉又像男的又像女的,还混杂着气泡音。它的嘴巴里也从来没有什么好话,上次它就非常开心地诅咒我一结束会议马上就死掉,还宣称一定要找到我的尸体吃掉。
总之,是个傻疯子。
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富有疑问:“怎么死了?他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一定会让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吗?这到底是仇人的报应还是他的报应?”
“听[牛逼酷炫屌炸天]说他妹就是他仇人,杀了他妹以后他就被抓了,然后被处死。”[机械之灵]是一位非常冷静的机器人,它的声音就像浮动的电波,很洗脑,就连念[牛逼酷炫屌炸天]都能念出一种严肃的感觉。
很可惜的是,这一次聚会[牛逼酷炫屌炸天]没有参加。
嘿!我们办了一个超棒的party!猜猜是谁……等等串台了。
这一次[骗子]还是照常不参加,她已经几年都没有参加了,非常让我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挂了。
[仇怨之士]死了啊,真的很可惜呢。
“话又说回来,”[黑暗]的声音非常稚嫩,像个小孩子一样欠揍,“[黑天使]你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参加?”
要来了!对我的考验!
“当然是因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毫不在意“不过现在我已经解决了,这件事得到了良好的处理。不过我担心还会有类似此事的发生,所以在此问一句,有什么能让一定区域内除了人类其他生物都死亡的办法吗?”
“朋友”们都陷入了沉默,他们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那么泛的杀戮范围。毕竟我在这个会议里就像一个喜欢吵嘴的小孩,本身位格又不高,现实里面应该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让我和杀戮沾边。
“我倒是知道一个方法,”最后还是最为聪明的[智者]想出了方案,不过它的声音里明显有些犹豫,“但是你的位格太低了,我不确保你用完之后是否能活着。”
“没有关系的,[黑天使]的位格应该支撑得起,”声音很好听的[守光者]开口,她的声音让我不自觉地感到温暖和希望,“[黑天使]的位格本质上是非常高的,只是现在显现出来的,表现的……额,能懂我的意思吧?我记得[骗子]说过,在某些必要的时候这种高位格反而会产生误导和欺诈的作用。”
“不可能的吧,[骗子]的话你也信啊”我忍不住反驳她,“我哪里有这么高的位格,如果按照你们那边的寿命来算,我才算是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小孩子。”
“如果按照位格来算的话,这也是很可能的”[明天]说道。
[明天]……好吧,我永远忘不了他在[机械之灵]提问如何能产生更多电力的时候给出的方案,他说加热空气让空气中的分子剧烈运动,然后用运动来产电。
我怀疑他是个小学生。
[明天]继续说道:“[黑天使]的状态很不对劲啊,按道理来说位格越高就越疯,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黑天使]人性都很充沛,我都没有见过因为上课要迟到了而退出命轮镜会的。但是我记得你说过啥,结局注定什么过程不重要,反正我就感觉你当时很不对劲啊。”
我怔愣一瞬:“是结局早已注定,过程只是游戏吗?那不是我说的,那是[骗子]说的啊……”
我记得的,那天她趴在镜子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有戏谑,有无奈,有怜悯,唯独没有高高在上的冷漠。
[骗子]啊,那如玛利亚般完美的面庞。
[骗子]啊,那如滴血的利刃般的杀意。
她是如此想杀了我,而我也是如此想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