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群当中的纲手听着人群里发出那一阵阵对自己的吹捧与赞扬之声,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但心中却已然充满了黯然。
如果自己没有被恐血症困扰的话......
但这个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如果呢?
在人群的欢呼声当中,千岛言已然来到了纲手的身旁。
“怎么样纲手大人。”千岛言笑着朝纲手问道。
“我的医疗水平还算不赖吧?”
“嗯......”纲手沉默的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咱们就去吃点东西吧。”
千岛言看着因为事件已经解决而散去的人群,朝着纲手建议道。
“好。”纲手应了一声,带着千岛言朝着集市之内走去。
......
由于先前看热闹的大多数都是属于集市里的商贩和客人,在千岛言和纲手走入了集市之后,众人的热情使得千岛言汗颜不已。
千岛言怀里的钱甚至花都还没花出去,他和纲手的手中就已经堆满了来自商贩和客人们纷纷送来的各种美食。
但本意是来打秋风的纲手,此时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将手中的东西草草了两口之后,便随手将东西递到了千岛言的嘴边。
那样的动作浑然天成,就仿佛已经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一般。
就连千岛言也是在顺嘴吃上了两口之后才反应了过来,这样的行为,好像是曾经在侠隐世界的时候,和纲手逛街时常发生的事。
但这里,却是忍界啊......
果不其然,纲手在又一次将吃过的烧饼递到千岛言嘴边的时候突然回过神来。
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僵。
随后将千岛言正在犹豫不决到底还吃不吃的烧饼收了回来,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继续啃了起来。
两人逛了一路,也吃了一路。
不过心思越发繁乱的纲手却并没有品尝出什么味道。
最终,集市商贩和客人们所投喂的美食吃光过后,千岛言和纲手也已然走出了集市。
“今天就到这里吧。”
站在集市尽头,纲手朝着千岛言说道。
“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逛下去了。”
“好。”千岛言看着脸上挂满了心事的纲手,笑着说道。
“那就再见了,纲手大人。”
“嗯。”纲手应了一声,脚步微点之间已然跳上了身旁建筑的屋顶之上,在几个纵跃之间便消失在了千岛言的眼前。
“走了么......”千岛言在看到纲手离去的背影之后,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走了也好。”
大概是这一次在侠隐世界渡过的时间太长的关系,和忍界的纲手相处的时候,千岛言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将她当做侠隐世界的纲手。
虽然按照系统的解释,在一定契机之下,两者之间将会没有任何区别。
但千岛言却并不知道那所谓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也就是在契机到来之前,两者却还是有所区别。
千岛言可不想因为自己某些不经意的举动,而被忍界的纲手认为过于冒昧,进而导致被她打得半身不遂。
要知道忍界的纲手可是有这个实力的。
想到了这里,千岛言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妙吧......
......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有一则消息逐渐在整个都城传开。
据说在下午的时候,那位二公子骑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驹,亦是都城居民口中的那匹祸马,在大街之上肆虐之时,被一名从天而降的女子一拳砸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但令人感到惊奇的是,大名府当中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却并没有任何的愤怒之举,只是安排人将重伤导致昏厥的二公子带回了住所。
而今天上午被那匹祸马撞飞的小男孩一家,更是在这之后得到了来自二公子府中管家的赔偿。
小男孩一家本来诚惶诚恐不敢接受,但那位管家却表现得比小男孩一家更为诚惶诚恐,有种小男孩一家不接受赔偿,他就一头撞死在他们家中的表现。
最终,在管家的声泪俱下的哀求声当中,小男孩一家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笔赔偿。
而在小男孩一家附近的一处建筑屋顶之上。
“纲手大人。”
一名笑容和蔼的老者缓缓的朝着纲手行了一礼。
“关于二公子的所作所为,大名阁下在得知之后已然震怒不已。预计在等到二公子苏醒之后,大名阁下对他的惩处将会到位。”
“另外,虽然二公子作恶多端,但终究还是大名阁下的二子,大名阁下也对此感谢您的手下留情。”
“大名阁下特此让我来向您知会一声,希望大名府与千手一族之间的情谊不会因此受到破坏。”
“大名阁下客气了。”纲手收回了看向小男孩一家的视线,低声感慨道。
“没想到,在如今千手一族已然消逝的年代,能记挂千手旧情的,竟然是大名阁下。”
“纲手大人哪里的话。”老者恭敬的躬了躬身。
“大名阁下说了,只要千手一族的血脉尚在,千手一族就始终未曾灭亡。”
“甚至于,如果纲手大人愿意的话,木叶火影之位,大名阁下也愿全力支持。”
“替我多谢大名阁下的好意了。”纲手低垂着眼帘。
“但火影之位,我并不感兴趣。”
“这样么?”老者看了一眼纲手的表情,微微叹息了一声。
“那可真是可惜了......”
在一番寒暄之后,老者便向纲手告别,离开了这片屋顶。
而纲手,则是再度将视线看向了下方的小男孩一家,看着小男孩身上那包扎着的绷带,眼神恍然,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纲手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另一只手拿出准备已久的苦无,在手掌之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纲手注视着手掌之上缓缓流淌而出的鲜血。
噗通——
她终究还是没能跨过自己的心理极限,瘫坐在了地面之上,颤抖着丢掉了手抓着的苦无,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绷带,闭着眼睛胡乱缠绕在了自己那只淌血的手掌之上。
曾经以医疗忍术名扬整个忍界的蛞蝓公主,如今却像极了一个从未见血的战场新兵,像极了一个从未治疗过病人的医馆学徒。
纲手看着被自己胡乱包裹成熊掌模样的手掌,脸色苍白的低声喃喃道。
“还是,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