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我押大!”
“小!小!小!这把绝对是小!”
“买定离手——”
“六六六,豹子通杀!”
“咿——”
嘈杂的赌坊当中,随着荷官揭开了筛盅报出了筛子的点数,众人那失落的声音随即传遍了整座赌坊。
“可恶!”小纲手从赌桌旁走到了千岛言的身边,不甘心的瘪了瘪嘴。
从小纲手自信满满的来到赌坊,到输得血本无归,仅仅用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千岛言看着小纲手那双眼微红的可爱模样,故意拿出钱袋在她眼前抛了抛,调侃道。
“不继续了?”
小纲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上下起落的钱袋,心中仿佛被一只猫爪反复抓挠一般瘙痒难耐。
但毕竟如今的小纲手年龄尚小面皮较薄,不想在千岛言这名既是徒弟又是师叔的同龄人面前丢了面子。
最终她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渴望,坚定的咬了咬牙。
“不赌了!”小纲手斩钉截铁道:“说好了只赌个本钱!本姑娘怎么可能言而无信!”
但这番坚定的话语当中却充满了遗憾与不甘。
早知道刚才就多拿几块碎银子了!
“惊人的意志。”千岛言将钱袋收回了自己的怀里,由衷赞叹道:“我还以为你又打算动手来抢钱呢。”
“我才没这么输不起呢!”小纲手愤愤给了千岛言一拳。
要不是顾忌面子,她可能还真就这样干了!
“趁我还没后悔之前,走吧。”
小纲手狠下了心,不再去关注周围赌场那热闹的氛围,拉着千岛言便往外离开。
轰!!!
但就在两人即将走出赌坊的时候,赌坊的楼上却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吵闹之声。
随即一道身影从楼上跌落了下来,倒在了千岛言和小纲手的面前。
“他、他们。”那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口中渗出了鲜血,但眼神当中却充满了不甘。
“他们怎么了?”纲手搀扶起了那名中年人,手中冒出了些许的微光,治愈着中年人的身体。
“他们,出老千!!!”中年人悲愤的指向了楼顶,声嘶力竭的声音引得了整座赌坊的注意。
“这座赌坊,出老千!!!”
“什么?!”纲手抬起头来,看向了突然陷入了寂静的赌坊。
“笑话。”二楼之上,有一名年轻人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低头看向那名中年人。
“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说什么出老千。”
“谁不知道咱们赌坊二楼,赢多赢少,输多输少本就各凭本事。”
“就你这样的年轻人,还敢掀桌子叫屈?”
“来人啊,把人给我扣下。”年轻人漫不经心的说道:“然后通知他们家里人拿钱来赎人。”
“是!”守在赌坊周边的几名护卫应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中年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等!”纲手抬起了头,朝着楼上的年轻人质问道。
“刚才他说你们出老千?”
“什么出老千,这也太难听了,我不都说了么,这叫各凭本事。”年轻人打开了折扇,在自己的胸前微微扇着凉风。
“不过还请小客官不用担心,这种本事咱们赌坊只用在二楼,以供一些手痒的赌客尽情发挥。”
“至于一楼,咱们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字!”年轻人微微颔首道。
“是绝对不会......”
“他在说谎!”中年人连声道:“十赌九输八老千,一楼的这些赌桌,绝对有问题!”
年轻人皱了皱眉,阴沉着脸朝着护卫们喝道。
“还不把他拿下!”
“是!”已经走到了中年人面前的护卫伸出了大手,想要将他抓住。
但另一道纤细的手掌却后发制人,牢牢的扣在了这名护卫的手腕之上。
“如果他说的是假话的话,你为什么会变脸变得这么快?”小纲手将护卫掀倒,视线看向了楼上那名年轻人。
“这就不劳小客官你费心了。”年轻人面色僵了僵。
“我也劝小客官你不要多管闲事,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本就是赌坊的规矩。”
“他输了,却想掀桌子,这已经坏了咱们赌坊的规矩,如果不处理他的话,我们赌坊的面子可就丢大发了。”
“你懂了么?”
“买定离手愿赌服输我认同。”小纲手将那名中年人缓缓放下,站起身来捏了捏拳头。
“但出千的你们,怕是已经从根本上破坏了这个规矩了吧?”
“我再说一次,我们赌坊在一楼的赌桌之上从来没有出过千!”年轻人面色难看的收拢了扇子,有些恼怒的朝着周围的护卫低喝道。
“把这多事的小鬼也抓起来!”
护卫们接到命令之后,齐齐朝着小纲手所在的方向走来。
而此时赌坊当中的赌客们,也早已躲在了墙角,生怕被楼上那名年轻人注意到。
“所以这是要打架了么?”千岛言看了看周围,随手拿起了赌坊门后的一把扫帚,将扫帚中心那根圆木棍给拔了出来。
“你一半我一半?”千岛言朝着小纲手问道。
“我一个人都能全打完!”小纲手撇了撇嘴,但还是让出了一半的身位,让千岛言和她站在了一起。
“还愣着干嘛?让大家看笑话么?!”
在楼上那名年轻人的命令之下,护卫们加速朝着小纲手和千岛言冲了过来。
没有丝毫的意外。
护卫们哪怕再拼命,但终究还是没有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仅仅是在瞬息之间,小纲手和千岛言便将那群护卫打倒在地。
“别乱动!”而千岛言更是趁着这个机会,将那根不算太趁手的圆木棍抵在了年轻人的胸前。
“你,你们。”年轻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咽了口唾沫,随即强装镇静的朝着千岛言和小纲手威胁道。
“我给你们说,你们这次算是惹大祸了!”
“你们知道这赌坊,是谁罩着的么!?”
“我才不管是谁罩着的。”小纲手捏碎了几个赌桌之上的骰子,将骰子当中的水银撒落在了那些围观群众的面前。
“既然你敢出千,那我就敢砸这个场子!”
“本姑娘就说,明明预感今天可以大杀四方,为什么会输得差点在小徒弟面前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