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言在村子当中的日子一点一点的过去。
在村子里有着枫源流父母的帮衬,千岛言的生活倒也不算太过艰难。
平常帮着枫源一家做做力所能及的杂事,空闲时期和枫源流还有村子里的其他同伴一同在千手扉间的教导之下练习刀术。
每天坚持不懈的不断练习,不断积累自身。
虽然每天的进步微不足道,但长期以往下来,千岛言还是感觉自己比先前刚来到这个世界之时还是要强上了不少。
千岛言觉得,如果就这样继续长期以往坚持下去,等回到忍界之时,自己未尝不能直接成为像猿飞日斩那样的影级强者。
但千岛言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并非什么和平的世界。
一时的和平,代表不了一辈子的安宁。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会最先到来。
......
最先出现的异常,是那轮本应该皎洁的明月。
在那晚却变得一片猩红。
伴随着血色月光的映照,随之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是一名名身着红色甲胄的武士!
狞笑声,求饶声,惨叫声,在那一刹那响彻在村子的各个角落。
被鲜血染红的房屋,逐渐被大火所吞没。
哪怕千手扉间反应足够迅速,但也还是没能阻止村子当中突然发生的这一幕幕惨剧。
那股冲天般的水浪,以及水浪当中响彻的龙吟声,虽在顷刻之间歼敌无数,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千岛言昏死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幕。
是枫源流拿着手中的木刀,冲向了杀害他父母的那几名武士。
是在红月的映照之下,站立于远处的山坡之上,用那双有着三道勾玉的赤红色眼睛,静静的看着下方村落惨剧的那道身影。
是歼敌无数的千手扉间颤抖着身子,缓缓抱起倒在血泊当中的枫源流,仰天怒喝“宇智波”之名的悲愤。
......
悲戚一阵阵的哭泣声在千岛言的耳边响起。
“咳咳咳!”千岛言感受着胸前的疼痛,费力的咳出了一滩淤血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此刻的天色已然蒙蒙亮,一缕缕黑色的烟气在村子那些已然烧焦了的房屋上空缭绕着。
千岛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有些茫然的坐起身来。
村子里仅剩下的半数村民们,正在收敛着昨晚死在那些红甲武士手下的同村村民尸体。
流!
千岛言的脑海当中再度浮现出了昨晚晕死前所看到的画面,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抱着侥幸心理寻找着枫源流的身影。
但千岛言找遍了整座村子,却始终没有找到枫源流,以及枫源流父母的身影。
他并不是没有遇见村子里的其他人,但那些人在看到他时,眼神当中所透露的悲戚与惋惜,让千岛言却不敢向他们询问枫源一家的踪迹。
千岛言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只不过是一名什么都不会留下,什么都不会带走的过客。
但这几个月在村子里的生活,却让千岛言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比起穿越了不到半天的忍界,这个世界反而才是千岛言穿越之后停留最久的地方。
尤其村子里大家的关怀,枫源一家的视如己出,枫源流的友谊,让千岛言真真切切的从穿越之后那后知后觉的惶恐逐渐平息了下来。
千岛言也想过在回到忍界之前,为枫源一家做点什么。
但这件事都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就犹如一场噩梦一般将千岛言从幻想当中击碎,让他彻底回到残酷的现实当中。
最终,千岛言还是在村子外找到了枫源一家。
但此时的他们,却整整齐齐的躺在了土坑之内,毫无声息。
千岛言踉跄着跌进了土坑之内,眼神当中带着些许的希冀,用手探了探枫源流脖颈处的脉搏。
入手的冰凉以及毫无波动的脖颈已然说明了一切。
流......
千岛言张了张嘴,仿佛想要对面前这名前些日子还意气风发的少年说些什么,但却如鲠在喉。
空中漂泊的尘土仿佛迷住了千岛言的眼睛,那酸涩的感觉使得他不管怎样揉搓眼睛,泪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土坑不远处的树林之内,千手扉间提着三张还没来得及刻画姓名的木质墓碑,沉默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
等到村子里的尸体被收敛完毕之后,村子又重归平静当中。
只不过与先前有所不同的是,此时的村子却多出了几分寂寥。
千手扉间给村子里仅剩的十来名少年放了个长假,让他们先帮助家里人重建村子。
虽然刀术训练暂停,但村子里的村民们却还是依旧每天安排着少年们去给千手扉间送着餐食。
但送餐食的少年们,自那以后却很少有在千手扉间所居住的屋子里看到过他的身影。
只有每天消失在餐盒当中的食物,才证明着千手扉间还在村子当中居住。
......
每天夜深人静之刻,总会有一道身影踩着自己那沉重的步伐从村子外回到庭院当中。
在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没多久,勉强算是稍作休整的那道身影又会悄然离开庭院,再次朝着村子外走去。
自从那晚之后,天上的月亮就一直是红色的啊......
行走在丛林当中的千手扉间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天边的那轮即将落下的红月。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每次看到这轮红月,千手扉间心中就越是难以释怀。
两世为人,这是千手扉间第一次没能保护住自己想要保护的事物。
不管是村子,还是人。
哪怕是有心算无心,但千手扉间不得不承认,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确是松懈了许多。
宇智波......
千手扉间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那群邪恶的家伙还是那么的阴魂不散!
呼——
风浅浅的吹过这片草丛,原本还脸色阴沉的千手扉间却突然消失在了原地当中。
而在这片草丛身后不远的树林当中,伴随着一道寒光的显现,千手扉间握着已经出鞘的武士刀,横在了千岛言的脖颈之上。
“是你?”还好千手扉间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千岛言,不然的话这把武士刀恐怕就早已划过这家伙的脖子。
“这么晚了,你跟在我身后干什么?”千手扉间将武士刀收回刀鞘当中,冷着脸朝千岛言问道。
“我是来找您的,扉间老师。”
在千手扉间那诧异的目光之下,千岛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狠狠的与地面进行着亲密的接触。
“我想要请您教我,能够杀掉那群家伙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