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多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吵死了。”睡梦中,姜元尚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老板,这个怎么卖啊?”
“便宜,不好吃不要钱!”
“罗夏,没完了是吧。”
姜元尚眼睛都没睁,仅凭直觉就觉得是罗夏在搞鬼。
毕竟在他周围的人里,只有两个人比较欠,其中就包含了这个混蛋,而另一个人由于学业的缘故,此时并不在国内。
可是,只过了一会儿,姜元尚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原本耳边含糊不清的的音调慢慢立体,来自各个方向的气味、吵闹,甚至是风,都仿佛在某一刻一起突破了某种屏障,一股脑儿地涌了过来。
带着满脑子的疑问,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身来,一脸迷茫的望着前方。
“什么鬼?”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眼前赫然是一条古朴的街道。
而他,正穿着睡衣斜坐在路中央,各种交通工具与他擦肩而过。
“这是哪?嚯!”一辆贴着鼻子冲过去的牛车瞬间惊的他一身冷汗,距离之近,他甚至注意到车身上混合的泥土与牛粪。
他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站起身,拍了拍本就干净的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躲着离他过近的车辆,一边皱着眉头打量起这个陌生的街道。
一个热闹的异国集市在他眼前展开。
古老的石砌建筑屹立在街道两侧,石子铺成的路面在昏黄的路灯下反射出异样的光辉。
叫卖声此起彼伏,富有民族特色的艺人们载歌载舞,与远处某个寺庙里传来的悠扬诵经声交织成一首古老的歌谣。
民众们大多穿着传统与现代交织的特色服饰,漫步其间。
而令他感到震撼的,是位于道路尽头的一处高地,那里有一座富丽堂皇的黄金宫殿。
宫殿被乳白色的高墙环绕,在黑夜的映衬下更显庄重。
一盏盏明晃晃的大灯自墙内射出,让本就以金色和白色为主色调的宫殿,更加熠熠生辉。
恍惚间,这座宫殿宛如从古代神话中走出的奇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魅力。
“这。。不是我的卧室吧?”
回想起自己最后的那段记忆,他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去上床,然后睡觉罢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自己或者家人没有任何旅游的计划,他也没有梦游的习惯,不存在绑架的可能。
“是梦么?”
怀着疑问,狠狠捏了自己一下。
生疼。
梦里也会感觉到疼么?
他给不出答案,毕竟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任何头绪,无奈之下,姜元尚准备从其他人口中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因此他看向了路旁正在吆喝的的小贩。
这是一位中年男人,他身穿陈旧但干净的白袍,头戴米色头巾。
男人看上去十分沧桑,皮肤被阳光和风雨长久地侵蚀,呈现出深邃的暗褐色。
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就他了”
思考片刻,姜元尚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显得假惺惺的。
“大叔你好,这个怎么卖?”
“新鲜的Falafel哟,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买也来看一看啊。。”
。。。
大叔看都没看他一眼。
“是我太殷勤导致大叔害羞了么?真是拿你没办法。”
于是,姜元尚收起笑容,以一种更正式的姿态与口吻询问道。
“这位大伯。冒昧的打扰一下,我其实是刚刚来到这边的旅客,想请问您是否能为我指引一个方向。我目前正在寻找。。。”
“新鲜的Falafel,不好吃不要钱!”
。。。。。。
拳头硬了。
看着只顾叫卖,没有丝毫搭理自己意愿的男人,姜元尚咬了咬牙,将脑袋凑近了些。
“大叔?在吗?听得到吗?大叔!”
一边说,他一边用手在大叔眼前晃了晃。
见他仍然没反应,便用力的戳了戳男人的脑门,想试探一下他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听不到自己。
随着手指与大叔的额头碰撞,一股冰凉、潮湿的触感自他的指尖蔓延,没有感觉到任何阻力,姜元尚的手指径直穿过了大叔的脑门,插入更深的地方。
但大叔依然是一副先前的表情,似乎没有事情能阻止他卖Falafel。
“糟糕!”姜元尚汗毛倒竖,暗呼不妙。
随即他猛的后退一步,亮出攻击架势,同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大叔依然在叫卖,集市上的每个人都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在意街边是否有一个举止怪异的异乡人。
那一刻,姜元尚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恍惚,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诡异。
“为什么。。”
“叮铃——”
这时,一阵空灵且悠远的铃音自他脑海深处传来。
下一秒,他仿佛是被某股神秘力量轻柔的推了一把,不自主得向前迈出一小步。
“谁?”
回头望去,空无一人,但身后不知何时却已变成另一番景色。
原先热闹的集市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碧辉煌的走廊,其奢华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脏东西?”
莫名其妙的事情接连发生,搞得他这个无神论者都有些疑神疑鬼的。
于是他第一时间选择躲到一个高大的花瓶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暗暗地观察起这里的一切情况。
“这是哪?是那个宫殿?”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这么想。
毕竟凭借他对这座城市的第一印象,只有那个宫殿与这个走廊的气质最符合。
面前的走廊长约30米,高约5米。
地面铺着一层精致的酒红色的羊毛地毯,两侧的支柱饰有精美的民族特色图案。
墙壁两侧每隔一段距离还摆着华丽的艺术品,有字画,有瓷器,周围还散发着恰到好处的香水味。
更引人注目的,是头顶两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吊灯的设计复杂而精致,由上百颗形态完美的钻石组成,底盘上镶嵌着的红宝石更是点睛般的存在,每一处布置都无不在体现这家主人的奢华与尊贵。
窗外,万家灯火交相辉映,错落有致的建筑密集而有序,既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也有低矮的石头房屋。
更远处,古老的城墙蜿蜒环绕,一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于地平线之上。
“这真的不是梦吗?”
他现在只觉得一切都很虚幻。
回想起先前自己的手穿过中年大叔天灵盖,并且像科幻电影那样,莫名其妙的穿越到两个不同的场景,他不禁发出疑问。
“我,还活着吧?”
他试探性的用手戳了戳面前的花瓶,意料之中,他的手指径直穿过了花瓶,就像传说中的幽灵那样。
可唯一令他不解的是,地板无法被穿透。
无论以什么程度的力量想要穿过它抵达下一层,最终都只会被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挡住,无法前进分毫。
“玻璃?”他观察着脚下的地面,突然冷不丁的向身后的墙壁甩出一拳。
砰!
墙壁迸发出清脆的巨响,整片空间甚至都开始摇摇欲坠。
可走廊的墙壁却依然完好无损,没有丝毫瑕疵。
“屏障?”
“为什么会有屏障?”
他不解的看着四周,随后快速理了下思路。
“刚开始一睁眼,我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个地方。”
“所有人都看不到我,我也没法与任何东西交互。”
“周围还有一圈笼子一样的屏障。”
“有人。。召唤了我的灵魂?”
想了一圈,他做出了最有可能的解释。
“噔噔噔噔!”
这时,一阵不规则且急促的高跟鞋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引得姜元尚回头望去。
随着咣当一声,走廊尽头的红木双开门被粗暴地推开,他终于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来人是一位略显狼狈,但穿着十分高贵的黑发陌生女性。
她具有沙漠地区女性特有的容貌,五官深邃而精致,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个美人。
只是现在,女人双眼发红,呼吸急促,眉宇间满是绝望,右脸还有些红肿,像是被什么人打了一巴掌。
并且左侧袖子不知什么原因被扯掉了一截,黑白相间的开衫礼服有好几大滩血渍。
可女人的脸色虽然很差,但依然有血色,想来那血渍应该不是源自她本人的。
看样子女人像是刚经历了什么悲惨的事情,但是他此时并没有心思去听什么故事,所以并不打算深究。
“是她召唤了我?”看着女人,姜元尚心里暗道。
“您好,英勇的加齐先生,您在这里吗?我是召唤您来到这里的阿伊莎·克莱曼汀,您在吗?请您回应我。”
阿伊莎一边说着流利的通用语,一边四处张望着,一瘸一拐的向姜元尚的方向走来,身后留下红黑相间的脚印。
她看不到我?
而且她说她召唤了。。加齐?
那是什么意思?
看着那个自称阿伊莎的女人,姜元尚愣了一下,随即收回已经迈出一步的右腿,决定再观望一番。
“您在吗!先生,请您回应我!”
迟迟没有人回应,阿伊莎显得十分焦躁不安,她开始不停的在四周翻找,甚至眼眶也随之发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看着快要急哭的阿伊莎,见再没有其他人出现,姜元尚这才走上前去。
“您在吗!求您了,回答我,求您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求求您,帮帮。。”
“你看不到我?”姜元尚打断了她的诉说,对阿伊莎发出了灵魂拷问。
“啊!”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阿伊莎尖叫了一声,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倒在地上,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脸色苍白的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那模样,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但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一会儿,不过五秒,她就从惊慌变得欣喜若狂,再到喜极而泣。
那又怕又喜的模样,甚至让姜元尚有些怀疑她是不是突然疯了。
终于,在深呼吸调整几次后,阿伊莎终于恢复了正常,她跪坐起来,泪眼婆娑的说道。
“是,是您吗!大人!神迹显灵了!我就知道,彼安大人不会抛弃我们的!”
“大人,求您救救我们吧!”
“这里出现了数不清的恶魔,我们真的尽力了!可是。。我们赢不了,呜呜呜。。。”
“恶魔突破了我们的防线,进入了城市,整座图安宫都已经沦陷,这里的所有人都死了!”
“大人,我阿伊莎·克莱曼汀,代表整个那赫尔,向您请求协助!请您救救这个国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