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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求生:漂流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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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奥诺夫·威克斯特罗姆
    在唐加罗瓦这座漂流城市的酒馆内,人声鼎沸,各种嘈杂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如潮水般源源不绝地涌动着。天花板上悬挂着的昏黄灯光跳跃着,与人们脸上或兴奋、或沉思、或淡漠的神情相互交融,共同勾勒出一幅光怪陆离的画卷。



    而在这拥挤的人潮之中,有两个人格外引人注目。



    窗边坐着罗振英,二十七岁,身材匀称,面容俊朗。他的双眼透露出无奈与不甘,右眼上方有一条刀疤,被一缕黑发巧妙地遮掩着。与罗振英相对而坐的是安迪,比他大两岁,身材魁梧,因长期户外工作,皮肤呈古铜色。



    “这样的日子实在让人无法忍受。”罗振英不满地说道,“那些投资者克扣了我们大量的工资和补贴,他们简直是人渣!”



    “这些无可救药的社会渣滓,掌握着如此多的财富,却为了节省开支,解雇了我们,实在是讽刺至极。”安迪怒气冲冲地喝着酒,说道。



    “但我们又能怎样呢?”罗振英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我们只是普通的工人,无权无势。”



    “不,我们不能就这么屈服。”安迪激动地说道:“走吧,去别的地方,去陆地!”



    “这太难了,要知道海平面上升得太厉害了,已经爆发过五次海洋危机了。在这个世纪初又出现淹没速度加快的情况,直到现在,大部分陆地都被淹没了,我们怎么找陆地?我们又没有自己的船,况且即使有也难以逃脱:我们没有出海的权利。”



    “逃走不就行了。”



    “但如果被抓回来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你忘了拉里森是怎么死的吗?”罗正英忧心忡忡地说道,“而且我们成功的几率太低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那我们难道要继续流落街头,然后活活饿死吗?我们只剩下不到200块钱了。”安迪沮丧地说道。



    “看着办吧。”罗振英说完便陷入了沉默。



    指针不紧不慢地转动着,嘈杂的说话声和枯燥的摇滚音乐,让酒馆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罗振英在酒精作用下的迷离中,看到一个人走上了空无一人的舞台。



    这个人看上去已经不算年轻了,岁月就像一位雕刻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但他的身体依旧健壮而又灵活。他脸上的胡子剃的很短,是典型的络腮胡。在他身上我们可以看到一件略显破旧的墨绿色的军装,上面挂满了勋章,我们可以由此判断,他曾是一个职位极高的军人。他戴着一顶红色的贝雷帽。他脚上的那双黑色靴子擦的锃亮,与他的这身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罗振英这才认出他来,他就是奥诺夫·威克斯特罗姆——前第四陆军将军!



    奥诺夫用他那双敏锐的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一切,然后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是奥诺夫·威克斯特罗姆,前第四陆军将军,现在是一名投资者。”



    现场嘘声四起。众人对投资者的不满尽数发泄于奥诺夫身上——他们对投资者不屑一顾。



    奥诺夫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你们对投资者不满,对他们的不作为感到愤怒!我也一样,对那些渣滓深恶痛绝!”



    台下的人低声议论着,他们对这些话感到困惑,但仍将信将疑地听着。



    “安静,安静。”奥诺夫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你们都知道我的过往,我曾为人类联合政府立下赫赫战功,为全球和平事业做出巨大贡献。即便成为投资者后,我也兢兢业业,与图利船长一同击退了多次入侵的抢掠者。这是有目共睹的。而那些渣滓呢?他们有何贡献?他们什么都没做!他们如阴暗下水道里的老鼠般懦弱地躲在幕后!”台下响起了零星的掌声。



    奥诺夫稍作停顿,继续严肃地说道:“你们都知道近几年唐加罗瓦的经济不景气,物价飙升,一瓶淡水竟要85元!这是谁导致的?为何我们无法衣食无忧?为何我们越来越贫困,而投资者却富可敌国?是我们不够努力吗?不是!是我们没有他们那样的智慧吗?不是!是我们没有本事吗?都不是!他们的成功之塔是用我们的血肉建造的,他们没有添砖加瓦!虫子尚且会在吃饱后离开,可投资者呢?他们永远不会停止剥削,他们的恶毒与贪婪没有尽头!他们敲骨吸髓,是名副其实的恶鬼!”



    台下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人们对奥诺夫的说辞无比满意。



    “这些投资者的所作所为,令我惊愕不已,为什么?只因这座城市是我们每一个人亲手建设并使之运转的,是我们每一个人在默默承担。那些投资者呢?他们有何作用?他们不过是出了些许钱财,却能够坐享荣华富贵,肆意剥削我们!这算哪门子道理?凭什么他们可以尽享荣华富贵,而我们却要拼死拼活地为他们卖命?我要诚恳地告诉在座的每一位,以及所有为唐加罗瓦而努力奋斗的普通人们,你们每一个人的贡献都比那些徒有其名的投资者多上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我由衷地说一句,你们是伟大的人,是这座漂流城市名副其实的投资者,是唐加罗瓦当之无愧的主人!”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人们在欢呼,这无疑是这个酒馆极具意义的一天。



    正当奥诺夫准备继续演讲时,酒馆的大门却突然被人粗暴地踹开,犹如一阵寒冷而凶猛的飓风吹进酒馆,三个巡逻队员紧跟着闯入酒馆。



    在酒馆的角落中,一个人正瑟瑟发抖。他的身体紧紧蜷缩在一起,试图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的降临。



    “奥诺夫·威克斯特罗姆先生,”为首的巡逻队员趾高气扬地抬起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刚才有人告发你在酒馆里策划谋反,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他还示威般地拿出一副电手铐,在手中得意地摇晃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副手铐闪烁着令人刺眼的银光。



    一旁的巡逻队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慢慢靠近为首的巡逻队员,轻声地问了一句:“老大,我们不是应该去抓那个杀死投资者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抓他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为首的巡逻队员瞪了一眼他,压低声音说道:“蠢货!一个杀人犯难道比一个谋反的投资者值钱吗?再说了,把他和杀人犯一起抓走,说不定还能得到上头的嘉奖呢!”



    旁边的巡逻队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他们对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他们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步步向奥诺夫逼近。



    奥诺夫冷冷地哼了一声,用他那充满愤怒的眼睛蔑视着那几个巡逻队员,只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群走狗。”



    未等话音落下,奥诺夫便迅速掏出手枪,瞄准巡逻队员,果断地扣下了扳机。随着几声枪响,三位巡逻队员应声倒地。



    “这便是所有压迫人民的投资者和他们的走狗的最终下场!”奥诺夫慷慨激昂地说道。



    台下再一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人们欢呼着,热闹非凡。



    “安静!空口白话毫无意义,纸上谈兵亦无用处,我们当如何与这些投资者抗争?当然,我们无力与那些投资者正面交锋,但我们可以逃离此地,免受他们的剥削与迫害。我们应去向何方?答案便是新南太平洋的高楼城市——瓦鲁纳角!那里的居住面积不逊于唐加罗瓦,物资丰富;那里政策自由开放,人人都可享受自由的生活;那里没有卑劣的投资者,没有不公平的压迫,人人平等,无忧无虑!”奥诺夫激动地说道,“那么现在,你们告诉我,唐加罗瓦是否是由无能之辈统治的城市?!”



    “是!”人们的掌声震耳欲聋。



    “那我们是否要离开这个独裁者统治的城市?!”



    “要!”



    “我们是否要前往平等而又富有的瓦鲁纳角?!”



    “要!”台下众人目光狂热,欢呼声不绝于耳。



    “那么就随我,奥诺夫·威克斯特罗姆一同离开这个失败的城市,前往新南太平洋的高楼城市瓦鲁纳角吧!今日晚十点前到四号码头集合,想来的可找我的秘书鲁道夫·塔雷斯报名!”



    罗振英与安迪对视一眼,缓缓说道:“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离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