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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徒四壁,我在古代种田当神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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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山里全是宝
    天还未亮,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便出现在岌岌山上。



    祝清是睡不着,索性来逛逛,祝溢是见她起身非要跟过来。



    原本以为这小豆丁会是个累赘,倒是还有些用处,知道带上背篓和镰刀。



    空山新雨后,祝清这一趟还真没白来。



    婆婆丁、野葱、荠菜……还有不少既能吃又能当药材的。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从前祝清也只能在学校的百草园见到培育过的品种。



    “姐,这些菜也能吃吗?”祝溢有样学样的跟着祝清割野菜。



    对于姐姐见什么割什么的举动有些奇怪,但莫名的相信。



    祝清点头,给祝溢示意道,“这种菜只掐尖,这种呢就要叶子。”



    祝溢也上道,看到有菌子、山笋,甚至是野果子都往背篓里装。



    俩人越走越往里,树林逐渐茂密,脚下也有了坡度,祝溢给祝清找了个粗壮的树杈,自己则是手脚并用,用镰刀来稳住身子。



    他们很快摸到了山脚,这块山体近乎垂直而上,崖壁陡峭,祝清向上看,接近二层楼高的地方似有断层。



    上面也许还有别的东西。



    但刚下完雨,湿滑泥泞,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的,往上探探的事只能暂时搁置了。



    山根下半人高的野草里藏着连片的龙葵,俗称黑天天,小小的黑色果实一颗颗长在细嫩的根茎上,祝溢边走边撸,撸满一把还献宝似的给姐姐吃。



    祝清看了眼祝溢还肿着的小脸,接过黑天天,在手里捻成果泥,接着直接涂到祝溢的脸上,黑绿色的汁子立马把肿着的那半张脸盖住。



    姐姐手太快,祝溢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被涂满了,他小嘴下意识一扁就要哭,但随即就意识到,原本沙沙胀痛的脸颊凉凉的,也没有那么疼了。



    祝溢愣住,怎么回事。



    龙葵有消肿之效,全草皆可入药,果实功效上可能弱了点,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也算够用了,祝溢顺手又挖了几株带根的,不行回家给他制些药膏来。



    对祝溢她未多做解释,笑着刮了下弟弟的鼻子,只说,“走吧,再看看。”



    俩人沿着山脚继续向南,听得潺潺水声,清脆悦耳。



    这是一处瀑布,飞流直下,汇成小河,蜿蜒流向村子里,河里巨石亦是奇形怪状将水斩断又任其汇聚。



    两侧更是怪石嶙峋,野草丛生,祝清仔细分辨了下,更是开心。



    好些颇有效用的草药,祝清想挖些回家,看看能做些什么。



    祝溢忽然凑到她身边,紧紧贴着她,扯了扯她的衣角,手指着下游,声音有些颤抖,“姐,死、死人。”



    ?



    天色尚且黯淡,秀才村被一队火光照亮。



    官差来势汹汹,不由分说就挨家挨户的闯进去搜查,但凡有所反抗的一律都被抓了起来。



    祝老太太晨起就见村口方向火光连天,唤陆氏去看看。



    陆氏换好衣裳刚出家门没两步,就被都回家中。



    三五个身穿官服的衙役一手火把一手大刀,直接冲进院子,领头的嘴里还喊着,“搜仔细了!不得有失,不得包庇!”



    陆氏眼瞧着这帮官贼毫不顾忌的在家里横行,不做痕迹的松了松领口,笑问道,“官爷,您这样叫奴家好怕呀,可是出什么事了?”



    说着又拍了拍胸口,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声音绵软勾人。



    那领头的原本站在院中,叉刀冷面,一听陆氏开口本事极不耐烦,脏话到了嘴边视线倒先随着陆氏的手看了过去。



    他露出一丝猥琐冷笑,赤.裸.裸的目光已经把陆氏上下瞧了个遍,“官府的事,少打听。”



    陆氏一听,悻悻拢好衣领,将乔氏和婆婆护在身后。



    乔氏悄悄挽住陆氏,捏了捏她的手,陆氏回握住。



    几个官差在祝家翻箱倒柜,屁大点的屋子也能弄得咣当响,不多时出来后都对着领头的摇头。



    那领头的一昂头,官差又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临走时,又凑到陆氏跟前,夸张的嗅了嗅才说,“山那头的土匪窝闹了内讧,大当家的失踪,我们奉命搜查。”



    又凑近了些眼睛直往陆氏衣领里瞅,伸出一根手指在陆氏脸上慢悠悠划了个道,“就这,有个疤。”



    “这位娘子若有什么线索,可到县衙来报。”



    说完,露出毫不遮掩的猥琐笑容,舔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手一伸又往陆氏腰间探了一把。



    陆氏咬紧牙根,面上扯出一丝笑意,“这是自然,官爷好走。”



    见人走远,陆氏朝着那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杂种,也配占老娘便宜。”



    老太太拍拍陆氏的手,说了句,“守家里,等俩崽回来。”



    接着就拄着拐一晃一晃的朝着里正家中走去。



    ?



    祝清定睛一看,确实有一人形混于杂草中,被水中石头拦下,但只能看到湿透的衣角。



    祝清又往近处走了走,泡的苍白肿胀的手指映入眼帘,接着是缠绕杂乱的墨发。



    还真是个人。



    祝清按住祝溢,独自靠近。



    她用树枝戳了戳那个人,毫无反应。



    这才走到近前,那人面朝下,几乎横在溪流里,脚尖靠近祝清这一侧的岸边。



    祝清探出去,踩稳一块水中的石头,弯腰一薅,一个用力把那人拖了半个身位来。



    祝溢见状也来帮忙,虽然力气小,到底也是给祝清壮了胆,她‘唾唾’两口,上去一个寸劲儿,一鼓作气把那人拉上了岸。



    累得祝清直接一个屁股蹲儿坐下,气喘不止。



    祝清抻了抻肩膀,喘着气靠过去。



    先是大致打量了一下,应是个男人,衣服破破烂烂但里衣外衣都在,唯一露在外面的手已经被泡的发白。



    祝清蹲下,将那人脸捏至一侧,刚看一眼,就被吓得瘫坐在地。



    那人脸上大大小小的脓疱,边缘被水泡的发白发皱,被挤破的脓疱只剩皮带着血渍黏连在脸上,没破的肿的老高,被黄白的脓水填满。



    其余没有脓疱的地方,也因为祝清刚才的蛮力拖拽蹭出了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的血痕。



    这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祝清伸手去探鼻息,又不可置信的去摸脉搏。



    命这么大?还活着?



    他这么趴着祝清还不把准,她叫祝溢一起,拽着衣服猛一翻身。



    祝溢一看这人长相,立即‘呕’的一下,捂着嘴跑开了。



    许是刚才压着的缘故,还不明显,现在一翻身,脓水渗出的那种腥臭味就涌了上来。



    祝清还算淡定,又给这人把了脉,脉象虚浮,许是泡在溪水中过久的缘故。



    接着祝清自上至下,查了查这人的胸骨、腹部,又查看了腿部。没有其余外伤,只是脸上这脓疱眼中。



    烧伤?



    但只烧到脸还这么严重是怎么回事。



    而且有些脓疱坚实不易破,又不像是纯烧伤。



    祝清心中疑虑增大,但转念一想,家里因为没有男人地已经被夺走了,现在她还很废物的没有找到赚钱的法子。



    这不是现成的男人吗?



    脉象是弱了点,但就祝清在这山里绕了这么一圈来看,也不是不能治。



    这人什么性情尚不可知,但这救命之恩……总得报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