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法府。
“哎呦~果然是晏家的种儿好,瞧瞧,这一装扮起来,说是个公主,人家也是信的~”
知道晏行去了魔宫,木青岚想着反正事情是要这么办的,便不等晏行回来,便将晏秋梨传到了自己的洞府。
最重要的是,自己亲生的不声不响的将自己的终身给定了,木青岚的心里也是也是惧怕夜长梦多,这才这么心急。
“...母亲,这么好的衣裳,秋梨怕给母亲弄坏了~”
木青岚的心思,晏秋梨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也明白,以自己两世的修为,反抗起她来倒是容易。
只是,反抗过后加入仙界的事情只怕会徒生枝节,所以此时的她也是十分的配合演戏。
“你是堂堂正正的二小姐,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就坏了不坏了的,你这丫头若是喜欢,多少都是有的~”
木清岚的嘴角恨不能扯到天上,眼底的笑意也浮上眼角。
“多谢母亲恩赐,女儿定会好好保管着~”
晏秋梨一脸的惊喜,屈膝盈盈一拜。
“呵呵,这些衣裳首饰本就是让人消受的,什么保管不保管的,来人,各色衣衫送入银花苑,若是今后有小姐喜欢的料子,直接给做了便是~”
见晏秋梨如此的乖巧,木清岚更是心花怒放,暗暗感慨起来:
“果然是个没娘的丫头,这么几件衣裳也就看花了眼了,不过也好,要的就是你的眼皮子浅,不浅,怎么能上天界呢?~”
“母亲这是做什么?这么多的衣裳,莫说是一个秋梨,就是再多的秋梨也穿戴不完~”
木清岚的衣裳不是那么好穿的,这一点儿晏秋梨的心里也是有数,只是关于魔王法旨的事情,她前世便已知晓。
既然木清岚不将话挑明,那么晏秋梨自然也不会主动挑破,毕竟此时的她是个没人在意的丫头,消息是不可能灵通的。
“呵呵,风华正好的女孩子,哪个不爱漂亮,今后若有什么喜欢的,直接告诉母亲就是,咱们护法府的姑娘,个个都是福泽深厚的~”
一时没有找到切入点的木清岚,想将话题引到魔王的法旨之上,否则,赔笑着演了这么久,腮帮子都笑酸了,也太不划算。
“秋梨谢母亲恩赐,只是这么多的衣裳,秋梨也是穿不完的,请先送至姐姐洞府,由她先挑选了便是~”
“哎呀~真是不怪你父亲如此看重你,今日我才知你这丫头是如此的温厚~”
“母亲说笑了,秋梨自幼无生母陪伴,这些年在府中多蒙父亲、母亲福泽庇佑,秋梨敬重姐姐也是份内之事~”
晏秋梨看着木清岚总也切入不了正题,心中难免有些隐隐的伤感,毕竟,同一个府邸生活了这么多年。
只怕是与一个下人相处了这么久,开口说话也不至于这么的艰难。
“呵呵,知道疼惜姐姐,这才是好孩子,看着你们姐妹姐妹情深,我与你父亲也是安心的~”
心里暗暗埋怨着晏秋梨不知主动开口询问,木清岚也不愿再多做铺垫,毕竟给了这丫头这么久的好脸色也是对得起她了。
“这两日魔王法旨已到,定了咱们护法府的女儿为义公主,我与你父亲想着你这些年受了不少的委屈,便将这公主的名分为你争取了~”
“呵呵,母亲说笑了,咱们魔界虽说是不如天界规矩森严,可终究也是讲究个名分,姐姐为嫡,真若是法旨如此,也该是姐姐为先~”
晏秋梨的心里一阵冷笑,想着这个老妇总算是装不下去,开了口了,可是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也是将话说的圆满。
“母亲你又何必拿女儿说笑~”
“你敢质疑你的母亲?!~”
晏秋梨的后面谦卑推辞的话还没说出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将此时母慈子孝的氛围给猛的冻结。
“...父、父亲~,女儿不敢~”
感受到大护法那强横的魔力,晏秋梨将自身的魔力收敛的更加彻底,惊恐的上前给晏行见礼。
“晏家有女,正值芳华,温躬貌美,可堪为王族女......”
以晏行对晏秋梨的厌恶,自然是不愿多给她说些什么,只是衣袖一挥,一幅法旨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晏秋梨怯懦的起身,一字一句念着法旨。
“恭喜父亲、母亲,恭喜姐姐大喜!~”
虽然是晏书华不在这里,晏秋梨仍是躬身道贺。
“夫君切莫如此,你既是看重这个丫头,又何必将她吓成这样~”
见晏行没有什么好脸色,木清岚上前轻声劝慰。
“想想咱们女儿,真要是把她给吓跑了,咱们去哪儿再找第三个女儿~”
冷眼看着晏秋梨的晏行,一股极淡的风将后面的话带入脑中,他知道,这是夫人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秋梨也不要想着恭贺你的姐姐,这道法旨原本也没有指定是咱们府中哪个女儿~”
怕他们父女之间将事情说讲不清,木清岚忙微笑着解释。
“你姐姐自幼多得偏爱,你父亲的意思是要好好的补偿你,可是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脾气~”
此时的木清岚见这情形,心中也是无语,本来按着晏秋梨在家中的地位,莫说是义公主的名头,多配个丫鬟也是休想的。
可是,谁让自己亲生的书华,竟私下里与潭王定了终身,否则,这种一步登天的大好机缘,怎么会落到她晏秋梨的头上?
“...女...女儿不敢~”
这夫妇二人心里的算盘,晏秋梨是一清二楚,只是她还没有踏入仙界,还没有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所以这戏还是需要做的。
“看看你的样子,哪有一点儿我晏家的气度,兹事体大,也不是你敢不敢的问题!~”
见晏秋梨那卑微的模样,晏行的心里稍稍舒缓了些,在他的心晏秋梨原也就该如此。
“父亲~”
晏秋梨几乎是匍匐在地,声音里颇有些乞求之意。
“女儿在魔界尚且不能随心而过,真若是做了义公主去了天界,卑贱如秋梨又如何能活的下去!~”
“三界之内万物生灵,有谁能随心而过?这是魔王恩典,铁板钉钉之事,你去是去,不去也得去!~”
晏行知道,晏秋梨所哭诉的皆是实情,只是,这又与他有什么相关。
一个祸害,能替自己女儿做个义公主,已然是天大的福分,难不成还想要活的舒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