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魔界的光总是那样的散漫,即便是白天也不似人间能阳光普照,怎么说呢,整个魔界的白天,只有些散射的光。
靠着这些散射的光,魔界的万物努力的生长,一如现如今努力打探墨潭消息的晏秋梨。
“我说你这个贼人,鬼鬼祟祟的在我潭王府周遭晃了几日,可是有什么企图不成?”
刚刚找了个无人之处歇了,还没来得及抱怨什么,右肩便有一股力量传来,显然是来者不善。
心里紧张着,晏秋梨脑中搜罗着借口,想把事情给搪塞过去,毕竟偷窥王府的事情可大可小。
怎么处理,说白了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决定,晏秋梨活了两世,自然是要比一般的贵女看得通透。
“...你....”
那人猛的收手,手中无形的力量自晏秋梨的耳边划过,晏秋梨被猛的震出数米,这让刚刚出手的人也是一怔。
“你个毛贼,全身竟无一丝魔力,怎么敢在谭王府边晃悠?~”
看着躺在地上的疼得龇牙咧嘴的人,那人再次开口询问。
“哎呦~大人,小女子是见这里的屋舍广大,一时贪玩儿在这里多看了些时辰,怎么这么漂亮的房子,我等小民连看也不能看吗?”
揉着摔疼的屁股,晏秋梨的眼泪生生的流了下来,不是她矫情,实在是那出手的人魔力强大,若非她暗暗用魔力护体,只怕此时内脏都要受伤。
而且,面前的人既然自称是谭王府的人,她更要隐藏魔力,以免让他多生怀疑,再节外生枝。
所以她的魔力只是护住了内脏,着地的四肢却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是个姑娘?”
那人听完晏秋梨的抱怨,心下更是诧异,原本的他见此人在王府外晃荡了几日,只当是个心怀不轨之人,谁承想竟然是个姑娘。
“既然是个姑娘,为何在此处徘徊,莫非你是要刺杀潭王不成?”
仔细观察着眼前的人,便衣的护卫冷冷的抬起胳膊出言,只要是晏秋梨的话中有所纰漏,那么身为谭王府的贴身侍卫,他还是能要了她的性命。
“小女子自北部玄水之颠而来,那里荒凉少有人烟,好容易见了这么大的宅子,不过是多看了几日,怎么就是要杀人了?”
玄水之颠是魔界的最北部,那里少有人居不说,即便是灵兽也是稀少,上一世她嫁入天界之后,便被西宫王妃算计得被天帝发配到了那里,直到死也没有走出那里。
今日情急之下,她便扯了这么一个谎来,因为熟悉那里,所以晏秋梨也不怕这个自称是王府护卫的人盘查。
“呵呵,小姑娘莫要当我是个傻子,莫说玄水之颠距离这里万里之遥,你个全无一丝魔力的小姑娘,又如何对付沿路的群魔?靠这张嘴吗?!~”
闻言,护卫扯着嘴角冷笑一声,随即便要施展魔力,要了晏秋梨的性命。
“大人!玄水之颠阴森冰冷,一年中只有三十日的光亮,为了保暖活命,几乎人人随身携带暖石~”
感应到护卫体内迸发出的杀意,晏秋梨顾不得许多,从身上摸索出一块暖石,双手呈上。
“这是暖石?~”
看了看晏秋梨手上的东西,护卫半信半疑的将东西拿起,瞬时一股暖流自指尖传入全身,他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暖石为玄水之颠的人所特有,护卫心里是明白的,毕竟这东西在别处也没什么用处,心下便信了晏秋梨的话。
“玄水之颠积年雪封,小女子若是不冒死从那里逃出,只怕今生都难见到这么气派的屋舍~”
说话间,晏秋梨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这一刻,她想到了前世被西王妃的人半路挑了手筋。
那钻心的疼痛仿佛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她想不落泪也控制不住自己,何况眼前的这人,多少她也是听说过的。
他是墨潭最信任的人之一,只要是将他拿下,那么今后想知道墨潭的行踪,岂不是易如反掌?
那自己先救生母,再报自身之仇的计划实施起来,岂不是更快,更顺畅了?
“呵呵,你倒是个识货的!~”
见眼前的丫头,生死关头仍是对谭王府的屋舍念念不舍,护卫“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莫非这么好的宅子你都看不上眼吗?”
见护卫发笑,晏秋梨起身擦着眼泪,倔强的看着他,仿佛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既然你是玄水之颠过来的,那今日我便告诉你,这里的宅子虽说是好,可却不是你这等人可以靠近的,你走吧~”
眼前的晏秋梨虽说是着意变换了长相,穿了男子衣衫,可却是很难瞒过木朗奎的双眼,是细看下去也是眉清目秀,真若是换了衣衫,挽了鬓发,也定是个美人。
这侍卫虽说惯常的冷漠,可是美人落泪他还是消受不了的,特别是一个与王府没什么关系的美人。
“怎么?我堂堂一个王府的人,竟然请不走你?~”
见自己都愿意放了她,晏秋梨仍是不动,护卫的心里暗自好笑了起来。
“不是~”
殷红的眼角看着眼前的护卫,晏秋梨摇了摇头。
“那你.......”
“你有银子吗?”
“......”
护卫的心里一时竟没明白晏秋梨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着她,看能有什么幺蛾子出来。
“我饿了,从玄水之颠这一路走来,我的银子早就花光了,你是这王城里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你要给我银子,让我吃饭!~”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有意思,银子我有,可是凭什么给你呢?”
见晏秋梨这么大大方方的要银子,护卫的心里越发觉得眼前的小丫头有些意思,便存心逗她一逗。
“...我,我确实是没什么能要求你的,但是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你也知道玄水之颠怨气与王城不同~”
护卫的话,让晏秋梨的心里越发的欣喜,看来这人是上钩了。
“真要再拖些日子进食怨气,只怕我这身子也撑不住了,这样,你我结拜可好?”
“什么?!~”
“我是说你我结拜成兄弟,你给自己妹妹银子吃饭,没什么问题吧?~”
“我堂堂王府中人,岂能说结拜便结拜!~”
“我梨秋晏!~”
“...我...木郎奎~”
“苍穹在上,坤渊作证,今日我二人义结金兰,今后不管富贵滔天还是贫病凄凉,不离不弃,永为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