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梓林正站在窗户面前,两手举着写作业用的纸,这是他今年念完小学后留下来的。纸上有一个用铅笔画的复杂图案,正是那个拿着长枪的小人!
梓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是他半个月以来画得最顺利,也是最像的一张,之前画的不是歪歪扭扭就是画一半忘记后面的部分,对比放在枕头下的那张符完全是两个模样。
这段时间有事没事的就把它翻出来照着画,既然刘师傅教的他学得慢,那就学这个简单的,自己学!
今天总算是把它记熟了!现在画得有八九分相似。
“梓林!走了,快点”窗户外边传来王天的声音。
“来了来了!”梓林把自己画的符纸揣在口袋里出了门。
他们今天约好的一起到后山泥塘里摸泥鳅,老爸老妈也没管他,一大早的就拿着锄头出门了,让梓林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这时王天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跑在前面,那是老刘叔家的孙子,今天老刘叔刚好在也在后山放牛,他爸妈才勉强同意王天带着一起去抓泥鳅!
小男孩个子小小的,因为天天在外面跑,晒得有点黑,再加上他爱吸嘴唇的毛病,导致他嘴唇周围总是有一个淡淡的圈,王天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豆子”...
“你们俩等等我!”梓林提着个小桶在后面追,这时候他俩明显就是在比看谁跑得更快,不一会梓林就超过了小豆子,准备抓到王天!
“不行了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你们别跑了”小豆子停在李子树下喘着气说道。
闻言,两人也停了下来,王天虽说长得挺胖,但速度却是不慢,刚才梓林愣是没抓到他,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梓林身体本来就弱,此时他俩也快不行了,在那像风箱一样大口的吸着空气。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不知在笑什么,童年总是能让人留下美好的回忆。
......
“啪”梓林举起一块石头扔向泥里,污水四溅,赶跑了那附近的青蛙。
他正撸起袖子在泥塘里摸索,泥都没过了他的手肘,但他还是没摸到泥鳅,皱着眉头正调转个方向。
“梓林,你行不行呀?”王天从石板下掐着一条手指粗细的泥鳅笑道,他已经连续抓了十来条了,是他们当中收获最多的!
“别吵别吵!”忽然梓林眼神一亮,两手快速的扒拉,顾不得溅到身上的泥浆。
“快来帮我!好大一条!”
闻言,王天立马放下手中的泥鳅,往梓林伸手的位置抓去,两人像在那打架一般,没一会就拽出一条两指粗细的泥鳅,泥鳅一用力,差点就从他俩的手上跑了,还好王天手快把它放到桶里!
今晚估计又有一顿好吃的了!
还没来得及感慨一下这条大泥鳅,就听到泥塘另一边小豆子的声音:
“天哥、林哥你们过来一下,这石头下面有个洞,肯定藏了有条大的!”
两人闻言过来,一块扁平的石头下确实有个大洞,感觉比梓林刚才抓的那条还要大,但是这洞看着又像是黄鳝钻出来的。
不过无论是啥他们都很开心,因为现在就小豆子没抓到几条,这个大的刚好可以给他!
“你们三个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太阳快落山喽”这时老刘叔的声音不知道从哪传来的。
“知道啦爷爷!”小豆子闷着头大声的回应,说完立马去抬那块石头。
随着三二一的倒数,三人同时用力,梓林咬着牙脸都憋红了,才堪堪把这石块抬起。
“啊~~呀!”王天也是铆足了劲。
“哐”的一声,石头被掀翻在旁边,其实这石头并没有多重,只是他们年龄太小了才显得这般吃力。
三人赶紧看去,只见一条大拇指粗细的东西在那扭动,浑身是泥,像是泥鳅又像是黄鳝,大概六七十厘米长。
小豆子刚想扑下去,梓林看出了不对,而同时旁边的王天大喊道:“我****,会吐信子,是蛇啊”
三人撒丫子就跑!这是真藏了条大的!
那蛇也不知是什么品种,偏黄黑色,此时正立起上半身往小豆子的方向追去,小豆子没跑出几步,慌乱之下一脚踩空摔在泥里!
梓林离小豆子最近,眼看就快要咬在小豆子脚腕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孩被蛇咬到,那还了得!
梓林那一瞬间没感觉到害怕,抬起右脚踩在那蛇的尾巴上,把它踩陷到泥里,蛇扑了个空在原地剧烈的挣扎。
小豆子借此机会急忙爬起来远离这条蛇!
王天看着梓林脚下的蛇,知道大事不妙!
“快把脚拿开”
听到王天的声音,梓林刚抬起脚准备跑,可就在这时那蛇竟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向后弯曲,一口咬在梓林的小腿上,随后还想继续追小豆子!
“梓林!”王天抄起一个石头猛的砸向蛇头,顿时那蛇肚子一翻,露出白色的鳞片,连续砸了好几下,直到蛇头被砸得稀烂!王天才掰了一根木棍,把它挑飞到远处的树林里。
梓林小腿上赫然有两个牙洞,正有鲜血往外冒!
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冷汗直流,只觉得此时右脚僵住了一般!
王天和小豆子赶紧把他扶好。
“小豆子,你赶紧叫你爷爷!”王天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哦哦!我马上就去”此时他也懵了,闻言马上大喊着在附近放牛的老刘叔!
没一会功夫,老刘叔就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哎呀!赶紧送到张大夫那去呀!快点快点”王天听到这苍老的声音,立马反应过来,背起梓林就跑,桶里的泥鳅也不要了。
老刘叔也在后面跟着王天一起过去,顺便让小豆子去叫梓林的父母!
......
“张叔!张叔!”王天一把推开诊所的门,差点撞上想过来开门的张大夫。
“你小子,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王天背上的梓林,立马止声,赶紧把他扶下来。
“梓林他被蛇咬了!”随即将被咬的经过还有蛇的的特征描述给他听。
张大夫是他们村的村医,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经验很丰富,平时满脸皱纹的他喜欢带着一顶帽子,胸口的口袋别着一副老花眼镜。
听完王天的话,张大夫心里有了底,应该是村里一种比较少见的毒蛇,虽然不致命,但如果处理不好也会有截肢的风险。
固定好梓林撩起的裤腿,张大夫先用药水给清理了伤口,又给他服了不知名的药片,之后让抓了些草药让王天帮忙熬,而他自己也在捣鼓一些药材。
晚上,换了一身衣裤的梓林躺在诊所的床上,伤口处敷着他不认识的草药,整个小腿仿佛在“砰砰”的跳动,肿胀了一圈有点发黑,疼痛感极为强烈,而且伤口处又奇痒难耐,让人忍不住想挠。
老爸老妈坐在床边安慰梓林,让他别担心,张大夫说过段时间就会好了,这两天难受一点是正常的。
当天夜里,昏睡中他能感觉张大夫给他换了几次药,但就是睁不开眼睛。
梓林住在诊所观察了几天,发现小腿没有持续恶化,才放心下来。
张大夫说他可以回家自己调养了,只要每天按时用药就可以。
虽然现在脚还不能着地,但是也勉强可以挪动。
不知道是不是被蛇咬伤的缘故,梓林总感觉困得不行,老想睡觉,王天和小豆子几次来看望他时,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睡觉的路上。
大概过了半个月,梓林的伤也好得差不多。
这天,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王天再一次来找梓林。
“小天,你去叫他起床,这小子,整天睡”老妈看着门口的王天说道,
“嘿嘿!我去掀他被子!阿姨放心”王天搓着双手兴奋的说道,老妈笑了笑也没有管他。
没一会他来到梓林的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眉头紧皱的梓林,王天感觉有点不对劲,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反应,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阿姨!梓林好像发烧了!”王天朝屋外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