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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鬼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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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杂事
    王府一处静谧厢房内,郑逸端坐桌前。



    手执符笔,上有朱砂小盏,乌血一碟,还有数张依然描绘精细的符纸整齐摆放一旁。



    郑逸在丰县符箓消耗许多,身上虽还有存余,但适当补充依旧是必要的。



    因此,郑逸托人找来乌血与上好朱砂,又要了一间安静房间,将自己锁在里边净身,打坐、冥想。



    待心神安逸,气息平和之时,拿去符笔于空白黄符上描绘咒纹。



    郑逸气海真气平缓流转周天,如呼吸一般,渐渐传入指尖,再由指尖进入符笔毛头。



    朱砂乌血等混合而成的赤红墨迹由真气牵引,虽只是符笔划下,然行走于黄符之上,却分属两端,像是双龙出海,有惊天骇浪之势,又带着祥瑞和平之气。



    符箓以符头、符胆、符座组成。



    郑逸将符座以‘阴魂分列’封底,算作完成。



    期间不曾停顿,一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如此还不算完,一般符箓当符座封底之后,符法纹路就会亮出一道金光一闪而过,金光有黄、蓝、红,三种,逐一分为一品、二品、三品。



    郑逸如今修为境界,与对制符经验,只能绘制一品符箓。



    一品符箓成符之时,面生金光,符纸为黄;二品符箓成符之时,外放湛蓝,符纸转而变深;至于三品符箓,则是极为少见,不知其具体成符样貌。



    一般而言,符纸成符只需勾连符座即可成效。



    但郑逸门派却不是如此。



    郑逸一脉北传茅山派符箓传承乃《养魂录》,属于独门秘藏。



    其中记载符箓与别家不同,专为对付阴魂编著。



    成符之时,不仅需要绘符者心神合一,还要在成符之时,在符胆化出自身一点血液,以北传茅山派传人血脉将符箓激活。



    这也就保证了此符除了北传茅山派传人能够使用外,其他人就算将《养魂录》抢去,也无法如法炮制使用里面任何符箓与神通法术。



    绘制阴魂符颇费心力,并且就目前郑逸所掌握符箓都是些辅助类别。



    因此,郑逸身上就他所掌握的阴魂符箓,每样只留存两张,哪张消耗就再绘制补齐。



    “增运符,混炁符,开明通慧符,就这三张了!”



    郑逸并未放下符笔,而是小心将刚绘制好的阴魂符放置一边晾干。



    又趁着心中无念,补齐消耗无多的其他杂符。



    “【老君明神火符】貌似还挺适用,就多绘制些吧!”



    郑逸心想,身前就拿来许多空白黄符摆正,符笔也跟着描绘起来。



    忙碌直至中天。



    闻人泰知晓郑逸正在清修,因此未曾打搅,自己只是百无聊赖的在王府上下走动,看着来往搬运钱财宝物的人。



    等郑逸从厢房内出来,就见闻人泰正蹲在一个账房先生摸样的人身边,看着他分敛面前小座金山。



    “哈哈,这位镇守貌似不太通世事啊!”



    突然,程县令不知从哪出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在他身后,还跟着郑逸的青驴。驴子自从吃了程县令种的菜之后,二人就处到了一块。



    对于程县令的话,郑逸也不知如何回答。



    闻人泰在对付山匪时表现出的狠辣确实令郑逸眼前一亮,可他身上无须掩饰,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极为明显,就是一个刚出世的世家公子。



    闻人泰表面似是个五大三粗的俗人,但是其举手抬足间透露出的三分傻气与七分傲气却是实打实的。



    至于他为何想来这么一个穷乡僻壤做镇守。



    郑逸只能理解成,家庭,叛逆...



    正好程县令过来,于是郑逸将自己与闻人泰之前的顾虑精简的与其讲了出来。



    “让老夫调查这两年张麻子在左县做了哪些事?”



    郑逸点点头,“张麻子身上似乎隐藏着某些秘密,可能关乎左县未来安宁!”



    得郑逸点拨,程县令知晓其中不是自己再能知晓的,虽觉奇怪,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交给老夫吧!最多三天,就给道长一份详细情报!”



    做出保证,程县令这就告辞离去。



    三日眨眼过去。



    王府大厅。



    郑逸、闻人泰、程县令三人坐在首位。



    另有一名审记手持厚厚账本大声读着上面记录明细。



    出乎郑逸与闻人泰,甚至是程县令意外。



    张麻子在王府囤积的钱财宝物竟然比他在左县二年所抢夺的财物多的多的多!



    将那些财宝兑成钱财,足足三百万两白银!



    要知道,往年左县缴纳税银不过七万两白银,就算张麻子抛开地皮抢夺钱财,最多就三四十万两白银勉强了。



    可现在,王府三天清点下来,可是实打实地的有三百万两白银!



    “这钱从何而来?难不成他张麻子还会点石成金不成!”



    程县令震惊之余不禁有些欣喜,不过为了掩盖心中喜悦,转而朝着审记怒问道。



    “我...我也不知啊!账目核对无误,至于张麻子从何得到的银子,可能...可能是他自别处抢来的?”



    怎么可能!



    周遭郡县相隔甚远,并且也没有传闻闹过匪患。



    郑逸与闻人泰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意思。



    这里边果真有问题!



    “程县令,让他们先退下吧。”



    郑逸依旧穿着那身青灰素衣,头顶帽子却不见了,露出青色短发。



    闻人泰也穿上了一身衣袍,不过样式却不同平常,是件露出双臂的短打。



    程县令让众人退下,知晓二人要谈论密事。



    待人退去,大厅之中就只剩三人。



    这时,程县令就从衣袍之中将郑逸事先拜托其查询之事记录在上边。



    “郑道长,闻人镇守,此乃捕快们日夜查访,加之民间流传消息记录而成的册子,里面记录着张麻子在这二年所做之事与一些行踪。”



    程县令将册子交给二人,而后自己则识趣的告退了。



    郑逸二人翻阅册子,里边确实如程县令所言,详细记录着张麻子二年来在左县所作所为。



    有些甚至详细到与某人交易,在哪家酒楼吃酒等等。



    这些或是真的,或是一些有意之人想要栽赃嫁祸也不无可能。



    不过这些都不是郑逸想要看到的。



    直到他翻阅到一页,上边写到:



    千龙二十一年,仲夏,夜。



    城东李起夜看见一黑影自王府窜出,第二日,王府上下二十口人神秘消失!



    ......



    再次往下翻阅,果不其然,还有!



    千龙二十二年,仲夏,夜。



    百姓失踪者已达五十,无故失踪,疑案定。



    城北东伯起夜,见数道黑影出城...



    城北刘氏孩儿夜啼,起床喂奶,五更时,四辆马车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