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狼尸,
神秘青年带来的白粥,
给四连的其他人带来了巨大震撼。
在所有人看来,
何青昭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
是四连在长途爬涉二十天后,上天赏赐下来的奇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他们对于何青昭来说才是奇迹。
夹金山,海拔4000多米,终年积雪,空气稀薄。
山顶温度低至零下二三十度。
一度被认为是生命的禁区。
可是就是这样人鸟绝迹的地方,红军翻越过去了。
尽管了巨大的代价。
———
“给!”
何青昭拿出来的是方便粥—白粥。
每个人都发了一个。
连同没办法行动的伤员,也背靠着雪洞支撑着坐起来,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食物。
“咱们就听青昭兄弟的!大家先喝粥,等恢复些体力了,再处理狼尸,在这里多停留半天,后面赶赶进度。”
“好!”
连长发话后,其他人都喜气洋洋地答应下来。
营地里跟过年似的。
大家都兴奋地睡不着觉。
在等火烧开的空档,
人们还在用粗糙地手掌摩挲着方便粥杯桶。
动作小心翼翼,触感真光滑,真好啊……
一切感觉跟做梦一样!
………
“虎哥,你快掐我一下。”
高娃子兴奋极了。
他觉得肯定是他爹听到了他的祷告,在地下保佑他呢!
他冲旁边笑道:
“看到这么多食物,我感觉野狼再来我也不怕了!”
“那你刚才是怕了?”
“没怕!”
他梗着脖子不承认。
“不过这个青昭兄弟真的不是神仙吗?”
他声音压的特别低。
“为什么是神仙,就不能是什么精怪变的?”
“精怪哪有这么好心,还给我们送吃的,而且……”
高娃子羡慕地朝另一个雪洞远远看了一眼,
“他看起来就像是神仙,只有神仙才会不愁吃喝,才能养得那样好。”
炊事班的战士,拎出好久没用的铁锅,架在营地里,准备烧热水。
至于怎么烧?
按照之前的,他打算先拢一些干净的雪放锅里,然后把一些完全坏掉的胶鞋底点燃。
为此,还大方地拿出了珍藏许久的火柴。
“老马,终于舍得拿出你那宝贝旮瘩火柴了?”
有战友见状调笑他。
“去你的!”
炊事员老马笑骂一声。
呼~
微弱地火苗护在手掌心,凑近鞋底。
可是一阵风过来,火苗立刻就散了。
何青昭从远处跑过来,“哎!这个给你,用这个。”
他拿出一个打火机。
一阵示范后,老马立刻就学会了怎么使用。
他惊喜地去点,不一会就点燃了。
一股难闻的塑胶味四处弥漫开来……
本来何青昭破罐子破摔,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当成异类了。
他把方便粥拿出来后,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有准备热水在空间里。
真是太尴尬了!
好在对方也压根跟他要热水的概念,刘文龙直接去找炊事员烧热水去了。
———
他刚把打火机送到炊事员手里。
随后就被连长结结巴巴地找上门,“那个,青昭兄弟,你有没有盘尼西林………”
盘尼西林,好像是一种很常见的消炎药。
何青昭点点头,“有。”
他记得刚到现代的时候,他囤积的货物中就有药物,什么消炎杀菌的都有。
“太好了!”连长大喜。
反复高烧的指导员,还有那十几个伤员,都急需盘尼西林来救命!
不过盘尼西林价格太昂贵。
他之前出发的时候想弄都没弄到。
这会直接狮子大张口跟一个小兄弟要,他自己都觉得脸红不已。
但何青昭了解情况后答应的很干脆,
“用!尽管用!”
于是他就跟着连长,来到指导员休息的那个雪洞。
药片就着微微凉的雪水,直接给指导员灌了下去。
“盘尼西林效果很快的,等会再看看情况。”
连长自言自语道。
———
接着他们又去了看了其他伤员。
“这……盘尼西林可能还不够。”
何青昭看着已经溃烂到骨头的红军,这是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
这里面他的伤是最严重的,是以其他人都推脱先给他用药。
他也不是专业的医生。
只是之前在末日的时候,习惯了处理常见伤势。
尽管何青昭知道腐肉溃烂到一定程度就不会感觉到疼痛了,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触目惊心。
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腐烂,
可他却在对自己笑。
何青昭扭头跟旁边连长说话,避开少年看向自己的眼睛。
“腐烂的肉先剜掉,然后每天消毒,用纱布包裹起来,让新肉自己长出来。”
“还有记得吃杀菌药消炎药。”
少年红军嘟囔着开口,“这是不是要吃好多药?”
“我有药!”何青昭大声道。
他故意当着少年红军的面给了连长一大包药,这下少年的脸上终于放松了。
连长抱着珍贵的药,眼眶微微红了。
处理少年两条腿上的腐肉花了不少时间,之后又消毒,用无菌布包扎,最后,连长盯着少年将药吃了下去。
其他伤员也一样,全部都处理了一遍。
不过在处理六个伤员的伤口时,炊事员跑来说烧好了热水。
何青昭又跑出去一趟,教了一下大家怎么使用方便粥。
………
拆开包装,打开袋子。
“好漂亮的米啊!”有人惊呼道。
舀起热水倒进杯桶,将盖子轻轻盖上。
“等个几分钟,等闻到米饭的香味时,就可以吃了。”
“这个是喝粥的勺子,一个拆就拿下来了。”他示范了一下。
何青昭说完就跑了,他要急着去给伤员处理伤口。
炊事员把所有方便粥都拿过来,照着何青昭教的流程,挨个加了热水盖住。
等到最后一杯做完,前几杯已经差不多好了。
有人鼻子动了动,“好香。”
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面前的方便粥上。
方便粥本身就是熟的,就跟方便面一样,开水一冲泡,没一会就会发软,白粥的香气也在这些缝隙中渗出。
“咕咚……”
“咕咚,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
炊事员忍住疯狂分泌的口水,“我先给把熟的给伤员端过去,再等几分钟大家一起吃。”
“好!”
“好!老张你赶紧去吧!”
———
伤员拿到方便粥时,香气已经十分浓郁了,打开杯盖,露出了里面浓稠的白粥。
方便粥的盒子边上的小勺子拆下来,捏在手里,舀一勺,直接送进嘴里。
“烫——”
正在包扎伤口的何青昭不赞同的阻止他。
“还好,不是很烫,”受伤的红军扬着黑红的脸冲他讨好地笑笑。
何青昭正在包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猛地低下头。
受伤红军见这个“神仙医生”不看自己了,悄悄松了口气。
他嘴里含着的一勺白粥却舍不得咽下去,眉眼弯弯。
这一幕在营地很多地方上演。
连长给辅导员喂了一些后,他背对着昏睡的辅导员,小口小口地喝着。
他抬头,擦了擦眼睑,自言自语:
“哭什么,这是好事,你现在还能喝到白粥,死掉的那么多战友都没你吃的好。”
他试图控制自己的眼泪,没想到越说,眼泪流的越凶猛。
但后来,他擦都擦不干净了,只能坐在雪洞里,捧着白粥,任由视线越来越模糊。
喝到最后,胃的刺痛越来越少了,久违的热意涌上心头,感受口腔传来的粘稠香甜,他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今晚终于吃了顿热乎的饭。”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眼泪慢慢止住,
脸上笑容越来越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