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兼助教，兼教练，兼数据分析。”
刚刚自己是听到了这么抽象的话吗?
季青亦不是很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微微前倾，将耳朵凑得更近了些。
“你说，我的职位是什么？”
橙子眨了眨眼，飞来一个wink，吐吐舌头。
“是替补，兼助教，兼教练，兼数据分析师捏——”
季青亦刚想把橙子的脑壳掀开，看看她有没有发育出大脑皮层的时候。
季央一个大荒囚天指，两条略显稀疏的眉毛如同倒竖一般。
“一斤鸭梨！”
“这明显不合理吧，哪有人又当选手，又当教练，还要兼职数据分析的。”
“这工作量，起码得招四个人吧。”
“我哥，他也只有两个肾哇，又不是金刚不坏的喽，你这不是胡来吗？”
看得出季央确实很恼怒，连苏州本土口音都带出来了。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和哥被戏弄了。
怎么的，仗着自己有钱，就乱来。
季央一把拉过季青亦，凑在他的耳边，压着嗓子，说道。
“哥，这一看就是那种喜欢外行指导内行的老板，千万别上当啊！”
季青亦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表示认可。
“真的不试一下吗？”
兄妹二人窃窃私语之际，一颗橙暖色调的脑袋不知道从哪儿凑了过来，语气幽幽。
“一个月底薪10w，还有奖金喔，晋升赛打到席位，还有额外奖金的哦。”
“不定期团建，每周下午茶，包吃包住，还有带薪假期，本小姐亲自带哦——”
听罢，季青亦右掌一推，面无表情。
“话说，橘子，你知不知道你上面说的那些，基本把烂公司的特征包圆了。”
橙子快速眨眨眼，身体宛如石化。
“真的咩，我在moss直聘上学的。”
啧，这大小姐。
季青亦无语地抚了抚额头，开口道。
“橙子，你这个条件太夸张了，我的精力是有限的，教练再兼职数据分析，还兼职替补，能做到这些的，简直是神人了。”
“你这要有即插即用的个人能力，要在赛前看训练赛录像，找问题，要找到选手适配的阵容，要训练选手的配合度，以及保证指挥系统运转，要有临场找到关键的灵敏度，要在赛前看对手比赛录像针对性训练……”
季青亦掰着手指，跟橙子一条条列举工作内容，试图让她理解自己刚刚说出的话有多么夸张。
“这么多活，我就算全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搞不完。”
季央适时的来了个耸肩，摊手，连连点头。
而橙子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拖了个长音。
“哦——”
两秒后，眼睛一亮，抱住了季青亦的手臂。
“那这些你不都会吗！”
“每周分析FNC的时候，不是挺有模有样的。”
“还有国服排位的时候，你的枪法也很在线啊，道具，地图都有理解。”
“现在VCT CN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橙子牢牢抓着季青亦的手臂，对季青亦平时的直播内容侃侃而谈，像极了终于见到偶像的小迷妹。
在她的话里，季青亦好像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过了过了。”
季青亦艰难从一片绵软中抽出自己的手臂，面红耳赤。
一是被当着妹妹的面一顿夸，让他很不好意思。
二是刚刚那触感，怪好的。
“难道你不打算在职业赛场扬名立万，而是一直在家里做一个小主播？”
一语惊雷，落在季青亦心中。
他低头看向橙子的眼神，棕色的眸子，无比炽热。
确实，自己一开始想的就是要往电竞发展，没道理煮熟的鸭子送到嘴边了，自己还给他救活了放走。
可以一试！
短暂的沉默之后。
季青亦刚打算接受这项工作。
橙子眼神一凛，竖起了两个手指。
“我再招两个人，一个正经的数据分析师，一个主教练，你来替补兼职助教，在过段时间的训练赛里，会让你和首发指挥公平竞争，但我们时间不多，所以，场次不多，谁效果好，晋升赛第一赛段就上谁，至于后续赛程，看成绩再安排。”
“工资待遇，调整为月薪6w，不影响战队训练的情况下，允许你维持现有的直播合同，如果力有不逮，我可以帮你去平台谈。”
骤然间，氛围变得异常严肃，橙子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许任何人有插嘴的余地。
兄妹俩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非常不适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过了小半分钟，两人对视一眼，挤眉弄眼用脑电波交流了会儿，最后季青亦还是点了点头。
“芜湖——”
刚刚还cos着女强人的橙子猛地跳了起来，芳文跳，很标准，但很违和。
季青亦实在没法把这个拉着自己衣袖就往别墅里面冲的女孩儿，和刚刚那个“为我独尊”的橙子联系在一起。
莫非，这就是帝王心术，一个大棒，一个甜枣。
可怕，有钱人，实在可怕。
橙子领着季青亦在基地里参观，而她悬着的心此刻也放了下来。
果然，人总是喜欢折中的。
谈判开始，总得提些正常人没法接受的意见。
要是他一开始就答应了下来，那反而要轮到自己犹豫了。
季青亦如今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想之内，毕竟还是个小孩儿。
“哼哼哼——”
橙子心里暗暗叉腰得意了好一会儿，签了个能臣干吏，别的俱乐部还签不到，真是秦始皇吃花椒——赢麻了。
其实橙子没打算这么着急找季青亦的，她打算再观察观察，但是根据可靠线人的情报，已经有俱乐部注意到他的存在了。
那自己只能先下手为强喽，近水楼台先得月。
别墅不小，但能参观的地方也没多少。
食堂，理疗室，健身房，游泳池，训练室，心理咨询室，宿舍，橙子自己的办公室，甚至连她的闺房都带季青亦参观了一遍。
虽然季青亦也不懂为啥俱乐部老板要住在基地里，也不懂为啥橙子要领自己参观这个。
但来都来了，就看看呗。
橙子牵着季青亦到处逛，季央两手抱胸跟在他们身后，脸色阴沉，眉目之间，似乎一股黑气流转。
什么包养啊，面首啊，禁脔啊，字母啊，一些稀奇古怪不好说出口的词在她的脑海里乱转。
总感觉，自家老哥落在这女人手里，很难有个好下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