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唐嗔大脑中疯狂运转,直说我认识你们,或者曾经见过你们?
不行!
明明是实话,说出来却像蹩脚的谎言,在唐门门人面前,根本行不通。
那能怎么办?
唐嗔额头上流下一滴汗水,随后呼吸缓缓变得平稳,他想到了,这般情况下,一切以“身外之事”充当说法,均不合理。
那么…
就只能从“自身”找理由了。
唐嗔腼腆一笑,双手抱拳:“三位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其实并非你们自身原因,是我自己,如果没猜错的话,几位应也是…”
“异人吧?”
这个世道不像后世,异人虽神秘,但也绝非无迹可寻。
不然原著里面那位赵老板,身为一个普通人,也不会直接找上唐门。
“哦?是你自己的原因吗?”大老爷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这么说来,小兄弟有点特殊啊!”
唐嗔表情露出几分羞涩:“小儿自出生起,对外界一些“特殊”东西的感悟,很是敏感,我师傅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没等大老爷开口,杜佛嵩就忍不住大大咧咧地来了一句:“你有师傅?看来确实是圈子里的人,那师承何处啊?”
唐嗔对此眼底闪过一丝追忆。
严格来说,他现在不完全是个“麻瓜”,有点东西,但不多,也就是一个半吊子。
至于练的是什么?
唐嗔心头一动,脑海从中莫名飘出了一副,其他人根本看不到的画卷。
卷封上用行书写着四个大字…
【传道授业】
这就是他的外挂,金手指,目前功能唐嗔了解的并不是很全面。
想着,画卷大开,一大片空白区域中,只有左上角的角落里撰写着几句话。
置顶的一句,先是…
唐嗔可传道授业:【劈空掌】—延伸招式【劈空百式】
赵铁棍(已故)传道授业:【劈空掌】—【劈空百式】
短短几句话,述说着唐嗔穿过来的几年所学,至于这位赵铁棍,是如何成为他师傅的?
那一切,都要从一个白雪皑皑的冬天,开始说起…
咳咳,这回真没扯,前几年,开篇就是这么过来的,巴蜀地区,也是真的会下雪。
反正就是冬天,快入土的老头,劈柴取暖,一碗热汤,“绝世神功”待传于你,要素拉满。
唐嗔稀里糊涂觉醒系统,高兴之下,被这以上“天命之子”的待遇,蒙蔽了双眼。
一时间,竟也认为自己将来会是那个唯我独法,天下无双之人。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学的居然是一人之下世界观里,满大街路人角色必备的“劈空掌”。
别扯什么劈空掌又怎么了?
看那什么丁嶋安,张怀义用的多精悍。
唐嗔对此表示,你都说了那是丁嶋安,张怀义,一个豪杰,一个目测比豪杰还要强的老怪物。
哥们不是天才,开的这个挂,直接上什么龙虎山,三一门有多好?
唐嗔自嘲一笑,你说这老头早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我去找其他出路,至于那么呕心沥血教老子吗?
不如…
多活几年,多睡点觉,多吃点好的,没必要晚年之际,这么累死累活的。
话扯远了。
唐嗔回过神来,大大方方朗声说道:“小儿师承赵铁棍。”
赵铁棍?
三人面面相觑,均摇了摇头,完全没听说过这人名。
唐同壁埋怨地瞥了一眼杜佛嵩,简直瞎转移话题。
她可没有忘记重点,想着便问道:“那你是从哪里,看出我们的特殊之处?”
果然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唐嗔对此也有了准备,只见他摇了摇头:“抱歉,不是你们,只是这位老大爷而已,我师傅说了,我对“炁”的存在比较敏感…”
唐嗔厚着脸皮说道:“他夸我是天才。”
杜佛嵩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家仁都不禁乐了,笑着问道:“原来你说的“特殊东西”,是炁呀,能不能详细说说,是怎么个敏感法?”
唐嗔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唐门大老爷。
“我在您的身上,看到了如同汪洋般翻滚呼啸,亦如弥漫瘴气般的墨绿色炁体,盘旋在您的周边,我在此之下,犹如沧海一粟,顾此,刚才一眼,便大惊失色。”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就安静了,安静的针落有声。
就连大老爷端着茶杯的手,都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不过短短一秒,他就淡定喝了一口茶,扎巴扎巴嘴唇。
至于杜佛嵩夫妻,此刻已然目瞪口呆。
唐家仁作为他们的大老爷,用五宝护身法练制的炁毒是什么颜色的,他们在清楚不过。
大老爷用毒刚猛无比,无论是用植物毒(巴豆、毒草…),还是动物毒(五毒虫)…
最后炼制出来,呈现效果,都是看着都让人渗得慌的墨绿色炁毒。
如果了解、见过,说出来不足为奇,可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加上大老爷闭炁的手段…
杜佛嵩当即站了起来,火急火燎道:“小子,你当真没见过我们?”
“行了。”
唐家仁轻描淡写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并笃定说道:“如果这位小朋友见过我,哪怕只是远远瞥一眼,我也会记得,他不认识我。”
“这么看,你的确有些特殊,先天?不一定,哈哈哈哈,没想到这次回家,居然在路上碰到个这么有意思的小朋友。”
在唐家仁的豁达下,夫妻二人也不便继续逼问。
其实有一点,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变过。
那就是无论唐嗔有什么古怪之处,他们感到惊讶,却根本不慌。
杜佛嵩更是站了起来,大步向前,亲自为唐嗔倒了一杯茶水。
唐嗔自然是赏脸,将满满当当的茶水喝光之后,便咬了咬牙说道:“绿色的炁,加上在巴蜀,我想问问几位,是不是唐门中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来,一块由麻布包裹着的硬物。
杜佛嵩对此挑了挑眉头,华夏各大地区,都有标志性的门派代表,在他们巴蜀,见到异人,不猜测是唐门才奇怪。
只不过见唐嗔明显是掏钱的举动,不由正色说道:“你这是要和我们做生意?”
唐嗔爽快将布料打开,几块保存还算完好的银元,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冷光。
这冷芒倒映在杜佛嵩瞳孔中,他面无表情提醒道:“小子,我不管你要杀谁,但这点钱,还不够。”
“人命,不是那么好取的。”
唐嗔对此攥紧了手中的银元:“在如今这个世道,人分三六九等,人命也可分三六九等,有些人的命…没那么值钱。”
“比如,两个正在屠村的全性!”
此言一出,唐门三人眼睛微微一眯。
杜佛嵩严肃的脸更是绷不住了,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