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感觉自己真是饿昏头了。
居然都饿出了幻觉。
他竟然在家里面看到了两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甚至他们还抱在了一起!
两张脸贴得很近。
几乎是零距离!
嘴唇差一点就碰到了一起!
……
“怎么没碰到一起呢?”
顾年有些懊恼的放大手机里面抓拍下来的蓝光4k怼脸照片。
同时手上拿起放在餐桌上的一碗面汤。
一碗寡淡的清汤。
汤头撒了少许鸡精表面还飘着几粒葱花。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碗极为寡淡的清汤,就着手机里的照片,依旧让顾年喝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第一手的八卦资料。
顾年美滋滋的喝了几口面汤,从图库里面,好几百张照片中精心挑选了几张贴得最近,看上去最暧昧也最黑历史的照片。
发给了微信里面一个备注“47号辣妹”的好友。
没过多久。
顾年就收到了一条长达十多秒的语音消息。
还没来得及点开微信消息。
“帅哥,你的加煎蛋的二两牛肉干拌刀削面好了,麻烦过来端一下。”
“调料那些都放在第一张桌子上,想吃什么自己放。”
“好嘞,我这就来。”
顾年把手机放到桌上。
这家名叫内江牛肉面的小馆子,老板是一对小夫妻。
老公在里屋揉面和面,老婆在外煮面收银。
因为天气太热,店里面的生意并不是很好,但老板还是把空调开到了26度以下。
两边挂在墙上的风扇也不断转动着扇叶。
顾年吃面喜欢加很多调料。
葱花、香菜、小米辣,香菜有些地方也叫芫荽。
这家店还有干咸菜、韭菜和薄荷。
有好多人都吃不惯薄荷,总觉得它加到面里面会有一股怪味。
但在云南米粉里面,尤其是羊肉米粉。
薄荷却是一味灵魂调料,能给整碗粉都带来一种清新的口感。
虽然这家内江牛肉面用的粉并不是云南那种筷子粗的米线,而是那种很细很细的绵阳鲜米粉。
但它居然也提供的有薄荷叶。
顾年抱着尝试的心态,往碗里搁了几叶薄荷。
到最后面的重头戏。
浇辣子。
这家店的辣椒油也是自己炸的。
用了十几味香料调出来的红油辣子,区别于一般辣子的鲜亮,这家店用的是那种糊辣壳,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味道却又增添了一种新的风味。
一勺。
两勺。
三勺。
顾年整整加了三勺辣子才停,他不是一个很能吃辣的人,但是每次吃面的时候都忍不住想要多放几勺。
除了辣子。
顾年最喜欢的吃法就是往面里加很多的醋。
一圈。
两圈。
三圈。
绕着大瓷碗整整淋了三圈醋。
顾年才心满意足的开始拌面。
绕着一个方向有节奏的上下翻动,力图每一根面条上都粘满佐料。
把面拌好。
顾年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又向老板要了一瓶冰过的唯怡,还有好几头紫皮大蒜。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拿起手机很有仪式感的给面拍了个特写。
直接发给了“47号辣妹”。
一条语音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
顾年依次点开两条消息。
只听见长达十几秒的笑声。
声音如同挂在书店门口的风铃,在和煦的晚风下清脆的响着。
接着一条语音,就像是不小心把糖果掉在了地上的小孩,眼睛湿漉漉的抬起头,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少女独有的娇俏。
“你不准吃!”
“我也要吃黏糊糊拌面!”
顾年听着她的声音,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把手机放下,剥了一整瓣大蒜,就着蒜快意的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拌面。
微信的另外一头。
一座沿海的小城。
一条很宽的主干道。
街的两边是一排排白色的建筑。
街的尽头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海浪。
海浪不息的拍打着礁岸。
激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澄蓝的天空上。
海鸥们高展开翅膀。
在人们的头顶上盘旋。
一行人排成线走在街道一侧。
带队的是一位穿着深色冲锋衣的中年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领着人前行的同时还不忘转身讲解着什么。
队伍的最后两个穿着裙装的女生凑在一起。
其中一个穿着淡黄色碎花长裙的女生,在看到发过来的照片以后。
气呼呼的撅起红唇,银牙紧咬。
“可恶啊。”
“这个该死的家伙。”
可能是觉得还不够解恨,银霁月又往地上狠狠的跺了几脚,好像要把屏幕另一头的某人踩扁。
“怎么了,霁月?”
身旁的吴簌转过头来看着她,一双秋水一样的眸子里面写满疑惑。
“你说还能是谁?”
银霁月臻首微抬,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发亮。
少女眉眼间流动的风情,像是一柄利剑轻易的击碎一众男生的心。
引得一些路人频频回头。
话刚说完,气不过的又点开了和顾年的对话框。
一条语音发过去。
“后面的,跟紧一点。”
“银霁月,吴簌,你俩干啥呢,赶紧跟上来!”
带队的中年老师转过来看着两个人远远的落在后面,有些生气的叫着她们的名字。
“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这就跟上来。”
吴簌看银霁月还在发消息,匆忙答应。
等她回完消息。
两个人已经落开了人群很远很远。
街边的小店张贴海报。
吴簌突然牵起了银霁月的手。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一起往前奔跑。
海边的风吹得很响。
轻抬起少女的裙摆。
清脆着少女的笑声。
……
“霜霜姐。”
顾年吃完面,踏进一家名叫“Long Time”的咖啡馆。
这家咖啡馆就开在小区楼下。
是以前顾年写作常来的地方。
有时候在家里面待着没有灵感,就喜欢到这里来。
点一杯咖啡,一块碱水面包,一坐就是一下午的时间。
“下午好啊,小年。”
“霜霜姐”本名严霜,三十岁出头。
是这家店的老板,谈了一个男朋友,在一家外企上班,有时候下班得早也会来店里面帮忙。
因为常来,再加上顾年帮过他们几个小忙,所以很快就混熟了。
每次店里面搞活动的时候,都会单独给顾年留下一份礼物。
偶尔不是很忙的时候,霜霜姐也会做上一、两份甜点和顾年一起坐着聊会儿天。
她很爱现在的生活,之前在私企上班的时候,压力特别大,总是憧憬着以后有钱了就辞职,去开一家咖啡馆。
和大多数冲动创业的人不同,为了这个梦想,霜霜姐筹备了好几年的时间。
一闲下来的时候,就拉着男友到处选址探店,真的在学习如何管理好一家咖啡。
店里面的每一张桌子,每一盏灯,甚至摆在店门口的花,挂在墙壁上的画,还有那些色彩斑斓,美味可口的各种小蛋糕都是她的亲自挑的选的,自己亲手做的。
顾年很喜欢和她聊天。
有时候心情特别不好,什么都不想做的时候,来这里坐着看一会儿书。感受到她洋溢的热情和对待生活的态度,心情也不自觉的好上很多。
“今天喝点什么?”
“店里面新到了一批夏黑葡萄,我先尝过了,味道特别甜,要不要给你做一杯葡萄冰萃?”
严霜看到顾年走进来,忙停下手里面的工作,走到前台。
店里面就她和另外一个小姑娘,她刚在后厨打发淡奶油,想要做一点提拉米苏。
“那就麻烦你了,霜霜姐。”
顾年确实一进门就看到了门口的展柜里,几串夏黑葡萄摆放在装饰的报纸上。
一颗颗小小的葡萄饱满得好像深黑色的珍珠,果皮晶莹的色泽,在玻璃橱窗里透亮的发着光。
让人忍不住想要摘几粒下来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