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施主,有什么需要小僧帮助吗?”
红袍僧人口中念了声佛号,向着方知询问道。
上下打量了下这红袍僧人,与方知记忆里庙里的和尚形象倒是相差不远。
“在下天玄门掌门天悟子,游历至此听闻贵庙对当地百姓乐善好施颇有名气,故特来拜访。”
“不知可否与方丈一叙?”
“道长谬赞了,普度众生乃是吾等分内之事。小僧佛号‘心仁’,还请道长随小僧入内。”
在其他红袍僧人疑惑的注视下,方知跟着这位心仁小僧进入了白石庙。
这白石庙的建筑风格倒是与方知记忆里的寺庙有所不同。
也许是附近没有其他石材可供选择,这里的房屋普遍也都是用白色的岩石块堆砌。
路过一间院子时,方知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微弱的嘶吼声,那声音可不像是正常的人类能够发出的来的。
“这位心仁师傅,本道沿途听闻贵庙会救助一些莫名其妙发疯的人。”
“那些人究竟是如何发疯的?”
心仁脚步顿了顿,叹了口气道:“阿弥陀佛,这位天悟子道长,此事却是说来话长,那些都是些苦命人啊……”
“不过事关重大,我不便多说,若是道长实在想要知道,等下见了方丈自会知晓。”
见小僧不愿提及此事,方知也没有多问。
心仁小僧再次带着方知穿过几间别院,来到一间规模颇大的禅院,里面传来阵阵念经和木鱼敲击的声音。
“方丈这会儿应是在参禅,还请道长移步这边客室稍等,我会去向方丈告知此事,小僧告退。”
心仁小僧将方知引到一间茶室略施一礼,退了出去。
在方知等待的过程中,有个小和尚还为他奉上了清茶。
直到目前,方知感觉一切都还算正常,在这个世界里,颠覆了自己所认知的一切。
在所有东西都不正常的情况下,这白石庙乃是唯一符合他认知的地方,这就显得颇为难能可贵。
“阿弥陀佛,老衲怀海,让天悟子道长在此等候多时了。”
就在方知神思飘忽的时候,茶室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方丈面带慈悲的走了进来。
方知起身还了一礼,忙道不敢。
“不知道长来我庙有何贵干?”
“听闻贵庙对救助一些发疯了的人有些手段,路上我看到一个发疯的人被你们救走了,我观那树铃颇为不凡,倒是有些安神的作用。”
方知想了想继续道。
“而我恰好有个朋友患有偏头痛,不知贵庙可还有多余的树铃,我想要与方丈交换此物。”
听闻此话,怀海和尚看了方知一眼,默默从怀里掏出一物。
正是那神异的树枝铃铛。
“道长说的是此物吧。”
见怀海拿出树枝铃铛,方知眼神一凝,心里有些激动道:“正是!”
方丈将其握在手中,轻轻摇晃了一下,上面银白色的树果顿时发出了清脆悦耳的铃声。
近距离听着这铃声,方知脑袋里的刺痛感几乎瞬间被铃声抚平,效果十分明显!
简直就是如闻仙乐耳聪明!
方知长呼一口气,禁不住眯起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
怀海和尚放下手中的树铃静静的看着方知:“这位道长,恐怕你口中的那个偏头痛的朋友就是你本人吧……”
被当面揭穿了谎言,方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让方丈见笑了,还是没能瞒过你,说实话这偏头疼实在是困扰了我很久。”
“只是这树铃有何来历,竟有如此神效?此事对我颇为重要,还望方丈告知。”
怀海和尚缓缓念了句佛号道:“此物乃是生于我佛门神树菩提之上,唤为神木铃。”
“世人皆知菩提树上结菩提子,普通人只需服用一颗即可当场悟道,而这神木铃就是没能结成果子的产物。”
“只具备一些安神醒脑的功效,对于救治那些发疯中邪之人有些缓解作用。”
方知眉毛挑了挑,他敏锐的发现怀海口中的‘缓解’二字。
“何为缓解?莫非这神木铃无法彻底治愈那些疯子?可是我听说有成功治愈的人啊?”
方知开口询问道。
闻言怀海和尚沉默了一会,将手中的神木铃递给方知,双手合十道:“道长需要这神木铃,老衲便将它赠予道长,就当结个善缘……”
方知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神木铃,就这么简单到手了?
“方丈,这神木铃对我的偏头痛颇为凑效,可我也不能白白收受你们的东西,不知方丈需要什么交换或者让我帮什么忙也行?”
方知没想到怀海和尚竟然如此轻易就送出了神木铃,可是生受别人的又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毕竟他方知也不是什么贪婪之人,投桃报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阿弥陀佛,这铃不过身外之物,对道长有用自可拿去,不需要用什么来交换。”
“而且我庙还有一些神木铃备用,毕竟还需要救治患有疯病的人,道长不必介怀。”
“道长是有大本事的人,若是在过意不去,以后在外行道之时多替老衲帮助一些受难者即可。”
怀海和尚对方知摇了摇头报之一笑。
“可是这样会让我道心难安,对了。”,方知从腰间取下那个装有灵潭水的小葫芦道:“这葫芦里是我们天玄门特有的灵潭水,可解百毒,亦有延年益寿功效。”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及方丈大义,若不嫌弃还请方丈收下此物。”
听到这葫芦里的灵潭水有解百毒的功效,怀海和尚笑了笑:“也罢,老衲就厚颜收下道长这份心意,有了此物想必能够救助更多人,也算是为道长积攒功德了。”
“至于道长方才所问之事,却是说来话长。的确,有少数成功治愈的人回归生活,那些只是普通生病所导致的发疯,由神木铃安神之后即可痊愈。”
“但更多的人乃是……”
讲到此处,方丈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让他很是为难。
方知对视着怀海和尚的眼睛,推心置腹道:“如果方丈有什么难言之隐,自可不必多说,当然若是有什么难处亦可告知于我,我自负还有些本事……”
“非也非也,并非是老衲不愿信任道长,而是此事很有可能事关‘深渊’,若是被那些狼骑得知,恐怕不光我这小庙,甚至这白石城寨也会被他们屠的一干二净。”
“那些神木铃治愈不了的病患,其实就是被‘深渊’里的邪祟之物感染导致发疯,体内邪祟一天不除,便无法彻底根治。”
“老衲虽身为方丈,可也不过是一介肉体凡胎,只能将他们关在地牢里每日用神木铃声暂时缓解他们的病痛。”
“而且最近不知发生了什么,导致被感染发疯的人越来越多,我这地牢怕是关不了那么多病患了……”
原来事情竟是如此!
“深渊?邪祟?!”
方知对这些一无所知,这真的是他幻想出来的世界吗?他的小说里可根本没有提及这些字眼!
这越发让他觉得这就是方醒所写的那本《错乱幻想》里的东西。
只可惜自己没能看到后续,没办法提前做出应对措施。
那么自己现在到底要不要出手帮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