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玄门,弟子分为天地人三等,最低级的人字号弟子最多,乃是外门弟子,地位也最低下。
他们负责一些最脏最累的活计,吃不饱饭,衣服破旧,任何有点身份的人都可以随意欺辱。
地字号弟子是内门弟子,大多是一些管理人员,负责监管人字号弟子,以及查验物资和后勤保障之类,还有专门负责奖惩的弟子。
比如之前被方知失手杀掉的魏修,吓疯了的马上风,都是属于地字号的。
天字号弟子属于真传弟子,他们则是高高在上,享有最高级别的待遇,不需要他们干什么活,只要学好天悟子教的东西就行。
只不过现在的天字号已经名存实亡了,存活下来的拢共就剩下俩人,天字一号的方知,和天字十五号的土生。
其他人都被方知砍了,天悟子若是知道这件事,估计会被气的七窍生烟。
而在天地人三号以外,就是天玄门门主天悟子的所在的清修地,称之为玄天之上,取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以前,作为天悟子的亲传弟子,方知倒是进去过几次,聆听天悟子的教诲。故而方知倒是很顺利的找到了玄天之上。
至于天悟子现在躲在哪里闭关,方知心中有几处猜测,但若是一处处去寻找,容易打草惊蛇。
谁也不知道天悟子到底恢复到哪个地步,贸然惊动了他,对自己似乎有些不利。
方知打算先看看情况,若是有机会就再偷袭一把,能加剧他的伤势更好。
收起长剑,方知停在玄天之上洞口,没错,天悟子所在的玄天之上乃是一处山洞,据说整个天玄门都是建立在一条灵脉上。
而玄天之上所处的位置乃是灵脉聚集最多的地方,天悟子常年窝居在这里也有借助灵脉压制旧伤的意思。
这玄天之上的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古树遮掩,若不是天悟子带着方知来过,外人不经指引很难发现其踪迹。
“先潜入进去看看情况吧。”
方知俯下身子蹑手蹑脚往里走,像贼一样贴着墙角挪动,没走几步蓦然感觉画风不对劲。
“不对啊?我为什么要带入小说主角的想法?他怕天悟子,可我又不是他!我为什么要怕那个老登!?”
想到这里,方知挺直了腰杆,大大方方的走进洞府,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
洞府内部宽阔而深邃,顶部悬挂着钟乳石,形态各异,地面上长着厚厚的苔藓,方知踩过去,发出沙沙的响声。
深处,有一处天然的石台,上面摆放着几块平整的石板当座椅,周围墙壁上挂着火把,照亮了整个空间。
在洞府的一角,有一股清泉潺潺流出汇聚成一个小潭,潭水清澈见底。
方知记得天悟子之前说过这是灵脉蕴养出的灵泉水,喝了可以百毒不侵。
整个山洞府邸,宛若天成,若不是还要解决天悟子,方知都想着要不要在这里度过余生。
“弟子方知求见!”,懒得一一去寻找,方知站在待客厅中央大声道。
方知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阵阵回荡,站着等过了一会,并无人回应。
“弟子听闻师傅受伤,特意采摘了灵药献给师傅,还请师傅一见!”
见天悟子没有现身,方知再次向着洞府喊了一声。
“哦?我的好徒弟,你果然没有死!说说吧,给为师带了什么好东西?”
一道苍老的声音回荡在洞府内,忽东忽西让人确定不了声音的主人在哪里。
天悟子!方知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一扫去,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我的好徒弟,不是说给为师带了疗伤的灵药吗?你在找什么?”
天悟子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灵潭旁边的一块“石头”微微动了动,舒展开来,竟是天悟子!
原来天悟子一直就盘坐在那方灵潭岸边,若是他不动,根本无法想象那里竟然还坐着个人!
此时,天悟子轻轻弹了下他那发灰的青色道袍,和煦的看着方知,一副慈眉善目的老人样子。
有些违和的是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伴随着轻微的咳嗽声,看起来就像刚大病一场的样子。
天悟子那般仙风道骨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只会以为这乃是哪里清修的得道高人,亦或是天上的老神仙下凡。
可是方知明白,就是这么一个老道,过不了多久就会大限将至,然后就要夺舍自己的身体。
关键是这个天悟子还是自己小说里写出来的人物,这算不算另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管天悟子是否被逼无奈,既然知道他要夺舍自己,那自己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趁你病,要你命!
“许久没有见到师傅,徒儿甚是想念,等着见到师傅这一天早就等的迫不及待了。”
“听闻师傅受伤,徒儿甚是担忧,这是徒儿意外所得的灵果,特意拿来献给师傅,不知是否合用,还请师傅过目。”
方知一只手边向怀里掏去,一边脚下不停,十分自然的向着天悟子走去,做出要将灵果拿出来献给天悟子的样子。
“好好好!师傅没有白对你好啊,等师傅治好了伤,师傅一定带你一起成仙!”
天悟子抚掌笑道,老怀大慰。
天悟子乃是心脉受创导致的枯竭,到了此番境地除了夺舍就只能等死。
他也一直在调养自己的状态,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达到夺舍所需要的条件了。
虽然十分确定方知带来的灵果对自己没什么用,但表面上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就在天悟子笑吟吟的伸出手准备去接的时候,方知“锵啷”一声拔出背后长剑向着天悟子脖子砍去。
“我的好师傅,徒儿这就来助你疗伤!”
?!!
变生肘腋之间,天悟子大吃一惊,他自认为伪装做的天衣无缝,方知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顾不得细想,匆忙之间,天悟子只来得及避开脖子要害,方知的惊鸿一剑斩在了天悟子的左肩上,差点将天悟子一条胳膊给卸下来。
反应过来的天悟子脸色难看至极,躲过方知的追击,急忙跳开远离方知的攻击范围。
满脸狰狞的天悟子再也不复刚刚慈眉善目的老者模样,右手向着肩膀处点了几下,掏出一把丹药喂入口中,脸色才恢复了一丝红润。
忍着疼痛厉声质问道:“你这孽徒!何故再次打伤为师?!难道你疯了?你要弑师吗!”
看着色厉内荏的天悟子,方知笑道:“徒儿现在可是清醒的很,师傅别走啊!那么久没见,徒儿想死你了!”
“徒儿这就全力来助师傅疗伤!”
说着,方知也不等天悟子回话,冲上去提剑就刺。
“你这孽徒!”,天悟子勉强续上几乎被方知一剑斩断的左臂,右手掏出一把精致的铜钱剑,一边封挡住方知的攻击,一边后退。
方知心中幻想着一剑洞穿天悟子的胸膛,手中长剑也随着用力在虚空中刺了一下。
谁知,天悟子似乎心中有感一般,死命的向一旁躲去。
原本应该贯穿心脏的一剑,因为天悟子的躲避,刺在了腹部。
看着肚子上被开了个前后透亮的血洞,天悟子怒极,本来恢复的差不多的伤势,被方知这么一剑,又是伤上加伤。
再想恢复至夺舍所需要的状态,不知还要花费多久,而且方知看破了他的伪装,除非弄死他,否则方知肯定不会留给他修养的机会了。
方知乃是所有弟子中最契合天悟子夺舍的一个,但此刻天悟子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小命要紧,只能先行解决方知再说后续。
可惜了这副上好的躯体。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这种神通!你从哪里学会的?!”,天悟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方知站在原地冷笑连连,也不理会天悟子,手里不断虚挥着长剑,诡异的斩击一时间逼得天悟子狼狈不堪。
没过多久,天悟子身上就又新添了不少伤口,无奈只能掏出一些符箓,手忙脚乱的贴在伤口上止血。
“你这孽徒!别以为学会了一些鬼蜮伎俩就敢离经叛道,且让你也尝尝我的手段!”
手指捻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念有词,随手一丢,黄符化作一大蓬火球向着方知砸去。
天悟子动作不停,单手掐诀将手中铜钱剑往天上一抛,滴溜溜一转,咻的一声向着方知飞去。
看着被火球淹没的方知,天悟子不放心又控制着铜钱剑在火堆里斩了几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微笑道:“不过旁门左道,有了点微末本事,也敢在本道面前卖弄!”
“下辈子,记得长长记性,本道可不是你能够得罪的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