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天色将晚之时,王缚潘到了这座山的山顶。
这座山不同于平常的山,山顶是平的,有着很大的面积。
在那平台的正中央,有着一座小道观。
王缚快走两步,走到了那道观的门口,轻轻叩响了门。
“有人吗?”王缚轻声喊道。
那道观里却传来了一道声音:“有人,马上!”
那声音吊儿郎当的,但是速度却不慢,不一会儿,便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位身着道袍的胖子,嘴巴周围还有着油。
王缚有些尴尬,那胖子却不这么觉得,他擦了擦嘴,然后从不知道哪儿掏出了圆形墨镜,戴在了眼睛上,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面很长的幡。
“道友,算命吗?很便宜,一百一次。”那胖子的声音有些浑厚。
王缚嘴角抽了抽,总觉得那胖子不太靠谱,于是便摆了摆手:“不用了。”
那胖子却说:“道友别啊,你就来试一试嘛。”
王缚撇了撇嘴:“免费给我算可以,付费不行。”
那胖子皱着眉头:“哎呀,你这……”
王缚转身正想走,却听那胖子的声音传来了一丝求饶的意思:“好嘛,免费给你算一次,就一次!”
王缚勾了勾嘴角,然后点了点头。
那胖子很不满的说:“跟我来吧。”
王缚没有废话,两步并一步的跟了上去。
那胖子手上全是油,但却满不在乎的往自己的白色道袍上一抹,然后搬出了一个桌子,在上面放上了一个竹筒,在那竹筒里又放上了签。
然后又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了一个小册子。
然后又转投笑嘻嘻的看向了王缚,说道:“请坐。”
王缚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那胖子微微笑了笑,然后说道:“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算一算。”
王缚乖巧的照做了,然后那胖子却不知道为什么,直接蹦了起来,然后说道:“哇!你死期到了哟!这样,你给我一百块钱,我让算命之神来给你算一算!”
王缚觉得有些离谱,正欲拒绝,但是看到那胖子把墨镜取了下来,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看着他有些恶心,最终点了点头:“好吧。”
那胖子十分高兴,然后说道:“我去跳支舞,让算命之神上我身!”不等王缚回答,便直接来到了祭坛前面跳了起来。
说是只有一个人跳舞,却可以说是群魔乱舞。就跟山上猴子下了山,然后兴奋的大吼大叫,拍着胸口。
那人还说:“哇哦哦!团上的神龙,不是一个欢好心眼。”
王缚猛然朝着那人看去,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贡台上的祭品塞到了嘴里:“这莫不是个傻子、吃货吧?”王缚在心里思索着,然后开始努力的去试图“翻译”那胖子说的话:“嗯,天上的神啊,我是一个三好青年……嗯?请神用得着这样吗?”
王缚正这么想着,那青年却把东西咽了下去,回头看了看王缚,然后说道:“刚刚不算,现在重新来。”
随后,那胖子转了过去,正了正身,眼神变得庄严肃穆继续说道:“世间万物算尽,手握天命。三万载岁月尽悉。
“命格冥冥天定,心了世间。八千载春秋心明。”
这两句话,让王缚对这胖子大有改观:“说不定他真的可以算呢?”
那胖子却突然飞到半空,两眼中有着光冒了出来。
“我乃天界上仙——天命主宰。述汝之念想,无吾不算者也!”
“嗯,这胖子文绉绉的,感觉可能是真的耶。”王缚在心里揣测,然后试探性的问道:“她是真是假?”
“容吾算之——嗯?”那胖子一开始的声音是非常平稳且悠长的,但那一个“嗯”却表现出了他的几丝惊意:“真也,但非在此宇。”
王缚小心试探着问道:“她姓什么?”
那胖子说道:“白,名婉莹。”
王缚身子猛然一震——这个名字,自从确定白婉莹只是一个“臆想”之后,便没有再提过。知道这个名字的,只有道院里的那位道友登记处的人以及段清明,而王缚可以确定,这两个人绝对没有往外提过白婉莹!
王缚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在哪里?”
而就在问出这句问题之后,那胖子漂浮在空中的身体,却突然落在了地上,王缚正觉得疑惑,那胖子却爬了起来:“怎么样?问到什么了吗?”
王缚急忙的问道:“你能不能继续持续刚刚那种形态?”
那胖子却说:“嗯,这个恐怕不行,维持那种形态,会大量消耗我体内的灵力,而且会对我的灵魂造成伤害,所以我师傅告诉我,每周只能用一次这种形态,当然,等我炼气三层之后就可以再多用一次。”
王缚明了的点了点头:“看来这是一位在这隐居的前辈收的弟子,居然称灵能粒子叫灵气,看来是一位很老的前辈了。说不定是那种修炼了几千年也没有出去的前辈。但他召唤出来的那个自称天命主宰之人,不对,之仙,那又是什么?”
“你师傅是什么人啊?”王缚试探的问道。
“我师傅,我师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有一天我看着他就乘着他的算命幡飞走了。”那胖子很向往的说,“临走时,我师傅把这根算命帆交给了我,然后说,当以后我遇见了一个被臆想所困的人的时候,成为她的朋友,说不定就可以像他一样!”
王缚点了点头:“感觉这情况和我有些相似啊,莫非我就是他找的那人?”
紧接着,王缚却又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现在没有被臆想所困。”
那胖子看王缚又点着头摇着头,有些奇怪,问道:“你在干嘛呀?对了,我想起来,我师傅还给我说过,那个人是一个瞎子。你这是追根眼罩干嘛呀?你也是一个瞎子吗?”
王缚被这两句话惊的有些不轻:“莫非真的是我?但是也不可能这么巧合呀?”
那胖子突然又拍了拍自己的手,说道:“我想起来了!师傅还说那个人姓王!”
那胖子的语气很笃定,却听的王缚有些头晕目眩:“莫非真的是我?”
王缚问道:“你师傅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那胖子说:“三十年前。”
王缚的脑袋有些宕机:“三十年前?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那胖子挠挠头:“五十,怎么了?”
王缚觉得他的脑袋要爆了:什么人五十岁长的跟二十多岁一样啊?
那胖子问王缚,道:“你今年多大了呀?”
王缚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二十。”
那胖子却皱了皱眉头:“不应该呀?我二十岁时,个子还没到你跨呢!”
王缚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冷静下来:“可能是此处有着什么特殊的法阵吧?”
紧接着,那胖子伸出手,说:“相遇即是缘,交个朋友吧,我叫司马浩然,你叫我浩然就好。”
王缚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王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