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班的语文老师孟佩文是一个精神状态很好的女老师,虽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但是因为活泼好动,反而显得很是年轻。
可能是因为刚开始的语文没什么好教的,孟老师更喜欢讲讲自己的教学生涯和那些得意门徒,这种俗称侃大山。
一般来说,学生肯定喜欢这种漫无边际的闲谈的,毕竟不用背书也不用做题,当然是轻松舒适多了,洛伊雨双手合在书桌上,下巴靠在手臂的交界处,左手的校服袖口被翻上去,露出白净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是一个细细的镯子,她看着镯子的样式,一时之间有些呆住了。
“洛伊雨同学,你能分享一下作为作家在创作作品的灵感吗?”孟老师讲到了写作方面,这才想起来班级里还有一位青年文学家,于是出声询问,“洛伊雨同学?”
“嗯?”洛伊雨有些迷迷糊糊地抬头,看着台上的语文老师,有些疑惑,“是在叫我吗?”陈余悄声提醒:“老师让你讲一下创作灵感,就是写作技巧之类的。”
“我,我不会啊。”洛伊雨站起来,有些怯怯地说,这种提问没有严格的限制,像是陈余这种厚脸皮的家伙直接腆着大脸说不会也就过去了,可是洛伊雨却是不知道,她以为这种问答比较严肃。
像是这种临场的问答题难度很低,但是考验一个人的随机应变的能力,洛伊雨跟其他人都没有说过几句话,现在在这个场景下显得很是涉恐,小脸涨红,她还是没有克服恐惧。
孟老师等待了大概十秒,知道这个小女生的害羞,于是直接打圆场:“看样子洛伊雨同学有些紧张,那么,就请她的同桌,陈余同学回答一下吧。”
陈余因为自己的白卷已经在语文组里面出名了,相比于洛伊雨超高的语文积累和功底带来的高分数,陈余这种刺头就享受不到多少包容了,看着孟老师不善的眼神,陈余果断站起来,说道:“我确实有一些看法要分享的。”
“我们的命题作文大多数都有一个主要的基调,方便写作和批改,而老师审查的时候主要看开头和结尾,两面没有偏题,那么就稳了,而中间的部分可以发挥随意一些。”孟老师点头,这算是语文作文的一点诀窍。
“一般的议论文都是推陈出新的,也就是要在本意的基础上加点不同的想法,这就形成了两条路,一条,传统的堆砌路,就是通过辞藻和语境构建来弥补新意的不足,另一条,就是想点不一样的,白马非马,生活在树上之类的。”陈余夸夸其谈,这些都是常见的技巧,没啥好说的。
“最重要的就是发散性思维,拆字,古为今用,比如‘余’,饶也,引申为饱足,多余,其他,饱暖思淫欲,就是余的具体表现,物质的富足又可以引申为精神的富足,比如柳永仕途不顺家道中落,失意时混迹青楼,寻找慰藉,正如~”陈余还没有说完,孟老师就打断了他说的话,再讲下去,他估计要和柳永探讨人体结构工程学了。
“所以,陈余同学,既然你有那么多的见解,为什么不用于实践呢?”孟老师语气不善,陈余这种行为纯属特立独行,对于班级氛围来说是不好的,陈余摇头:“我只是拾人牙慧,帮别人复述而已,也感谢洛伊雨同学对于我语文的辅导。”
洛伊雨迷迷糊糊的,听到陈余在说自己,拉了拉他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陈余,不要念叨我好吗?”陈余坐下,有些奇怪,这个妮子从上学的时候就显得有些没精打采的,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自己还没出手呢,她就已经不行了?
“咳咳,今天的提问差不多结束了,现在让我们翻开必修一的教材。”孟老师的话还没说完,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那就这样吧,大家记得预习一下之后的课文,不要一问三不知。”
后桌的陶星夜苦着脸走过来,向着陈余抱怨道:“怎么办,峨眉说我月考必须要进步到前三百,要不然就有我好看的。”陈余撇撇嘴:“你们俩天天唧唧歪哇的,人都找不到,现在有了事情才来找我是吧。”
可以说是小魔女改变了陶星夜的人生轨迹,因为在小学的时候,陶星夜就展示出了对于笼子外面的世界的向往,经常和陈余一起偷溜出去,那会查得不严,黑网吧两块钱一小时,陶星夜的零花钱就拉着陈余去上网。
这个秘密没有保持多久就消散了,因为惹到了小魔女,陶星夜被吓得不敢出教室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从叛逆青年变成了认真上学的好好学生。
当时陈余哪怕是不学成绩也还可以,他就不一样了,因为熬夜和打电动导致的精力不济,成绩一路下滑到了班级的吊车尾,陶阿姨痛心疾首,多亏了之后的恶补,才勉强升上了重点初中。
而在同一个高中,小魔女就更有理由管教了,反正两个班在同一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陶星夜没办法,只能埋头苦学了。
“对了,那个大龅牙的身份查出来了吗?”陈余突然想起来那些混混,问道。
“好像是赵叔之前的商业伙伴,出了事情也没拉过他自己跑了,现在过来不知道要搞什么。”陈余点头,生意人不好打交道,一旦手里的力量势力形成了,很难缠那个大龅牙绝对来者不善。
“这几天你注意一点,最好去和赵叔商量一下,有事情和我打电话。”陈余叮嘱道,他不可能随时在场,要是多来几个就麻烦了。陶星夜有些犹豫:“要不然给我爸说一下。”
“还没到那种程度,能自己解决的事情最好自己解决,你之后还要‘继承家业’呢!”陈余笑道,虽然家业只是一些店面之类的。
陶星夜将这些话全部记住了,然后问道:“听说你最近又和万之衡起冲突了?我看他的脸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正好,他不来烦人也乐得清静。”少了个嗡嗡的苍蝇,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你说是不是?”陈余拍了拍洛伊雨的肩膀,却发现这个妮子居然没一点反应,“怎么了,不舒服吗?”
将手背搁在洛伊雨光洁雪白的额头上,陈余面色一变,骂了一句:“卧槽,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