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籁雅美大脑处于空白状态,她看到母亲在卧室里衣衫不整满脸惊恐看着她。
她看到平日里尊重的水泽老师慌乱离开。
宫崎澈也懵了。
啥情况?这么刺激的吗?
这时候,之前给小清籁雅美送鱼的大叔,送玉米的大哥都纷纷过来,他们没看到清籁雅美,对着卧室里里的女人吹口哨:
“哟,已经完事了吗?水泽那家伙今天不行啊,哈哈哈。”
“今天我先!我给那丫头的鱼可肥了,足够你们吃好几天了。”
两人说着,笑着,直到他们看到卧室里女人惊恐的看着某个方向,他们把脑袋转过去,看到倒在地上完全陷入呆滞模样的清籁雅美。
“喂,不是说好把她支到小林那边干活的吗?怎么提前回来了?”
“没事,反正她早晚也该知道的,没了丈夫的女人想独自抚养孩子又没有能力,想必你也能理解的吧?小雅美?”
平日里对她展露温柔笑容的大哥哥此时在清籁雅美看来是那么的恶心。
“拜托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拜托!”
头发湿漉的女人从卧室跑出来,跪在地上,脑袋磕在地面不顾沙子磨破额头,咚咚咚的敲着。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付了鱼的!今天不想做?那把鱼还给我!”大叔蛮横的把鱼夺回去,对着女人的脑袋吐口水:“我呸,在小孩面前装什么清纯,明天还是这个时候,别再让我扫兴了。”
年轻男人叹气:“我也没有兴趣了,那玉米就送你了,明天记得给我特别服务。”
两人离开。
女人把清籁雅美抱在怀里,不断重复道:“对不起雅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妈妈....”
清籁雅美已经听不清母亲在说什么。
她愣愣看着男人们离开的方向,嘴里呢喃着:“原来不是因为我懂事他们才给我吃的,原来我做的一切都.....”
“呕——!”
清籁雅美捂住心脏干呕起来,她流着清澈眼泪,眉头紧皱,身体颤抖着,似乎要把自己的灵魂给呕出。
这番模样吓得她妈妈不知所措。
清籁雅美干呕了数分钟,那副模样看的宫崎澈很不是滋味,现在的清籁雅美是个坏女人没错,可这种丑恶的事发生在一个孩子面前,太残忍了。
时间线流逝。
清籁雅美的日子并不好过。
跟以前相比,她的笑容不再。
在教室里,平日对他温声细语的水泽老师不敢看她的眼睛。
在家里,清籁雅美跪坐在客厅,眼神空洞地,表情麻木的,动作机械地用筷子夹起鱼肉塞进嘴里,烛火倒影出隔壁母亲卧室里数个人的影子。
不堪入耳的声音在破旧的屋子回荡。
清籁雅美看着墙壁上的影子,听着声响,把碗里的每颗米吃的干干净净。
时间线再次流逝。
清籁雅美走在路上,水泽老师走近想要硬着头皮打招呼,刚要靠近,清籁雅美就捂住嘴巴,接着趴在地上呕吐起来。
厌恶!
看到平日里送鱼的大叔,清籁雅美肚子疼痛,用留长的指甲扎进自己大腿肉里,直到血顺着腿流下,直到大叔离开好几分钟,那股子恶心感依然留在心里,无法消散。
厌恶!!
“下面,有请本学年成绩第一的清籁同学上台接受表彰。”德高望重的村长笑呵呵邀请清籁雅美上台。
清籁雅美站在讲台上,看着身旁的老人,没忍住,吐了出来,当着所有村民的面,当着自己母亲的面,狠狠地,把肚子里的水全吐出来。
厌恶!!!
男人,恶心!
时间又一次跳跃。
这天,清籁雅美没有去上学,她已经严重到看见男人就会呕吐的地步,村里的医生束手无策,因为他也是男的,况且他也没见过这种病。
无奈,清籁雅美只能无限期休学。
城里的医院无法去,因为没钱,村里的人不会为了她捐钱的。
转眼,又三个月过去。
清籁雅美身上再无独属于孩子的天真,整日躲在屋子里,连太阳都不晒,整个人的皮肤白到病态。
“雅美,妈妈求求你,出去走走吧。”
身为母亲的女人跪在清籁雅美面前,哀求着女儿能够活动,再这么下去,清籁雅美会憋死的。
宫崎澈彻底沉默,他没想到清籁雅美的厌男的心理疾病是这么来的,他还以为是天生的。
“呐,妈妈。”清籁雅美声音沙哑,空洞眼神看着母亲问道:“你,后悔这么做吗?”
母亲哭泣着:“我没办法,你爸爸抛弃我,为了不让我纠缠他就把我卖到这里,我也想带你逃,可我没有办法,我....”
“.....”清籁雅美歪着头,从墙壁的破洞看向外边。
风景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成不变。
直到,一辆不应该出现在这条村子的黑色轿车出现。
一位银发老人走下车,进门,看到母亲跪在地上求女儿的一幕,面无表情道:
“人我带走,我会给你一栋市区的屋子,一笔钱。”
“别当着她的面说!”母亲激动起来:“我正想和她解释!”
解释?
解释什么?
清籁雅美看着这位陌生老人。对方也在看她。
“姿色不错,有价值。”老人上前对清籁雅美伸出手:“跟我走。”
清籁雅美看了眼母亲,她正用口型激动的说:“快答应啊雅美!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里吗?”
“.....”
清籁雅美沉默许久后,抬头用沙哑的声音问老人:“我跟你走的话,还能见到她吗?”说着,指着自己母亲。
老人说:“永远都见不到。”
清籁雅美点头:“我跟你走。”
在清籁雅美即将上车时,母亲从屋子里疯也似的跑出来,手里拿着老人给她的银行卡,她跪在地上对清籁雅美吼道:
“活下去,雅美!”
“就算一事无成,就算再没办法,也要活下去,答应妈妈,活下去!”
小清籁雅美没有回答,深深看了眼母亲,上车离开。
回忆到此结束。
宫崎澈从记忆里回过神来,看着天花板,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看向时间,还是十一点三十四,跟进去时候一样,说明读取记忆时现实的时间没有前进。
宫崎澈默默走到清籁雅美卧室。
她还在熟睡,双腿打开,睡姿极为不雅。
宫崎澈蹲在她身边,摆正她的身体,为她盖上被子。
就在手即将离开时,清籁雅美突然拽住他的手,嘴里说着梦话:
“我会活下去的妈妈....一定.....
所以,你也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