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知并不知苏袅这话有何用意,只是无所谓一般道:“自然是出门游玩了,孤对太子妃的事情,一般都不会插手。”
“如若我告诉太子殿下,姐姐此刻,正和我家二皇子在一起,太子殿下还不会插手么?”苏袅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陆玄知身子顿了顿,抬眼看了看苏袅:“你说什么?”
“太子殿下不相信的话,今日便随我去花满楼看看吧?”苏袅说道。
“花满楼?”陆玄知皱了皱眉:“你觉得自己所说可信么?如若他们二人真是私会,怎么会去那般烟花柳巷?”
苏袅似是已然准备好了托词:“我家二皇子的特殊癖好,万一就是...”
“闭嘴。”陆玄知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孤可以答应你一同去花满楼,可如若两人并未在一起,不妨告诉你,孤会让你比在二皇子府更加难过。”
苏袅被陆玄知的狠厉和阴鸷吓得背后一凉,随即正色点点头:“那便请太子殿下随我来吧,定不让殿下失望。”
今日苏袅和陆云霄并未坐在包厢之内,而是光明正大坐在大厅。
陆玄知并未进入花满楼,只在门外看着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交谈。
“我没骗殿下吧?”苏袅道:“这苏磬竹当真可恶,自己都已经是太子妃了竟然还不满足,还勾引二皇子!殿下!如若我是您,定把那贱人碎尸万段不可!”
陆玄知冷笑一声:“勾引?孤倒没有看出他们二人有何不妥之处,既然是私情,为何会如此坦荡坐在这大厅之中呢?”
“可她私会男子,本就不合女德!”苏袅道。
“那你我二人此刻不也是如此么?二皇妃难道也是在暗指自己?”陆玄知脸上的笑意不见:“以后这种无聊的事情,别再来找孤,孤不感兴趣。”
语毕,陆玄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可陆玄知心中并没有他嘴上所说的不在意,心中像是被什么撕咬着一般,难受,又微微发痒,想挠却挠不着。
“怪不得太子妃今日竟然想着在这大厅之中坐着?原来早知道苏袅和陆玄知会来?”陆云霄脸上带着笑意,为苏磬竹倒了一杯茶。
“今日之事聊也聊完了,二皇子请便吧。”苏磬竹说道。
陆云霄疑惑地看着苏磬竹:“太子妃不走?”
“苏袅还在外面呢,想必待二皇子离开后,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这个私会她丈夫的姐姐说的吧。”苏磬竹说道。
陆云霄丝毫不担心苏袅会如何为难苏磬竹,在她眼里,苏磬竹的头脑,冷静,心思缜密,是苏袅怎么也比不上的。
果然,在陆云霄离开花满楼后不久,苏袅便气势汹汹找上来了。
“苏磬竹!你虽嘴上说着不会想要皇后之位,但你现在是做什么?!”苏袅质问道。
苏磬竹淡淡的看着她:“我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需要我说的那么直白么?”苏袅脸气的通红:“你分明是在勾引陆云霄,之前装作对嫁给他没兴趣,如今却又上赶着日日和他来这花满楼!”
苏磬竹不耐烦的站起身:“堂堂二皇妃没点仪态来这青楼中大吵大闹,以后如果真做了皇后,不让人笑掉大牙?”
“你说什么?!”
“我说。”苏磬竹走近她:“有功夫来和我在这里逼逼叨叨个没完,不如管管自己家事吧?”
闻言,苏袅疑惑的看着她,严肃道:“你什么意思?”
话还没说完,苏磬竹便抬起下巴,示意她往窗外看,只见自己的贴身丫鬟神色匆忙的朝自己的方向小跑过来。
“娘娘,不好了!”丫鬟气喘吁吁。
“什么事情这样急躁?”苏袅厉声喝道。
丫鬟气都还没有喘匀:“奴婢刚刚得到消息,那个小绿她,有喜了!”
“什么?!”苏袅神色一震:“你再说一遍!?我日日监视她!还让她喝避子汤,怎么会...”
苏磬竹不动声色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不为人知的笑容。
区区避子汤,怎么和她的助孕药相比呢?
“走!回府!”苏袅说着,正欲走,又注意到了面前的苏磬竹,恶狠狠道:“咱们俩没完!”
苏磬竹只是点点头:“我等着呢。”
待人离开后,苏磬竹心道:这小绿动作还真是挺快的呢。
刚准备离开,苏磬竹便注意到与自己隔着三四张桌子的地方,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磬竹突然恍然大悟,那日的黑衣人为何她会认为这么熟悉,这不就是那天她救下的那个快死了的乞丐么?
不过此刻他既不是衣衫褴褛,也不是穿着夜行衣,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像是一名剑客。
“你是那日来太子府刺杀之人。”苏磬竹坐在了那男人的对面。
男人轻轻的抬起头:“太子妃就不怕我杀了你?”
“那日你不惜自己内力损耗都没有对我动手,说明你不会杀我。”苏磬竹直言道:“你还记得那日是我救了你?”
男人神色淡淡,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盒子,里面放着苏磬竹留给他的那一对耳坠:“多谢太子妃那日的救命之恩,这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要回来的道理。”苏磬竹拒绝。
“我不喜欢欠人情。”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
苏磬竹将那方盒子继续推到了他的面前:“如果我说,我需要你欠我的人情呢?你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杀陆玄知的么?”
“不能。”男人道:“我只听命行事,你们皇家之事,我管不着。”
苏磬竹抓住了重点:“所以是皇家之人要杀他?”
男人见自己说漏了嘴,便闭口不言了,无论苏磬竹问什么,男人都不说话。
苏磬竹见问不出什么来,无奈点点头:“行了,我不问你行了吧?但你要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总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这都不说?”苏磬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不说算了。”
男人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开口:“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