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知脸色苍白:“至少,你不是太子府中的人。”
此话一出,苏磬竹竟有些可怜起陆玄知来,她轻叹一口气:“我帮你包扎。”
苏磬竹伸手想要将陆玄知的外袍脱掉,却被陆玄知紧紧禁锢住:“苏磬竹。”
“我会轻轻的。”苏磬竹自顾自解开他的衣襟:“相信我,陆玄知。”
陆玄知伤的不轻,伤口中不断往外冒着鲜血,止也止不住。
没有办法,苏磬竹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中拿出了一瓶止血散。
“可能会有点疼,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就咬我的手吧。”苏磬竹说着,将止血散抹在了陆玄知的伤口处。
陆玄知此刻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汗,却愣是一声没有吭,苏磬竹上药时,他就这样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丝不苟的脸。
为了止血,苏磬竹需要用手用力按住陆玄知的伤口许久,但此刻陆玄知光着上身,她的手就这样按在他的胸口上,气氛一瞬之间变得微妙起来。
苏磬竹没敢直视他,只得低着头。
陆玄知轻咳一声,开口道:“为何你会有这些药品?”
因为上一世,自己哪怕做的一点不顺陆云霄的心意就会挨他一顿打,这些东西,都是用来保命的,虽重活一世,有些习惯依然是改变不了的。
苏磬竹并没有回答他,见血止住便松开了手:“殿下这几日好生休息。”
“嗯。”陆玄知站起身,环视了一番四周:“也没个下人服侍你。”
语毕,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一日,便有一名丫鬟来到了苏磬竹的面前。
“见过太子妃娘娘,奴婢阿锦,是太子殿下派来服侍您的。”
阿锦这丫头看着年纪不大,做事却十分麻利,虽不知她的底细,苏磬竹也对她是十分满意。
这日,就在苏磬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时,阿锦走来,俯身。
“娘娘,许侧妃求见,说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这两日方才见好,便早早来请安了。”
闻言,苏磬竹坐直身子:“许侧妃?怎么从未听过这人?”
“回娘娘的话,许侧妃名唤许伊儿,她父亲原是户部侍郎,遭了罪被斩首。”阿锦小声道:“许是殿下见她可怜,半年前便将她带了回来吧?”
苏磬竹了然般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这许伊儿会来事儿的很,一进门,便跪在了苏磬竹面前:“妾身有罪,竟这样迟才来向姐姐请安,还请姐姐莫要怪罪。”
许伊儿声音娇滴滴的,苏磬竹听了都觉得身子一酥,心里只想,这陆玄知吃的真好啊。
可上一世,苏磬竹怎么就没听说过他有这么一个美人侧妃呢?
“妹妹身子刚好,快起来吧。”苏磬竹抬了抬手。
但许伊儿依然没有起身的动作,朝着苏磬竹磕了三个响头:“妾身只想好好伺候太子殿下,多谢姐姐能让妾身继续留在府中!”
呵,这是在把她往高了架呀,嘴巴上说的可怜兮兮,实则让旁人听了只觉得她委屈了,反而让苏磬竹成了恶人。
看来,这许伊儿也是来者不善啊。
既然这坏人苏磬竹是当定了,不如就当得真实一点,她轻笑一声,问道:“听闻你来府中已有半年,可这肚子怎么迟迟没有动静呢?”
“我...”许伊儿许是想反驳,却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得吃了这哑巴亏。
“太子殿下,难道从未碰过你?”苏磬竹故作惊讶:“这就是妹妹的不对了,你方才不还说想好好伺候殿下么?”
许伊儿的脸被气得红一阵白一阵:“苏磬竹!我堂堂户部千金可不是这样被你侮辱的!”
“你已经不是户部千金了。”苏磬竹笑笑:“你爹已经被斩首了。”
“你!”许伊儿指着苏磬竹:“你给我等着!”
话落,许伊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磬竹的院子。
待人走远,苏磬竹摇头感叹道:“真是大家闺秀呢,被气成这样都只会说一句让我等着。”
“没想到太子妃竟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时候啊。”
身后传来了陆玄知的声音,苏磬竹转头,只见陆玄知正站在自己寝宫的屋顶上,居高临下戏谑的看着她。
“殿下的伤好的这么快呢?”苏磬竹道:“不过殿下这可就冤枉我了,您就听不出您的宝贝侧妃在给我下套么?”
听到“宝贝侧妃”这个称呼,陆玄知嫌弃般的皱了皱眉头,纵身一跃飞身站定在了苏磬竹面前。
“少跟她来往。”
听到这话,苏磬竹反而有些好奇:“怎么的?殿下这是不忍见我苛责她?”
见苏磬竹语气有一丝阴阳怪气,陆玄知也懒得解释什么,摆摆手:“好心当做驴肝肺。”
苏磬竹只以为陆玄知是真心疼许伊儿,心中也并没有当回事,心里想着,既然你这么喜欢人家,不如我帮帮你,撮合撮合你们二人。
陆玄知也没工夫继续待在苏磬竹这里,不一会儿便离开了。
“这太子殿下,常去许伊儿的院里么?”苏磬竹看向一旁的阿锦问道。
阿锦摇摇头:“并不是,反而在许侧妃入府以来,殿下就像不认识她似的,从不和她有过多的交集。”
“倒是那个许侧妃,日日去殿下书房晃悠,今日帮着殿下研墨,明日给殿下送点心,殷勤的紧呢!”
苏磬竹轻笑:“今日我还真挺想去看看热闹的。”
“娘娘这是想看什么呀?”阿锦不解的问道。
“看看你们太子殿下是不是真如外界传闻一般不近女色,坐怀不乱。”苏磬竹不怀好意的笑笑,心中已经开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了。
临近黄昏,苏磬竹便叫上阿锦,一道往陆玄知书房的方向走去。
果真如阿锦所说,许伊儿就半跪在陆玄知身侧,替他捶着肩膀,而陆玄知只当看不见,专心看着手中的书。
“殿下,这是妾身亲自为殿下做的糕点,殿下赏脸尝尝吧!”许伊儿轻声细语道。
而陆玄知只是不耐烦的将桌上的点心送进嘴里:“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