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短裤人字拖，手上还拿着根冰棍，坐在楼边远眺教室里发生的一切，不知道是得到黯骨还是那个灰雾空间的原因，他身体素质提升了一大截，胆子也大了。
“白海，牛二，孙天武还有……”
“陈书名——”
手指在几个人身上跳动，最后指向教室第一排带着眼镜低着头看书的好学生，记忆中最后也是最狠的一个，铁棍狠狠打在自己脑袋上的疼痛，甚至比其他四人下手还狠。
被逼就是无辜么？
别扯了，施暴者没有任何值得原谅的，当然你可以说那是紧急避险，如果他不打，那么孙天武他们的施暴对象就会是他。
其他人可以当圣母原谅他，他还是个孩子，他还年轻，他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但张曌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作为受害者的他，他报复回来有问题么？当然没有。
第二天，白海失踪。
孙天武还是不以为然的，只是打李勋和白海的电话没人接让他暴躁的骂了几句。
坐在第一排的人回过头看向几个空缺的座位，又回到那个靠在床边的座位，强忍着心里的不安往窗外看，想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
可窗外的太阳光直射让他眯起眼睛，这时候却注意到对面的楼上好像有个人，看不清脸，在朝着自己挥手。
用手遮住阳光，可对面的楼顶并没有人。
幻觉？晃了晃脑袋回过神。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报复的，他那么懦弱！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他就该死！”
咬着手指，身体颤抖但恶毒的。
“还有两个。”
回过头看了一眼吊在路灯的牛二，心情好了很多，从来到这个世界知道自己的前身是个窝囊废的时候，就一直有一股火憋在自己心头，此刻终于得到了些发泄。
但也只算是舒服一点了，还不够哇。
回到家，或者说那个窝棚，其实前身不是不能理解，无父无母，住在郊区木板拼成的简易房子里，浑身拿不出二百块钱，穿的是别人捐的破衣服和花钱便宜买来上一届学长的校服，还被霸凌，真不怪他懦弱。
记忆力，入学的时候他就被所有人嫌恶，哪怕校服已经竭力清晰但还是有着一些泛黄的地方，开学的前一天他去浴池洗了好久，可比起光鲜的同学，却仍然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当老师说交钱买校服他却说自己有的时候，连老师看他目光都那么嫌恶。
“不过——”
“以后不会了”
木板房随着点点火星瞬间燃烧起来，却没人发现，这里实在是太偏了，偏的甚至没人能想到这里还住着人。
随着火光消散，张曌吐了一口浊气望着远处光鲜的城区走去，如此，那个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甚至连住地方都没有的张曌彻底死去了。
他不是他。
……
孙天武脸色有点难看，哪怕他再大条，连续三天，三个跟班都消失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询问班主任一问三不知，让他更恼火，他忘了这所学校，本就是垃圾的聚集营，哪里会在意学生来不来，从来不出现的校长，因为一点事就暴跳如雷的主任，和这个除了钱什么都不知道的班主任。
都是垃圾！
狗屎！
“天哥，思考什么呢？”
孙天武被耳边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头看到是张曌顿时一股火抓起张曌的领子。
“是不是你做的！”
“你把他们三怎么了！”
微微一笑，抓着孙天武的手腕轻松把他的手掰开，看着他因为疼痛跪在地上的样子笑的更灿烂了“嘘~想知道么~晚上还是那个巷子~”
一脚踹在孙天武腹部疼的他满地打滚，不过张曌没理会他，对于张曌来说他是正餐，不过，正餐安排好了，还有一个比正餐好吃的甜点和一个不太好吃的前菜呢。
“张曌你终于回来了，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
“你知道的，我们没法反抗他们……”
陈书名激动地握着张曌的手，好像看起来对于他回来很开心，眼眶都红了好像如果张曌说一句重话他就能哭出来的样子，完全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他的动作引起周围人的议论。
“欺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邋遢…………恶心…………”
不堪入耳的词汇陆陆续续的传出。
笑死。
都是无可救药的人渣啊。
“没事的陈同学，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理解你！”
反握住陈书名的手，看向孙天武的眼中闪烁着愤恨单纯，好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他身上，一点都没有怪罪他的样子。
看着张曌这幅样子，陈书名松了一口气“张曌同学你千万不能反抗他们，如果你反抗他真的会打死你的！”
一副都是为了自己好的样子，看的张曌都要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