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一加一不是等于二。
就像现在一样,这是升华的气味。
刚刚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小六嘴巴都还被塞着。
柜子里面,密封的,热死了。
就只有上面有着几个透气的孔洞透风,小六只能努力的高高扬起头,把鼻子贴在洞口,尽力的呼吸着。
可世界是残酷的,没等小六缓过神来挣扎,一道水箭激射到柜子,水花四溅,恰好被小六求生的鼻子吸了进来,而这柜子又除了一个出气口,全部都是密闭的。
伴随着黄色液体挂壁,小六就又翻着白眼,吐着泡泡,脑袋一歪,马不停蹄的又去看了一趟太祖奶奶。
“好了!”
鱼滔看着浮出绿面的肠子,用勺子鼓捣两下,按自己煮了这么多天的经验来说,已经差不多了,就将那肠子捞了起来。
一整根啊!
完完整整的一节,鼓鼓囊囊的,绿油油的汤汁都已经粘稠到在上面挂汁了。
看到方冠脑袋昏昏。
鱼滔则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道:“这,对不住哈。”
“汤,你今天可能是喝不着了。”
“不过这里面的大肠,你吃多少,尽管捞!”
“别跟我客气!”
方冠眼见鱼滔拍着胸脯自信的笑着,低头看着面前那根鼓鼓囊囊的捞汁大肠,结巴道:“滔,滔哥啊~”
“你这肠子。”
“里面是不是还带着馅啊?”
方冠说着话,抬手接过鱼滔递过来的菜刀,一刀下,肠子外皮破开。
一道黄色水箭射出,俩人侥幸躲过,水箭就这么直勾勾的射到了方冠身后的柜子上。
大肠里面粉嫩的肉壁露出,接着黄乎乎的液体固体顺着刀口流出,溢散到盘子里。
在厨房煮榴莲的既视感,这味真正。
俩人一闻见味,就争着跑出了厨房,鱼滔更是一把拉上了门栓,脸上的细汗也随着急促的呼吸,缓缓地流下。
缓过神来,鱼滔不解的看向方冠问道:“怎么不管用呢?”
“按理来说,以毒攻毒,这味道应该变得好闻才对。”
“为什么这味道这么的夺人心魄呢?”
方冠弯着腰,喘着粗气,眼神惊恐的望向鱼滔道:“你不应该当厨子!”
“我们那边的厨子没有你这么干的!”
“虽然从某种职业来说,你挺有天赋的。”
“但是,我就想不明白了。”
“那肠子里的东西是能吃的吗?”
“你咋不把它洗干净了再过水煮呢?”
鱼滔得到回应,顿时鄙夷的看着方冠,摇摇头道:“我连自己的五谷轮回之物都不愿意用手去碰,咋还敢去碰这些畜生的?”
“况且,我爱厨艺,我喜欢一位前辈留下来的话。”
“我想让吃到我做的食物的人知道,他们吃的是什么,所以我们应当保留食物的原味。”
鱼滔虔诚的望着天,对着方冠诉说着自己的理想。
而此时,院外突然传来几声狗吠。
汪!~汪汪!~
“这声音,你们这还养了狗吗?”
鱼滔放下仰头的手,对着方冠点点头说道:“我们师傅养了的,平日里放在城外的豚厂里的。”
“不过,看样子,应当是师娘进城送豚来了。”
话音刚落,一头四五尺高,宽约莫六七尺长的全身黑色的狗窜了进来。
一看见方冠这个陌生人,嘴里的利齿就露出来了。
身后的尾巴约莫方冠一臂长,在看见鱼滔后,尾巴便在身后的空气中挥舞,噼啪噼啪的声音,吓得方冠脸色一白,直接就愣在了原地。
鱼滔欣喜的走过去一把抱住这头巨兽,开心道:“虎哥来了!”
转身指着方冠说道:“这是师傅的客人!”
闻言,黑虎审视的眼神一下子和缓下来,尾巴轻微的扇动,走到方冠身旁嗅了嗅,随后抬起爪子轻轻的拍了拍。
眼见着这头能把自己一巴掌干死的巨兽走到自己面前来,方冠只觉得菊花一紧,结结巴巴道:“虎~虎哥好!”
“汪汪!~”
黑虎高兴的点了点头,转身冲着方冠身后,往厨房的方向顶了顶。
方冠愣住了,这是啥意思。
知道实情的鱼滔忍不住的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虎哥这是叫你陪他一起进去吃呢!”
“你还不快快从了虎哥。”
哈哈哈!
“这,你特娘的为难牢子。”
眼见着鱼滔笑得抬不起头来,而自己也因为黑虎的推挤而越发的靠近厨房。
“黑虎!”
“你给老娘滚过来!”
就像是世外之音一般,方冠只觉得得救了。
黑虎一听见声音,就呜咽的低声叫着,念念不舍的回头望了一眼厨房,就往着大门跑过去。
鱼滔听见声音,立马站的直直的,哪怕脸色胀的通红,脸上的笑容也就这么直接憋了回去。
方冠则回头,看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当真是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
来人正是鱼滔的师娘,孙二娘。
若不是知道实情,谁敢相信,这是位年过半百的女子。
“那小子!”
“你便是我家熊熊,今日的客人吧。”
“不愧是拿笔写墨的人,说话就是比我家那口子有水平!”
“等等叫我家当家的人来招待你,嫂子现在有事,你自己先待着。”
方冠点点头致意,孙二娘笑笑,随后撸起袖子一把扯住了黑虎那对毛茸茸的大黑耳朵。
不愧是黑熊大王的婆娘,五尺的身高,瘦削的腰,纤细白嫩的手臂,却能活生生的拖着黑虎走进来。
那积雪的地面,都扒拉的看见下面封冻的土。
黑虎(≧﹏≦):“呜~呜呜~~”
直到孙二娘走进前来,方冠这才看见,这师娘身后还有一条雪白毛茸茸的蓬松尾巴。
“鱼滔!”
“你小子给我滚过来!”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厨房里做那些东西!”
“你知道上次我给虎子洗了多久的嘴巴吗!”
鱼滔就这么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和黑虎一人一兽,委屈巴巴的待在一排,低着头。
.....
一脸骂了半天,二娘才缓过气来,对着鱼滔问道:“你师弟呢?”
“刚你师傅说半天看不到一个徒弟,你是不是又骗那几个没心眼的傻蛋过来当你的实验品了?”
在一旁看戏的方冠就这么也被爆了头,吃瓜人终成瓜。
鱼滔默默走到一旁的靠椅边上,掀起了那两块白布。
“嗯~”
“小二和小三。”
“这两完蛋玩意,被你祸害多少次了,又被骗了。”
“不过……”
孙二娘凤眼一皱,抬头看向装作一脸无辜的鱼滔。
“这才俩,还有三个呢?”
.....
昏迷在柜子里的小六终于是见了天日。
刚一睁眼见到师娘,小六的猫尿就止不住的往外面冒。
“二大奶!”
“您可要给我小六做主啊!”
眼见小六眼泪鼻涕流着就要冲着二娘来,鱼滔宽厚的手掌一把将小六的脖子提着抓起来。
“做什么主,你小子是师傅直接给我送过来的,又怪不得我。”
不过,就在小六看见小四和小五也跟自己一个遭遇的时候,也乐的笑开了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