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师。”
孟仙跟着温柔知性的梁馨茹再一次见到苏念秋，一回生二回熟，这已经是他们第四回见面，孟仙表现的更为熟稔，叫完‘苏大师’之后立马就想起来上一次苏念秋特意交代过他让不要这么见外，于是不等苏念秋校正立马就改口：“婆婆。”
说实话。
苏念秋模样看上去比林雅娴、梁馨茹都大不了几岁，正是成熟最显风韵的模样，让孟仙叫她‘婆婆’实在别扭。
但人年龄、地位确实摆在这里，孟仙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他在这方面的原则、底线很低。
不是犟种。
就是不知道苏念秋此次又叫他过来时作甚。
苏念秋今日捧着书卷，身上满满都是书卷气，她冲孟仙笑道：“我方才去了雅娴那边，看到你炼药技艺又有长进，已经是实打实的八等学徒，进步很快。”
那是当然。
孟仙对自己的实力心知肚明，他有‘天道酬勤’，即使尚缺劫运无法继续加点‘五雷散’，但是从入门（0）到入门（200），他在炼药、炼丹方面的进步可不是一星半点，搁在正常七等炼药学徒身上兴许需要十年才能走完的路，孟仙才仅十天就已经走完。
什么是天才？
这就是天才！
孟仙不伪装，就是要在林雅娴、在苏念秋跟前展露自己在炼丹方面的天份，就是要让她们更加重视自己。
此时。
显然成果显著。
鱼儿，上钩了。
“谢婆婆夸赞，我之前的目标是一年内成为基础炼丹师，但这几日我真正上手炼制药液之后发现这个目标还是太保守，也许年底之前我就能更进一步。”
孟仙只有一点点谦虚。
正如他对钱毅所说——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
他这个年纪，狂一点，傲一点，没什么，人们对小孩、少年、年轻人总会有更多包容与理解。
苏念秋果然包容跟理解，她笑了笑：“明年年初，南山坊中家家户户都要出一人下凡，极少数才有例外，你家里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有没有决定谁下凡？”
“长兄为父，当然是我。”
孟仙当仁不让。
苏念秋笑道：“既如此，你若是能在年底之前成为基础炼丹师，我倒是可以帮你活动活动。”
活动什么？
孟仙知道自己展露更多天份之后可以从林雅娴或是苏念秋这里得到更多好处，比如将自己从忘尘炼丹坊调来念秋炼丹坊，亦或是更多奖励更多赏赐。
甚至有可能让他自己提出想要什么，他都已经想好自己想要什么了。
但是。
不是。
居然是‘下凡’？
这下可搔到孟仙的痒痒处，他有些惊讶，看向苏念秋。
苏念秋优雅从容，她款款道：“南山坊明年初下凡修士众多，但大多数都是发配到凡间自生自灭。唯有少部分才能加入‘垦荒兵团’，兵团驻地有灵气，南山坊有供给，即使下凡，兵团修士也能维持修炼。”
同样是下凡，垦荒兵团可谓最优解。
但这里面也有两个路线——
“进入‘垦荒兵团’分为两种：”
“一是插团，加入那些已经建设起来的成熟的‘垦荒兵团’，他们在当地已经经营许久，各项基础设施、各种自然灾害、各类妖兽异兽都已经有了处理或是有了防备，过去那边，立马就能稳定下来。”
“二是开荒，即前往尚未开发的凡境飞地，跟随兵团进行从无到有的开荒与建设，这更辛苦，也更凶险，但是开荒的收益也大，机缘更多，而且这样的‘垦荒兵团’是在南山坊中组建成了之后再一同赶往飞地，兵团同行，途中的安全性更高。不过更关键的是，你若是能成基础炼丹师，在新建的‘垦荒兵团’中至少是精英级别，可在丹部中担任副组长职务，可以另带一人一同进入该‘垦荒兵团’。”
孟仙听清楚了。
下凡分为两种——
一是自生自灭。
二是垦荒兵团。
其中‘垦荒兵团’又分为两种，一是‘插团’，二是‘开荒’，前者稳定、安全，但岗位更少、待遇一般，后者机遇更多，岗位更多，只要能成基础炼丹师就能担任兵团中的小组副组长，能够带一人一同加入兵团。
“你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想‘插团’还是‘开荒’，我都能帮你活动，前提是，你得在年底之前成为基础炼丹师，越早越好。”
……
苏念秋给了孟仙一个巨大的惊喜。
同时，今日也愈发让孟仙意识到天才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十二日大考核时，我连升六级成为七等炼药学徒，初显天资，一鸣惊人，引来苏念秋跟柳玉蓉这两位大人物争抢。”
“时隔八日，我今日又展露出极大进步，展现更多炼丹天份，令苏念秋再一次惊艳，于是又有了下凡的主动权。”
虽下凡仍不可避免，但无论是‘插团’还是‘开荒’，可都不是‘自生自灭’能比拟的。
“插团更稳当。”
“开荒能让姐夫也跟我一起进入兵团。”
孟仙更偏向于‘开荒’。
不是为了所谓‘机缘’，纯粹是为了姐夫邯古。邯古没有背景，很难被分配到兵团，孟仙之前没能力也就罢了，但现在有选择，当然更愿意让姐夫也进入兵团。
孟仙心里已经有选择，但苏念秋让他回来仔细想想，他也没着急当场做决定：“距离年底还有几个月时间，到那时，我未必只是区区一个基础炼丹师。”
基础炼丹师能在垦荒兵团中成为精英，能够担任小组副组长。
那么，基础阵法师呢？
初级炼丹师、初级阵法师呢？
“赶在年底之前，我还能再冲一冲。”
孟仙原本畏惧下凡，但是，自从‘宝鉴’觉醒之后，他反倒越来越期待下凡那一日的到来。
于孟仙而言，如今离开南山坊再不是仙路断绝，而是——
天高任鸟飞！
海阔凭鱼跃！
……
孟仙走后。
苏念秋看向梁馨茹：“你觉得孟仙如何？”
“炼丹天资尚可。”
“修炼天赋太差。”
“性情张扬而又内敛，品性纯真而又淡漠。”
梁馨茹笑道：“这是一个很矛盾又很简单的一个孩子，也许跟他从小到大成长的环境有关，略显复杂。”
苏念秋点点头。
她这大徒弟一双慧眼最擅识人看人，梁馨茹对孟仙的评价跟苏念秋自己的感觉差不多，：“炼丹天赋确实好，可无论丹器符阵，修仙百艺永远是建立在修为的基础上，修行不成，即使炼丹天赋再好，不成神识，就成不了基础炼丹师，不成炼气期三层炼出‘元火’，就是成不了初级炼丹师。”
炼丹是技术活，也是体力活，需要身体力行，更复杂的丹药需要更高深的修为才能掌握。
孟仙炼丹天份惊艳，但他的短板就在于修为太差、修炼太慢。
苏念秋有些遗憾，但仍有期待：“留在南山坊，以他的修炼资质很难出头。但下凡之后，在垦荒兵团，磨难虽多，机缘也多，或许能突出重围。”
孟仙偏向于‘开荒’。
苏念秋其实也希望孟仙能选择‘开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