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
“哪怕爹娘都是炼丹师，能在这个年纪练出这样的洗药技艺，也必须勤奋跟天资具备。”苏念秋胸脯微微起伏。
孟仙得心应手一气呵成完成考核第一关洗药，回神之后，才留意到跟前站了一位美妇人。
她身着一袭素装略为宽松，显得很舒适，却丝毫不能掩盖她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脖子和四肢都没有佩戴任何饰物，唯一的装饰，就是柳腰上缠绕的一条细细的金链子，也就是这一条细金链，把苏念秋全身的端庄、贵气与雍容烘托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咄咄逼人，又显得蓄涵有物，真可谓丰腴圆润，端庄得体，雍容大度，高贵娴雅，实在迷人。
站在跟前几尺之外，传来淡淡馨香，不是任何香粉的味道，似乎掺杂几分药香——
“嗅嗅~”孟仙下意识多闻了两下想要分辨这里面到底有哪几味药材，眉头微皱，陷入思索。
苏念秋见着孟仙的小动作，不禁好笑，她走近半步问道：“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吗？”
走近半步。
馨香仍然淡雅，并不浓烈，孟仙放弃，随即听到女人问话，他摇头：“不难闻呐。”
随即反应过来，看着这美妇一身贵气，心脏猛地砰跳，这不是心动，而是心悸：“前辈不要误会，我刚刚在分辨香气中的灵药成分。”
苏念秋如云秀发往后盘起，她将两鬓垂发挽回到耳后，露出那如玉似脂、毫无瑕疵的脸庞，美妇美目含笑：“那你可曾分辨出来？”
“分不出。”孟仙摇头，他对于基础丹药常用到的上百种药材的药理药性乃至味道都很熟悉，但这美妇身上的药香味显然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苏念秋看着少年不卑不亢模样，心下又多几分赞许，她当然看出来这少年刚才分明是处在炼药成痴的状态，闻着药香味本能的就去分辨分析，这种下意识的反应装是装不出来的，仅此一个反应就让苏念秋在看过少年洗药之后心里对少年的评分从40分提升到60分，这已经是入她法眼的分数。
让她自己收徒还不至于，但她的三儿一女以及三个儿媳想来对这样的好苗子会感兴趣，特别是无儿无女的大儿媳对收徒一事一向偏执，虽要求最高，可遇到真正的炼丹天才她也是最主动的。
眼前这个少年或许能让她那眼光甚高的大儿媳动心。
就是不知道这少年有无师承、背景。
苏念秋想到就问道：“你是哪家的孩子？师承何人？”
孟仙心下惊喜，这是被相中了要收徒，他默默平复情绪，回道：“我爹本是忘尘炼丹坊的八等学徒，名唤孟神章，六月份下凡去了，我的炼丹基础都是跟爹学的。”
八等学徒？
只是学徒？
苏念秋有些惊讶，如此，她那大儿媳收下这少年的机会就大多了：“后面几关可有把握能过？”
“有。”孟仙重重点头。
苏念秋笑道：“那就看你表现了。”
她没在这耽搁太久，跟孟仙简短说了几句就走远了，孟仙虽是苏念秋在这次考核中重点关注的第一个学徒，但后面还有大半学徒没看，未必就没有跟孟仙差不多甚至比孟仙更天才的学徒。
苏念秋得都看看。
美妇走后。
孟仙深呼吸一口气，馨香淡雅，但他可不是变态，深呼吸只为平复心境而已：“这人至少是中级炼丹师，她看上我，若将我收为弟子，我好赖能少奋斗几年，明年年初或许也有转机。”
但贵人看中不可捉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看不上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皆系贵人一念之间。
“靠山山倒。”
“靠自己，才是真！”
孟仙迅速调整心态，将一切杂念摒除，以最好状态迎接考核第二关：晒药！
……
洗药、晒药、筛选。
前三关过后，此次来参与考核的376名学徒已经被刷下八十多人，几乎都是一二三等‘三药学徒’，晋级失败，余下基本都是本身至少就是四等的学徒。
孟仙却势如破竹连破三关，评分皆为‘上上’，已经是稳稳当当四等火工学徒。
连晋三等，着实亮眼。
“怎么可能！”
张明超顺利晋级正兴奋不已，忽看到孟仙也站在晋级队伍中，一时两眼瞪大，不敢置信。
上首。
郑仇也关注到场下小小骚动，他扭头冲苏念秋道：“苏大师对这少年感兴趣？”
他刚才可看到苏念秋在这个名叫孟仙的一等学徒跟前停留不短时间，没想到还真有点名堂。
苏念秋对孟仙持续关注，她对孟仙的了解就更多了，此时虽然已经看中，却也不抠抠搜搜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就道：“这少年名唤孟仙，其父只是八等学徒，六月份下凡，孟仙子承父业进入忘尘炼丹坊尚不足两个月，但洗药、晒药、筛选的技艺完全不比任何一位基础炼丹师差，基础扎实，能看得出很刻苦，又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长进，说明天份也不差，不缺刻苦不缺天份，这样的小天才我当然感兴趣，就是不知道玉蓉跟忘尘道兄肯不肯割爱？”
苏念秋直抒胸臆。
忘尘师太看向女儿。
柳玉蓉道：“我方才看过他处理药材的手法，很套路，应当是照着丹方一板一眼学的，差不多算是自学成才，这样的天份最多两三年内就有望成为正式炼丹师。”
柳玉蓉冲苏念秋笑道：“秋姨可不能拐走我的人。”
柳玉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霸道的话。
苏念秋拉着柳玉蓉的手：“玉蓉要是收徒，秋姨肯定不抢，但是以你的天份八成看不上孟仙，好侄女就让让姨。”
一个是端庄美妇，优雅从容。
一个是妩媚佳人，娇嫩丰腴。
二女凑在一处，着实让人赏心悦目。
柳玉蓉身子柔软性子却不软：“一个至少有着初级炼丹师潜质的学徒，要是他能在两年内成为基础炼丹师，玉蓉倒是有心收他做个开山大弟子。”
现在不收，不代表将来不收。
再说了——
“秋姨要是亲自收徒，玉蓉肯定不会抢，也抢不过。但我猜秋姨八成又是给家里人物色徒弟。”柳玉蓉语气温柔。
苏念秋吃了颗软钉子，她只得退一步道：“收徒归收徒，工作是工作。孟仙即使拜在我门下，也可以继续在忘尘炼丹坊中工作，我这是免费帮助忘尘炼丹坊培养炼丹师。”
“不如待会儿我们问问孟仙自己的意见。”柳玉蓉没正面作答。
“也好。”
苏念秋也想看看孟仙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