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山,世间最高之山。
天云峰,祖山的最高之峰,被誉为“接天之峰”。
此时,天云峰顶,八道神秘的白色身影自各方翩然而至。
峰顶中央,一位白袍男子早已恭候多时。
“【学者】,“阵”布置完成了吗?”八位来者的中一位开口问道。
“嗯,“阵”已准备就绪。可你们呢?我最后再说一遍,这可能牵连到你们的命运与轮回,若是失败,甚至连存在都会被抹去,害怕的,马上离开。”白袍男子平淡道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缄默。
好在不久,一声冷哼打破沉默。
“我们若是怕了,又如何能走到这一步!”八人中最高大的一位出言反驳:“如今,成与败,在此一举,我们更没有理由临阵脱逃!”
话音刚落,八人的目光便一齐落在了白袍男子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无人退出。
“哈哈哈哈!”
“好!有种!”
“那就让这天,尝一尝我们人的手段!”
“阵,起!”白袍男子低喝一声。
“轰!”九人脚下,巨大的阵纹骤然亮起,法阵玄光冲天而起,接天连地,击碎了徘徊峰顶千年的雪云。
隐隐间,好似打破某种限制。
“嗡”九道源力升腾,阵纹更加明亮几分。
接着,九人眉心一点亮起,丝丝缕缕的幽蓝之光飘然流出,聚于一点,遂冲天而去。
玄光柱外,方圆百里,片片雷云霹雳,阵阵烈风呼啸!
“轰隆!”风雷交加,雷霆竟漆黑如墨,散发着浓浓的毁灭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弥漫。
沉重。厚重的威压充斥着天地。
天云峰峰顶的九人首当其冲,七窍流血,灵魂震荡,几处血肉模糊,几处筋骨破裂。
千里之外,世间无数生灵匍匐于地,被余威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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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龙帝国,皇城。
金鸾塔顶层,四壁辉煌,一男一女,两道身着雍雅华贵的身影缓缓挪步。
两人凭栏远望。不知多远之外,一座擎天巨山魏然矗立,雪峰之上,一道玄光冲天而起,接着漆黑的雷云笼罩,巨大的风旋缓缓成型。
女子面若凝脂,一双杏眼微眯,一点泪痣,鼻梁高挺,檀口轻启,银牙轻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诱人弧线。
“【盗天机】开始了,呵,即使天道处于最衰微的时候,也远非人力所抗衡。
况且,他们甚至没有真正实验过一次,真是群疯子。”
“他们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学者】,他是千年以来,第一个,将阵法与演算推导至隐隐触及法则层次的人。”男子声音柔和悦耳,剑眉星目,眉宇间似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话虽如此,只以九人之力,盗取天机,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这可是……连那位先帝举半世之力都无法做到的。”女子摇了摇头。
“先帝破天未果,是因为天命实在无以撼动,而他盗取微末天机确有一丝成功的可能。”
“而且,我感觉到,【道】已经开始松动……”
“轰!”
漆黑的边境之地,一道光芒冲天而去,然而,距离触及天穹始终差了一丝。
“他,在借力成神……”威严男子面色凝重。
那位天生异种停滞于半神之境已千年,如今【道】的压制骤然减小,终于按耐不住。
光芒攀升,引来天地法则压制,分摊了天云峰威压。
【道】凝成锁链,死死锁住光芒,难再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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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峰。
雷电与风暴的范围进一步缩小,恐怖的黑色雷霆和风刃只针对那九人。
峰顶已经消失,那不是被击碎的,是被黑雷生生轰成了齑粉。
白袍男子满脸血污,白袍早已化为飞灰,浑身焦黑,电光缠绕,雷光不断爆裂,风刃漫天席卷而来,撕扯着他破碎不堪的身躯。
此时,一道细小的白色神雷在风暴中凝聚。
这是……神雷!
雷云间,一道道幻光浮现,内藏恐怖的杀机,天地间的杀意毫不掩饰地集中在白袍男子身上。
他抬头看着那一片片虚实变幻的神光,苦涩地低下头。
即使天道衰微至如此程度,依然能凝聚出神雷和幻神光么……
只要有一片神光落下,自己应该会灰飞烟灭吧……
他握紧拳头,慢慢地,指缝间渗出鲜血。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那早已因风刃与雷击而不成人形的面目充满疯狂的笑容。
天,你想和我碰碰么?
好啊,那就试试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袍男子的眼神中充斥着歇斯底里。
“轰!”酝酿许久的神雷终于落下。
“给我……”
“破开来啊啊啊!”
神光如鹅毛般,自高天飘下,在与祖山接触时,刺眼的白光爆开,席卷天下。
在最后一刻,“噗。”天与地之间最后一层隔膜如窗纸一般,被猛然捅破,阵法嗡鸣、山河颤抖、天地异色!
当白光散去,只剩下被分成两半的祖山,切面光滑,仿佛被巨人劈开。
“咔!”那道光芒终于冲破枷锁,通天彻地!
自此,继四位天生神灵后,又一位后天神灵诞生!
光芒隐去,雷云消散,风暴平息,天云峰消失,空间扭曲着,撕碎了光线,巨大的碎岩诡异地悬浮在先前天云峰附近。
而最初的九人却杳无踪迹。
他们成功了吗?
有人说,他们飞升成神,有人说,他们死在了天威之下,还有人说,他们功成身退,隐于世间。
然光阴弹指,世事纷繁,众说纷纭,古今成败,任凭他说。
我们唯一所知的,
是人与命的抗争,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