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棘离开之后,苏弦把柳晞也从楼上喊了下来,然后开始对目前的情况和未来的麻烦开起了小会议。
“首先说点你们不知道的,先说仪轨,这个项目是前女皇和我私下底进行的项目,一开始纯粹是有枣没枣打他两杆的想法立下的,后面发现有可行性的时候也一直继续由我单独继续研究了,”抬手打断想要发出疑问的柳晞,苏弦继续,“不交给研究院那边一来是防止‘真知’的渗透,二来是因为这个项目还远不成熟,而它能被成功研究出来偏偏和我的魔特殊性分不开,而我又还不能久居帝国,所以就变成了仪轨的事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苏弦说到这里停下来,安宛音趁机像小学生一样高高举起手:“老师,我有问题!”
苏弦微笑着配合她的胡闹:“安同学,请问。”
“仪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说以前刚建立起来的时候你说以后会有大用,但是今天用起来感觉只是放大器啊?”
苏弦略微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仪轨的本质的是一个超大型多功能复合型结界,今天开放给你们的扩大感知和增强掌控散落魔力的能力只能算它的‘副作用’,其他的作用需要的准备时间都很长,只适合提前做谋划来埋伏而且完全启动仪轨会有相当大动静,如无必要我是一点都不想用,今天是事出有因,也算进行了个小测试。”
楚晴问道:“既然研究院也不知道,那具体的内情除了已经离去的前女皇还有谁是知道的?”
“现女皇和‘宰相’,现在还多了你们两三个,待会我还要和那丫头汇报的。”
见提到现女皇,楚晴的脸色就差了不少:“你和那婆娘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
知道自己踩雷的苏弦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也从原本瘫着的姿态坐正:“除了今天要和你们交底的事,一点没有了!”
安宛音眼见气氛不对,怂怂地跑到柳晞身后,为拯救苏弦尽自己敢做出的最大努力:“阿弦,下午我感知到的那股乱七八糟的魔力流动是什么东西啊?”
听到安宛音及时丢来的转移话题的疑问,苏弦给她在心中比了个大拇指,脸上还保持着一本正经,一点没露出劫后余生的愉悦:“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第二件事,也是前女皇和定下的研究项目,”感受到楚晴的愈发凌厉的眼神,苏弦知道她还在想些有的没的了,但此时的他可不敢尝试去安抚,不然肯定没完没了,“这个项目研究院那边也有少部分高层参与,但没指望这个项目能对她们有什么助力,她们只是想借这个项目放松一下,毕竟这个课题太匪夷所思不说,也很难看到有什么具体成果。”
苏弦顿了顿,拿起水喝了一口试图掩盖自己的慌张,但微微颤抖的身躯还是出卖了他:“这个课题就是研究我们这边的异能的诞生和魔力出现有什么关系,从今天的事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异能的出现就是因为魔力,而随着我们这边的魔力浓度在帝国的无意间的灌输下而提升,异能者的出现不仅会变得更加频繁,还会因为异能者能吸收到的的魔力量的增加而变得更加多元化,今天的‘老鼠’应该就是首例,研究院那边知道的话应该会很可惜他在‘天命’手里,对她们而言那可是个不可多得的样本。”
“理由呢?”柳晞清冷依旧,下午安宛音的失态就像在他心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涟漪,“这么离谱的课题能被提出来总该是因为有相应的能够站得住脚的理由才设立的吧,不然研究院的那些人怎么会放下心心念念的‘考古’配合你立项?”
“还是我的特殊性发现的,”苏弦叹了口气,“在‘大兽灾’发生的两年前左右,我不是被请求帮助管理局处理一出‘天命’的事吗?我在和那个异能者肉搏交手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了些许的魔力流动,甚至流动方式都和魔法少女强化肉体的方式如出一辙,后面我又主动申请了几次协助办案,然后找机会和对面肉搏的时候彻底摸清了情况。”
喝完了一整杯茶,苏弦一边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一边继续说:“异能者强化肉体的方式和魔法少女是一样的,流动的也是魔力,但是对比魔法少女来说不仅魔力量微弱,而且也没办法主动去掌控身体内的魔力流动。确定了之后我就和当时的女皇汇报了,女皇和研究院那边确认之后这个课题就这么立下了,进展……一直是没多少的,因为想加快进展就会涉及到人体实验,很麻烦。”
“至于能发出简单元素攻击的远程系异能者……”似乎想起不太好的回忆,苏弦甩了甩头,“就是把散落魔力凝聚成团然后往外丢,也是以前没交过手,不然早该发现了。”
楚晴眯着眼,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还有吗?”
没有一丝一毫感情波动的话语让刚恢复平静的苏弦整个人都抖了一抖:“没了!真没了!就这么两个!”
楚晴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原来你和前女皇感情这~么好啊……让她能信任你到让你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处理这么高难度的科研课题啊……”
幽幽的语气让苏弦如临大敌,他扭过头想向另外两人求助,回头却只能看到安宛音蹑手蹑脚正准备踏上楼梯的背影;再看柳晞,她的速度更快,人已经在二楼准备进入房间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求救意味强烈的视线,安宛音僵着身子转回头,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楚晴满是警告意味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阿弦!我认为人应该拥有的优良品质之一就是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于你这种向身边人遮掩秘密且现在被发现了还想逃避的行为,我表示强烈鄙视加谴责!希望你能在晴姐的教导下深刻认识错误!就这样!”说完,她也不敢再去看苏弦绝望的眼神,转身就“噔噔噔”地往楼上跑去。
“现在,咱俩好好聊聊吧。”楚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笑意,只是这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只能让苏弦更感惊恐,他像个被官人威逼的小娘子一样在沙发上往后缩,很快就退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他扯了扯嘴角,做出自己最后的倔强:
“那个……还请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