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过后不多时,陆棘就如设想一般再次登门,苏弦看着他愈发疲惫的脸色就知道恐怕不会有太多好消息了。果然,陆棘一开口就是抱怨:“你们下午搞的动静太大了吧!城中心的酒店住满了3座啊!疑犯还给逃了,而且昨晚你不说是‘天命’在搞事吗?怎么‘真知’也冒出来了啊!”吐完苦水,陆棘一口气就将杯里的水全给灌了。
苏弦微笑着给他续了一杯:“还有更糟的消息哦~做好准备了吗?”
陆棘闻言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大哥你别搞我,我真的不经吓的!”
苏弦笑眯眯的,在陆棘的眼中却好像催命的恶鬼,在挥舞着“加班”的旗帜邀他下去:“先说结论,事情是‘天命’做的,但是他们请动了‘真知’来给这次的事做兜底。”
陆棘:“哈?”
苏弦还在继续输出:“异能者已经出现了新种类的异能,和催眠方向有关,更不幸的是,仪第一个觉醒的明显是个反社会,而且现在是‘天命’的一员。”
陆棘已经放弃了思考,第二个消息对他而言实在过于重磅,这也意味着自己的加班生涯将会被拉长到一个他不敢想象的期限,他差点就想跳起来掐着苏弦的脖子和他拼命。
苏弦抿了一口水,等陆棘回过神才提醒他的任务:“你呢?老头那边应该发了很大火吧?”
陆棘闻言更想暴走了:“上面很不满这次的结果,‘翠烟石’造成的破坏姑且不说,重点是让疑犯逃了这点让他们大为光火,差点都想直接发声明让帝国那边让别人来接替你们了。”
苏弦对此表示嗤之以鼻:“发了声明也没用,帝国有着让我们镇守在这里不能离开的绝对理由且不说,他们还能把我们这群‘烫手山芋’丢到哪?‘大兽灾的英豪’……”冷笑一声,苏弦点出管理局根本无法处理的最棘手的点,“真以为这是个什么很光荣的称号吗?”
陆棘的额头渗出冷汗,他很清楚面前这支小队在“大兽灾”的贡献以及“大兽灾”过去之后他们承受的种种。诚然,在普通民众眼中他们是毫无疑问的英雄,但是帝国方面大部分魔法少女认为他们只是倚着前女皇和现女皇两任女皇的宠爱才得到的殊荣,官方这边只认为他们是贪恋人间名誉的定时炸弹,尽管这些年苏弦他们这只小队一直只是兢兢业业地消灭魔兽,还偶尔协助他们管理局处理“天命”的事,但管理局的高层对他们却依旧保留着警惕态度。
苏弦呼出一口气:“除了这些无聊的废话,他们还说了点什么有用的没?”
陆棘伸手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心中仔细筛选了一下,才继续说:“他们想知道最后的那一下爆炸是怎么回事。”
苏弦很是淡定的喝了口水,仿佛刚才阴阳怪气的人不是他一样:“也没什么,就是‘真知’那边搞出来的魔法版的手雷而已。”
陆棘闻言也淡定的喝了一口水,但很快就喷了出来:“哦,这么个事啊……噗——什么?!你说那是什么玩意?!”
苏弦早在陆棘喝水前已经远离开来,所以陆棘喷出的水只淋湿了沙发:“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你以为‘真知’是什么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吗?而且之后我就要把事情上报给帝国那边的,到时候你们又不是不会收到消息。”
陆棘无语:“你是不是忘了魔法少女联络帝国也是要通过管理局的?”
苏弦像是才反应过来:“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以前是魔法少女事务对接部来着。”
陆棘看着苏弦的惺惺作态,还有那绵里藏针的话语,哪里还不明白这支小队心中的怨气,只是他自己在这些事上也没有话语权,只能咳嗽两声遮掩一下自己的尴尬:“总之你要和帝国联系的事我也会和刚才的事一起上报上去的,至于居民区的赔偿问题……”陆棘转头看向安宛音,宣布了最终结果,“居民的住宿费用承担三分之一,房屋基础重建的费用承担四分之一,没有异议吧?”
安宛音歪着头想了想自己的余额,苦着张脸看向楚晴:“晴姐,救命!”
苏弦很疑惑,插嘴问她:“我记得你花销不大啊,怎么要问楚晴要?”
安宛音挠挠头:“其实还存着不少啦……就是今天那边人口不是还算密集的吗?我估算了一下赔完之后可能只能剩个几毛了……”
楚晴无奈笑着摇了摇头:“行了,赔款的事我不会帮你,但是学费我可以先帮你垫,等补贴下来了你记得还我就行。”
安宛音振臂欢呼,丝毫不理还在场的陆棘:“好耶!晴姐万岁!”
陆棘没有因为被安宛音忽视而感到羞怒,他清楚知道面前的小队里基本是问题儿童,能被忽视说明他们并没有因为管理局的决策而选择为难他,知道安宛音本性的他可不想被加班还要被骂到怀疑人生。
他清清嗓子,将苏弦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他身上:“那什么……你刚才说事是‘天命’做的,有证据支撑吗?”
苏弦打了个哈欠:“有倒是有……不过首先拿出来你们也不信,因为这个证据的理论基础和管理局的‘主流’不符,而且你们管理局现在也没有留守能够读取魔力记录的人手吧。”
冷不丁又被苏弦呛了一下,迎着苏弦那一副“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表情,陆棘脸上快挂不住了:“就没一点能让上层服气的证据吗?咱俩是一国的啊!”
陆棘的示好并不让苏弦感冒:“证据的话是真没法拿出你们想要的东西了,但是疑犯的线索还是有办法的。”
陆棘原本还在头疼回去要被怎么说道,现在一听还有峰回路转的可能直接扑到苏弦面前急切询问:“真的?线索在哪?是什么?”
苏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差点就翻过沙发跑了:“这么激动做什么,坐回去坐回去。”等陆棘重新坐定,他才开口:“那一片居民区的监控还能查记录吧?只要能查到这几天那个魔女是否有在哪一栋楼出入,然后再查案发地点和那一栋楼有什么共同人员出镜就不难查了吧?”
陆棘热泪盈眶,这么多天的加班,终于看到了负担减轻的曙光,要不是事情还急着处理,他都想在这给苏弦跪谢半小时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