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打死她,打死这个扫把星。”
童言无忌,什么话都说,下手也不知轻重,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
被围在中间殴打的那个人已经奄奄一息,那几个孩子仍旧不加收敛的践踏着。
“你们在干什么?”小福上前大喝一句。
小福长得高挑,面上凶狠,现在叉着腰站在那气势十分骇人。
那几个小孩子哪里遇见过这种情况,马上做鸟兽散去。
小孩走了,地上那个人也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几个人面前。
看身形约莫五六岁,头发乱糟糟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味,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福小跑过去扶起她,关切道:“你没事吧?”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眼睛,干瘪的嘴开开合合说了些什么,小福没听清,等到他凑过去想仔细听听时那人却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
小福吓一跳,也顾不上和白大夫的恩怨了,抱着人就过来找白大夫救命。
白大夫也顾不上许多,匆匆把怀里的程菡萏放下,就地看诊起来。
“极阴之体......”白大夫手搭在那个人手腕上,眉头紧皱,口中无意识地喃喃着。
程菡萏离得近,恍惚听见这几个字,心下疑惑,刚想细听,白大夫好像察觉到失言,后续看诊过程中一言不发。
“艾丽丝,极阴之体是什么?”程菡萏在脑海中问艾丽丝。
艾丽丝好像在忙,声音过了一会才出现。
“极阴之体啊,九转玄阴功的好苗子,是什么灵根?”
“不知道。极阴之体很稀有吗,她好像快死了。”
“不好说,得看灵根。”
白大夫站起身面色凝重,从袖中拿出信号烟花向天空发射。
一声长啸,紫色的烟雾在空中炸开。
接着,白大夫拿出一枚黑乎乎的药丸,让小福喂给那个女孩。
昏迷之后没有吞咽意识,小福试了好几次都喂不进去,焦急地向白大夫求救。
白大夫奇怪地看一眼小幅,伸出手咔嚓一声卸掉女孩的下巴,掸掸衣袖,对着小福努努嘴:“喂吧,注意点别掉气管里了。”
小福成功把药喂进去,还顺手接回下巴。
“喂,就是你们打了我儿子吗?”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挽着裤脚的男人带着之前那几个孩子里面的一个,一脸怒意地走过来,那小孩额头还在流血。
程菡萏几乎是看到了男人的一瞬间就面色就沉了下去,因为男人就是程菡萏生理学上的父亲,也是程菡萏一出生就丢掉他的人。
看男孩三四岁的样子,想来在丢掉程菡萏后,他如愿得男。
“你们打了我儿子,这头都流血了,我儿子可是宰相根苗,要是被你们打伤了脑袋怎么办.....”
小福根本没动手,这个伤还不知道是哪来的,估计是看几个人衣着华丽,想借机拿点钱罢了。
被人冤枉,气鼓鼓地反驳:“我没打你儿子,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男人一听,马上来劲了,“怎么不是你打的,我儿子出门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回来就流血了,还说不是你。”
“我没没碰过你儿子,怎么可能是我打的。”
“我儿子碰到你之后就流血了,你说不是你要拿出证据来。”
小福这些年跟着程雨顺读圣贤书,学的是君子端方,根本没遇到过男人这种无赖。
“你,你,我说了不是我。”
小福急得面红耳赤,但是又找不出来反驳的话,来来回回说一句不是我。
程菡萏知道男人估计是看几个人衣着富贵,想要讹钱。
“给点钱把他打发了呗,你们又不差钱。那个人好像快死了。”
艾丽丝语气很是无所谓,对她来说用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程菡萏确实有钱,程雨顺腰上有一个锦囊,里面全是程雨顺给的小金豆。
“不给,这种人给他钱都是对钱的侮辱。”
小孩头上还流着血,一直在那哭嚎,而男人忙着和小福争辩。
艾丽丝有些不解,“你有这么正义吗?我我还以为你会心软呢。”
艾丽丝不知道差点害死程菡萏的人长什么样子,所以对程菡萏的反常很是疑惑。
“他是我生理学上的父亲。”
“你怎么忍到现在的。”
马蹄踏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一队穿着黑甲的骑兵策马而来。
男人见状马上抱起男孩避让。
夕阳下,黑甲上泛着血光,前进之势不可阻挡。小福被吓到了,抱着小女孩呆坐在那。
马蹄高扬,带着千钧之力踩碎地面上一块块碎石,人若是落于蹄下也是性命难保。
忽地,那一队十人翻身下马,朝着小福齐刷刷跪下,震声高呼:“参见少庄主。”
“哦吼,隐藏身份。”艾丽丝马上出现。
小福好像并不知道他的隐藏身份,结结巴巴地对领队说:“你,你们认错人了吧。我爹是神武大将军,不是什么庄主。”
领队抬头,铁甲覆面,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
“不会认错,少庄主您这张脸和老庄主一模一样。”
小福还要说什么,白大夫走过拍拍他的肩,“孩子,我们一直跟你说,你父亲其实是藏剑山庄失踪多年的庄主,身为他唯一的孩子,你当然就是少庄主了。”
小福一脸震惊地看向白大夫,白大夫假模假样的抬起袖子擦眼角,“你父亲临死前把你托负给我们,本意是希望你远离江湖纷争,但是最近老庄主他,他不行了,他早些年已经体会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现在只想见见你这唯一的孙子。”
白大夫说到动情处,语气悲怆:“孩子,你会理解我们的,对吧?”
黑甲小队也跟着低下头,齐声道:“请少庄主回庄。”
到这个高度,小福不回也得回,但是还差一个借口。
“而且,她,现在状态也不理想,你也不想看到你救下的人死在你面前吧。”
小福终于被说服,看一眼怀里进气多出气少的女孩,坚定点头:“我可以跟你们回去,但是你们要答应治好她。”
“玄剑一队得令。”领队垂首接下小福的请求,并且主动把要求转化为命令。
队伍最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接着一阵马蹄声响起,两匹宝马拉着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小福连忙抱着女孩上了马车,白大夫也抱起程菡萏。
就在这时,男人不知死活的声音响起:“你们打了我儿子不给个说法就想走?”
马背上的领队抬手让人拿出钱给男人摆平这件事。
眼看男人就要拿到钱,程菡萏连忙出声:“等一下。”
领队看向程菡萏,眼神锐利,但是还是挥手让人停下。
马上到手的钱飞了,男人威胁道:“小女娃,你最好在大人怀里好好待着,不要插手我们男人的事。”
此话一出,本来还打算给男人一个机会的程菡萏彻底歇了心思。
“呵,你既如此瞧不起女娃,我让你也体会体会当女娃的感受如何?”程菡萏说完,敲敲马车,“小福,阉了他。”
寒光一闪,一摊软肉落下,男人下体血流如注。
几颗金豆豆滚到蜷缩在地上哀嚎的男人面前。
“赏你的,体会一下当女娃的快乐吧。”
说完,马车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