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菡萏和艾丽丝讨论了一整晚都没找到一个两全的方案。
之前的救星,现在成了难以攻克的难题。
一夜没睡,这导致程菡萏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困得直打哈欠。
程雨顺担忧地看着程菡萏,终于在程菡萏马上要栽进碗里时大喊一声。
一把抱住程菡萏放到小创伤,然后托着白大夫过来给程菡萏把脉。
白大夫万分无奈,但是看着程雨顺紧张的样子还是故作深沉地沉吟几分钟。
“小姐只是困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程雨顺听完如释重负,马上把屋内的人都赶出去,让程菡萏能安安静静地睡觉。
“你这个爹,啧,难搞。”艾丽丝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苦恼。
“嗯。”程菡萏很困,迷迷糊糊地说着,“我觉得,直接跟他说实话可能比找借口成功率高。”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理。”
“嗯,晚安。”
“......晚安。”
一觉睡醒竟然到了下午,感觉肚子空空的,很饿,想吃东西。
从床上爬起来,程雨顺和小福居然都不在。
院子里隐隐传来争吵的声音,程菡萏推开窗户,看到程雨顺和白大夫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小福也不知道去哪了。
“发生什么事了?”程菡萏在脑中问艾丽丝。
“呦,睡美人你醒了。”艾丽丝语气有些揶揄。
程菡萏晃晃昏沉的脑袋,穿上鞋往院子走去。“我睡了很久吗?”
“没多久,就两天两夜而已。”
“怎么会睡这么久。”
艾丽丝开心地吹了声口哨,“不知道,但是你那个爹好像要让你来修仙界了。”
“为什么?”
“听不清,好像是说你已经修满了,凡界已经不太适合你了。他们居然会一些我都不知道的密法,有意思。”
程菡萏跌跌撞撞地走进院子,程雨顺第一时间发现她,三步并两步走到面前,蹲下身抱住。
“爹,我好饿。”程菡萏在程雨顺怀里委委屈屈地说着。
程雨顺闻言连忙拍着程菡萏的背安慰,“好好好,爹马上给你做饭。”
“我想吃炒虾仁。”
“好,白叔叔马上去买虾。”程雨顺说着不断给白大夫使眼色。
白大夫很无语地去傍晚的市集上买东西。
最后也不知道哪来的新鲜活虾,经过程雨顺的烹饪,鲜香一绝,程菡萏开心地连吃两碗饭。
程雨顺在餐桌对面又担心又开心地看着大快朵颐的程菡萏。
“爹做的虾仁真好吃,想每天都能吃。”程菡萏摸着肚子,对着程雨顺撒娇。
艾丽丝:“你说这个干什么,不怕他听见之后舍不得然后不让你走吗?”
程菡萏回:“你懂什么,这叫欲纵故擒。”
艾丽丝沉默。
程雨顺闻言果然愣住,怅然若失地看着程菡萏。
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决绝。
“菡萏,想天天吃虾仁吗?”程雨顺轻声问程菡萏。
“想天天吃爹做的虾仁。”程菡萏天真地看着程雨顺,眼里全是孺慕之情。
程雨顺的眼圈霎时就红了,声音颤抖,“好,爹的好菡萏,爹以后天天给你做虾仁吃。”
说完抱着程菡萏的头开始痛哭。
“玩脱了吧~”艾丽丝的声音真的很欠揍。
程菡萏没有理会他,而是跟着程雨顺一起哭。
程雨顺见程菡萏哭,哭的更厉害了,但是哭了一会之后又马上停住。
拿起手帕,轻柔地给程菡萏擦眼泪。
“菡萏不哭啊,不哭,爹以后一定天天给你做虾仁吃。”
“嗯。”程菡萏吸吸鼻涕,压抑着哭腔点头。
这一下,程雨顺又要哭了,但是他忍住了。
“菡萏,听爹说,你一定要记住,不能让小福离你太远。”
“嗯,我会一直和小福哥哥在一起。”
“你和小福不能在一起!”程雨顺突然拔高音量,大声嚷嚷。
对着程菡萏懵懂的眼神,程雨顺不由得唾弃自己思想的肮脏。
“我的意思是,小福要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你不能让他离你太远,不然会出问题的,你明白吗?”
“明白,小福就像阿黄,要一直拴在院子里面。”
阿黄是一只凶悍的看门狗,平时都用铁链子拴着。
程雨顺看着程菡萏天真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对,菡萏真聪明。”
程菡萏扬起笑容,似乎也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开心。
“还有啊,爹有事要出门一趟,你和小福跟着白叔叔去他家住好不好?”
程菡萏故作坚强道:“可以的,菡萏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但是爹你要出门多久啊?”
“很快的,爹很快就会回来找你们的。”程雨顺偏头避开程菡萏的眼睛。
“嗯,菡萏等爹。爹你放心去外面,菡萏会一直等爹回来的。”程菡萏伸出小短手尽力抱住程雨顺。
程雨顺把头埋进程菡萏脖颈间,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铛铛铛,院门口的铁锅门铃被敲响。白大夫带着小福站在门口看着程雨顺。
“走吧。”程雨顺推着程菡萏往白大夫那边走。
“爹,我......”程菡萏将将开口说出两个字,程雨顺像是生怕舍不得一样捂住程菡萏的嘴大步往白大夫那边冲去。
程雨顺闭着眼把程菡萏塞进白大夫怀里,“交给你了,照顾好他们。”
忽视掉几个人欲言又止的表情,程雨顺快速关上院门。
神奇的障眼法现在格外的好用,整座莲花塘带着木屋一起隐匿进郁郁葱葱的树林。
“好歹让我拿点行李啊。”程菡萏在脑中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艾丽丝笑得满屏都是。
白大夫叹一口气,一手抱着程菡萏,一手牵起小福,往山下走去。
艾丽丝:“你说,这个小福什么来头。他怎么还不能离开你身边了。”
“不知道,可能真的是狗吧,毕竟脾气蛮暴躁的。做个饭也做不好,总是把锅碗打破。”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猜想了。”
“怎么说?”
“不能说,不能说,都太阴暗了。你那个爹应该不是那种人。”
“好吧。”
山脚下,有几个三四岁的男孩围成一圈,一块踩着些什么。
走近了才发现,踩的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