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卧牛村的方向?着火了么?”
周长青、徐师道都为之一惊,那浓烟升腾的方向,正是卧牛村的方向!
“回去看看。”
徐师道当机立断的道,卧牛村那边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
两人加快了脚步,急匆匆的往回赶。
而随着靠近卧牛村,周长青、徐师道都心中一沉,远远的看到了整个卧牛村火焰冲天、浓烟滚滚,这样的大火是难以扑灭的,这更让他们心中惊异,哪怕是不小心失火了,也不该没人察觉,短时间内烧到这么大吧?
“有血腥味……很浓郁的血腥味!”
周长青却是心中一凛,闻到了刺鼻的浓烟,也闻到了烟雾中混杂着的一股血腥味。
“老大,有人来了!”
而此时,一个带着警惕的呼喝声响起,村口处,数个打扮各不相同的男子齐齐向着周长青、徐师道看来。
一共十人,都是腰间配着兵器。
周长青更是看到不远处村口燃烧的木篱笆下,一个女童的尸体在火焰中被焚烧。
不久前这女童还给周长青了一包点心,可如今却葬身火海,死无全尸,这让周长青不自觉握紧了拳头,指尖刺的手掌微微生疼。
很显然,这烧毁整个卧牛村的大火并非意外,而是这伙江湖客打扮的人干的,他们杀光了卧牛村的村民,更是一把大火,要将整个卧牛村烧个一干二净!
徐师道呼吸急促,一向性格温和的他,此刻也红了眼睛,怒声道:“你们疯了么?为何要做出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对视一眼,一个黑衣男子淡淡的道:“我们这是为民除害,这村中有人感染了瘟疫,若是放任不理,让瘟疫传开,那死的可就不止一个两个了。”
而这黑衣男子给出的理由让徐师道苍老的面孔都为之涨红,他声音都有些沙哑:“他们感染了疫病,但经过我的医治……已并无大碍,不会传染……”
周长青心中也莫名升起一股杀意,这伙江湖人不知身份,而卧牛村之所以招惹上他们,是因为村中有人感染了疫病,这些人担心会传染,想的不是找大夫来给他们看病,而是直接杀了他们,一把火烧个一干二净,这无疑是丧尽天良!
卧牛村的人肯定也告知他们,有大夫给他们治疗过了,已经无碍,可他们依然将这一村十多口人杀了一干二净,还言称是在干好事?
“嗯?你是大夫?刚才那伙村民确实提到了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
听到徐师道的言语,在看到徐师道背着的药箱,他们顿时眼睛一亮。
医术高明的大夫,可是高级人才,他们也缺少这样的人才!
对视一眼,十个江湖人中,为首一个身穿青衣,身材精壮的男子拱了拱手:“我乃太平军什长蒋高义,阁下精通医术,不妨去我们太平军做做客,我们必然将阁下奉为座上宾!”
“太平军?”
听到这个名字,周长青有些吃惊。
在当今大乾皇朝各地,混乱无比,更诞生了许多打着起义旗号的势力。
而在龙山县内,规模最大的就是这自号‘太平军’的起义军,兵多将广,已经成了气候,龙山县数次组织力量围剿,也是各有胜负!
而这伙太平军的人在卧牛村附近驻扎,听闻卧牛村中有疫病产生,害怕传染,形成大规模的瘟疫,才派人来处理,而处理的方式无疑很残酷,明明别人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他们依然是为求稳妥,直接动手杀人放火!
面对这自称太平军什长蒋高义的招揽,徐师道怒不可遏:“老夫就算死!也绝不会助纣为虐!”
徐师道明显不可能帮这杀人不眨眼的太平军做事,直接拒绝。
而拒绝的同时,徐师道更是压低了声音,对周长青道:“长青……一会你直接跑,我尽量阻拦他们。”
徐师道活了一把年纪,自己的生死早已看淡,而却不想年纪轻轻的周长青死在这里。
徐师道断然的拒绝,让蒋高义叹了口气,他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身为江湖人……杀大夫是大忌讳,但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只有……死!杀了他们!”
“杀!”
蒋高义一声令下,几个太平军武者早已等待多时,其中一名灰衣男子,更是有心在首领面前表现自己,越众而出,一马当先的向着周长青、徐师道扑来。
徐师道握紧了衣袖中的几根银针,他身为药帮的药师,也练过点拳脚,但根本没与人动过手,更别说与这伙凶神恶煞的太平军武者搏斗了!
“嗤!”
一个灰衣武者迅速逼近徐师道,当头一刀斩落而下。
但此时,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了徐师道的面前,正是周长青!
周长青面上笼罩着一层冰寒,面对这伙太平军最安全的做法,当然是逃命。
可周长青还做不到抛弃长者独自逃命,更别说眼见那女童等村民的尸体,他心中杀意已然升腾而起!
食鹤拳!
面对斩来的一刀,周长青弓步出拳,他的手臂好似延长了一尺般,五根手指并拢成锥,径直打出,撕裂空气,又快又狠,宛如白鹤掠食,快如闪电!
这一拳竟是后发先至,那灰衣男子一刀还未斩落,周长青的拳指已经戳打在他的咽喉部位。
“咔嚓!”
喉骨碎裂,伴随着血肉撕裂声中,周长青宛如鹤嘴的拳头劲力凝聚,竟是半截手掌都刺入了灰衣男子的咽喉中。
“咯……咯咯!”
灰衣男子眼眸圆瞪,嘴中、咽喉伤口处汩汩血液汹涌而出。
周长青手一收,灰衣男子浑身力量都被抽离般,身体瘫软在地。
这一幕看的徐师道都呆住了。
周长青练过武,徐师道当然是知道的,但只以为他的水平比普通人强上一点,毕竟周长青被分配到采药堂,这就表明他的根骨、资质很一般!
可周长青以肉拳一击将一个持刀的人咽喉贯穿,明显武功水平非同一般!
“老师,你退远一点。”
一击将扑来的灰衣男子击杀,就如杀了一只鸡仔般,周长青面无表情的道,心知今日无法善了,那就只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