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周长青迅速的准备了一番,穿上了一袭灰色的布衣,同时戴上了一个灰布缝制的头套,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穿戴完毕,周长青悄无声息的出了门,身体轻盈的从院墙上一翻而过,行走在黑暗的街道上。
比起白天的热闹,这黑山县的外城区到了夜晚时分死寂无比,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大多数平民百姓,晚上并无什么娱乐活动,更无法奢侈的用油灯、蜡烛来照明,因而天一黑就会关门休息。
周长青脚步轻盈,食鹤拳修炼到小成,打法、步法、身法,乃至自身的力量都能较为完美的掌控,收发自如,在周长青有心放轻脚步的情况下,就是听力出众的野兽都不一定能察觉!
南风巷第三街道,一座独栋的宅院坐落在那里,虽称不上豪华,但却也颇为气派,胜过一般的平头百姓。
这里便是陈刀的住所。
已是夜晚时分,但陈刀家中却仍有光亮,透过半掩着的窗户,和燃烧的蜡烛的光亮,能隐隐看到几条人影,还时不时发出哄笑声。
周长青面无表情,身体灵活的翻过近丈高的院墙,轻手轻脚的来到了门外,静静倾听里面的动静,他在等待机会,并要确认屋内之人的身份。
“喝!他妈的喝!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屋内响起一个粗犷的叫声,周长青听出这声音正是陈刀。
作为南风巷有名的地痞流氓,这陈刀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更是好酒如命。
“一共三个人……”
周长青听了一会,确认了屋内一共三个人,这三人谈论的也都是些女人、酒色之类的话题,喝的舌头都有点大了。
约莫过去了半刻钟,这时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刀哥,那周浅浅不太好动手,周长青那小子每天都接送她,怎么办?要不多找几个人,强行动手?”
门外的周长青忽然听到了陈刀等人谈论到了自己与大姐,他顿时眉头一凝,果然,陈刀等人对他家不怀好意!
屋内另外一个地痞也是道:“吕大人要生辰八字,不超过二十岁,相貌清秀,且还是处子之身的女子……这周浅浅却是南风巷少有的符合条件的人,不能轻易放弃啊!”
陈刀等人之所以颇为执着的盯上周浅浅,却也是因为某个姓吕之人下达的要求,门外的周长青,头套下的脸已经阴沉的可怕,若非他这段时间听说城内时有妙龄女子失踪,因而决定接送周浅浅,否则多半周浅浅也得成为其中之一!
“不用强来,万一惹出太大的动静,被人察觉就不好了……过段时间龙山县需要征兵,周长青那小子应该是成年了,我在征兵所那边稍微打点一下,让人将周长青给拉去服兵役就行了。”
陈刀的声音响起,却是颇为的恶毒,言称要让周长青被征兵,只要调走周长青这个周家唯一的男丁,要想揉捏两个女子那是轻轻松松。
“那周兴曾经还与我有过冲突,现在他生死不明,多半是死了,再弄死他儿女,让他断子绝孙,至于他老婆,倒也徐娘半老,尚且略有点姿色,我也不挑食,就勉强玩玩吧……嘿嘿嘿……”
陈刀带着冷笑的声音出来,引起其他两人一阵起哄的大笑,好不快活。
陈刀少年时就是个地痞流氓,与身为猎户的周兴产生过冲突,被周兴按着打了一顿,如今多年过去,陈刀一直都记得此事,而他属于睚眦必报之人,有机会他就要狠狠的报复,现在显然是机会到了!
屋外的周长青听到陈刀等人阴险恶毒的谈话,已然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杀意与怒火了,这陈刀等人,是人渣中的人渣,每一个都死有余辜!
站起身来,周长青没再等待,猛然一脚踢出。
“噼啪!”
炸裂声中,紧闭的木门被踢得裂开、门栓断裂的敞开。
屋内,正围坐在桌子旁,气氛热烈的陈刀等人,无疑被吓了一跳。
“你是……”
离门口比较近的一个瘦高个站了起来,这瘦高个正是最近两天在刘府外监视周浅浅、周长青之人,见到身穿灰衣,戴着头套的周长青,下意识的要发声喝问,但周长青没有半分废话,猛然一步跨出,右拳五指紧握,一记重拳迎面砸出。
“砰!”
这一拳砸在瘦高个的面门之上,强悍的劲力爆发,如一颗铁锤般,砸的瘦高个鼻梁骨断折,面门塌陷,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飞出,将身后的桌子砸的坍塌、断裂,酒水洒落一地。
“妈的!”
另外一个地痞大骂了一声,飞身向周长青扑来,张开双臂缠抱,要将周长青束缚住,令他失去平衡,给陈刀创造机会。
但在周长青眼中,这地痞的举动就是找死,他双手探出,精准抓住了这地痞的脑袋,双臂发力将之向下按去,同时膝盖狠狠向着他的面门顶去。
“嘭!”
这一记凶狠的膝撞直令这地痞血流满面,大脑嗡鸣,一声不吭的晕死了过去。
“给我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刀心惊,但他反应也不慢,知道来者不善,趁着周长青解决两个小弟时,一把拔出了旁边墙壁上悬挂的一柄短刀,口中咆哮一声,一刀斩向周长青。
这陈刀练过些拳脚功夫,身体也算强壮,可那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在体魄达到人体极限,食鹤拳练到小成的周长青面前,这陈刀即使手持利器,对他也没多大威胁。
周长青眼疾手快,右手手臂横扫而出,打在了陈刀持刀的手腕之上。
“铛啷!”
陈刀只觉得手腕似是被一根铁棍给砸中,腕骨剧痛,手中短刀不受控制的脱手飞出,砸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刀还想有动作,可周长青已经身体前扑,将陈刀撞倒在地,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压得他动弹不得。
陈刀闷哼一声,口中挣扎着叫道:“我……我是毒蛇帮的弟子……你不能杀……”
然而没等陈刀话说完,周长青眼中森寒的杀意一闪,骑在陈刀身上,在他惊恐的眼神中,一双拳头对着陈刀劈头盖脸的怒锤而下。
“砰!砰!砰!”
每一拳砸落,陈刀脑袋撞击在地板上,都令地板狠狠一颤,只一两拳而已,陈刀便已然是魂不附体。
接连十多拳下去,陈刀整个脑袋都被生生砸的开裂,脑浆和血液混合着滴淌而出,将地面渲染的一塌糊涂。
陈刀到死都不知道,杀自己的究竟是谁。
“是你自己找死……”
周长青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刀死状凄惨的尸体,他站起身来,这陈刀刚刚的一番话无疑是将他激怒到极致,因而让他死的如此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