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南风巷,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鸣声中,周长青便醒了过来,虽仍然有点没睡够,有些打哈欠,却也是穿衣起床,洗漱一番,前往药堂的广场,进行晨练。
“浑圆桩功,左脚以左膝为轴心,用腰腿力量,向左前方踢出,站好时吸气……”
广场上,数十近百名少年都在苦练着拳法,周长青低调的在一个角落里,修行着浑圆桩功,一遍又一遍。
直到早饭时分,吃完早饭,进行一天的识字、辨药等知识的学习,课余休息时间,周长青都会练上几遍浑圆桩功。
而在晚饭后,大多数采药堂弟子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打牌娱乐,有的早早的回房休息。
周长青则是在药堂的空地上修行浑圆桩功,直到天色几乎完全暗淡下来,他才动身回家。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周长青几乎将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修行浑圆桩功之上。
【浑圆桩功(入门6%)(每日一练,二年小成)】
傍晚时分,出了一身热汗,浑身酸软的周长青结束了一天的修行,他的眼前浮现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淡的信息,浑圆桩功的修炼进度,再度增加了1%!
“果然……我能够通过加倍的练习,来缩短武功突破的所需的时间,我加大练习量,浑圆桩功远用不了两年就能突破!”
周长青眸子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
努力,人人都会,但努力却并不一定能得到成果,有时候付出加倍的努力,不代表能收获相应的增长。
而周长青拥有‘天道酬勤’的天赋,他一分努力,就能一分收获,加倍的努力、付出,那自然能得到加倍的收获!
周长青几乎将所有能挤出来的时间,都用来修行浑圆桩功,很苦也很累,但能看到自身的进步,他甘之如饴!
时间匆匆,眨眼间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喝!”
“哈!”
早上时分,药堂演武场上,一名名少年进行着晨练,修行着各类拳法,挥洒汗水。
与他们相比,周长青则显得格格不入,修行着动作轻、缓的桩功。
“这个傻子……昨天被王海教头训斥他拳法生疏了,他今天还不知悔改,在练这桩功?”
“说他蠢……他读书识字,算术、辨药都能名列前茅,说他聪明,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练桩功?”
其余少年练累了休息时,看向周长青的眼神有些古怪。
在他们眼中,周长青是个怪人,论起努力程度,在药堂之中也很难找出第二个人与他相比,可他似乎努力错了方向,不抓紧时间练习武功拳法,反而修炼没什么用的桩功?
在堂内教头偶尔的武功进度检查时,周长青的食鹤拳进度几乎都是排后几名,若非他其他方面成绩上佳,恐怕药堂的管事都会思考将他赶出药堂了!
周长青没有理会他人的异样眼光。
周长青知道以他如今的状态,即使全力修行食鹤拳,也得花费十年时间才能小成,那还不如先修行桩功,打好身体基础,改善体质,那时再修行食鹤拳,就能事半功倍!
“吃饭了!吃饭了!”
到了早饭时间,一众少年结束了晨练,赶往过斋堂吃饭。
而周长青则是充耳不闻,他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境地中,一遍又一遍的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练习着浑圆桩功。
当一套桩功打完,周长青骤然感觉到了体内有一丝丝异样的感觉产生。
“桩功……小成了!”
而这异样的感觉让周长青心中一动,他清楚,自己这半年来的辛苦付出终于有收获了!
【浑圆桩功(小成1%)(每日一练,五年大成)】
果然,打开属性面板微微看了一眼,浑圆桩功,已然突破至小成,水到渠成,几乎没多少阻碍!
这就是周长青的天赋强大之处,换个人是绝不可能短短半年时间将桩功练到小成的,一来浑圆桩功偏向养生,即使加大练习量,进步也不会太大。
二来浑圆桩功门槛低,但易学难精,遭遇瓶颈,被卡住个一年几载的都突破不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对周长青来说,几乎没有瓶颈,苦练到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就完成了突破!
“几乎没感觉到什么变化,看来这桩功突破,应该是需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慢慢产生变化。”
周长青感受着身体,几乎没什么变化,他心中也大概明白,身体的蜕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想到这里,周长青结束了修炼,前往过斋堂吃早饭。
正如周长青猜测的那样,当浑圆桩功突破到小成后,他的身体几乎每天肉眼可见的产生变化。
首先是身体层面的成长,原本体质偏弱的他,在短短数天内变得气力充足,精神充沛,力量明显的增长了一截!
耳目、感官也更加灵敏,吃饭更香,睡觉也几乎告别了失眠、多梦,大脑更加清明。
这种变化足足持续了半个月。
而最大的变化,却是他资质、潜力的变化!
【武功:食鹤拳(入门15%)(每日一练,五年小成)】
“以我之前的资质,食鹤拳每日一练,十年才能小成,如今只需五年,我的资质、潜能提升了近一倍?”
周长青看着属性面板中的‘食鹤拳’一项,他眼眸明亮,难以抑制心中的喜悦!
当浑圆桩功小成,他的体质得到了大幅度的改善,如今的他只需四年就可将食鹤拳练到小成!
“我的选择没有错,自身基础条件高,修炼武功的进度也会大大加快,不急着练食鹤拳,继续练这难度对我来说比较低的浑圆桩功,将浑圆桩功练到大成,我的体质会再次改善、成长,再练食鹤拳进步会快得多!”
周长青动力十足,苦修半年浑圆桩功,终于看到成果,更证明自己努力的方向没错,这令周长青动力更加充足。
浑圆桩功每日一练,需五年大成,而周长青每日来个三到五练,勤能补拙,几倍付出几倍收获,实际上他大概一年多时间就能将浑圆桩功练到大成!
下午时分,周长青脚步轻快的回家,心情颇为不错。
“大人……前些日子不是刚交过年税么?为何……又要收税?”
来到家门口,周长青发现门是敞开着的,还听到了母亲孙兰的声音。
进入小院内,周长青看到母亲孙兰一脸恭敬,除她之外,院子中还站着另外三人,一个手捧文书,外表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以及两名腰间佩刀,膀大腰圆的士卒。
“是税官?”周长青眉头暗皱,因为半个月前才交了税,可今天税官又来了?
那税官等人只是瞟了周长青一眼,为首的税官淡淡的道:“前段时间交的是税,如今交的是‘赋’……最近龙山县边界有蛮族入侵,境内又有强盗横行,要筹备军资,组织力量剿匪,家家都需要捐钱、捐物,你家四口人,三个成年人,需交三两银子。”
赋和税,税是用于国家建设,人人都要交。
而赋在于国家武装力量的建设,是打仗时额外征收的钱,如今龙山县境内不太平,要打仗了,因而开始收赋!
“三两银子?”
孙兰倒吸一口冷气。
3两银子,对本就没有多少积蓄的平民家庭来说并非小数目,很多家庭都拿不出来。
孙兰咬牙,低声哀求道:“大人,我丈夫已经失踪两三年了,多半是死了,我家应该算两个成年人……”
周家一家四口人,周长青还没年满十六岁成年,但实际上周长青的父亲‘周兴’在大约三年前进山打猎时失踪了,杳无音信,已经死亡。
而这税官收税却是按四口人三个成年人来算的。
那税官很平静的看了一眼手上的册子:“周兴是失踪了,但不一定死了,按照法规,需要见到他的尸体,或是十年后没有音信,才能确定死亡,从户籍上除掉他的名字。”
“现在是来通知你们的,七日时间……七日内需要将赋交上,若届时交不上,你家得有人去服徭役来抵。”
税官警告道。
在大乾皇朝,敢不交税,后果很严重,会被抓去服役,做苦力,很难活着回来。
通知完毕,税官离开了。
而税官等人前脚刚离开,便有一个壮汉率领着两个小弟后脚而至,正是陈刀等人。
“长青,怎么愁眉苦脸的?刚刚看到税官来了,好像是要交赋,你们家情况似乎不太好,要不要我借你们点银子,先把税交上?”
陈刀笑容满面,和蔼无比的道。
周长青还没回答,一旁的孙兰已是连忙道:“刀爷,多谢你心善照拂,我们家会向亲朋邻里借些钱,就不劳烦刀爷您破费了。”
孙兰可是知道这陈刀不是个好人,借他的钱?那等于是饮鸩止渴,她可是隐隐听闻邻里有个赌鬼借了毒蛇帮的高利贷没还上,最后闺女被迫卖身抵债,自己也无颜活下去,上吊自杀了,一家人被搞的家破人亡。
陈刀笑容不减,一脸遗憾的道:“大家都是同乡,若需要帮助,千万不要客气,随时来找我!”
语罢,陈刀转身离去,眼底闪过一抹遗憾和阴霾。
陈刀可是知道这周家的大姐周浅浅,虽然平日里外出都故意穿的很土,还故意摸些锅灰扮丑,但实则底子很不错,面容清秀,打扮一番是个不错的美人胚子,绝对能卖出个好价钱!
税官、陈刀都离开了。
孙兰安慰了一句周长青:“长青,你不用担心,你爹以前还留了点应急的私房钱,再凑一凑,能交上这赋税的,再不行……把你爹留的那张弓卖掉,也能撑一撑。”
“嗯……”
周长青勉强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升起一股紧迫感。
这次能交上,那下一次呢?
周家现在三口人,周长青的母亲身体不太好,开了一间裁缝铺,帮人缝缝补补,做点衣衫,收入一般。
大姐周浅浅,则是在给一个富贵人家当长工,同样是收入有限。
就他一个男丁,还在药堂接受培养,是没任何收入的。
“不行……我也必须得赚钱了,万一又突然征收赋税,交不上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周长青心中紧迫,他作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尽管还年少,可如今也必须尽一份力,想办法赚钱。
“我得进山采药,顺便打猎,补贴家用。”
而周长青在药堂学习的就是识药、采药的知识,学满三年才会被药堂派遣进山采药,如今才两年,可如今周长青心中紧迫,则决定要提前进山!
采药、打猎,都是能赚钱的,必须得存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山中危险,毒虫猛兽众多,周长青独自进山,是有危险的,他必须得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时间来到了每周两天的休沐时间,周长青一大早起床,便在房间内一阵翻找,在木柜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把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猎弓,弓身之上缠绕着布帛增加稳定性,拿起来也沉甸甸的。
这张猎弓是周长青父亲周兴留下的。
周兴是一名经验丰富的猎人,靠打猎卫生,养活了一家四口,而在两三年前,周兴失踪了,也只留下了这么一张猎弓。
“好重……这张弓的拉力在五十斤左右。”
周长青尝试着拉了拉弓弦,感受着弓弦上的一股阻力,他暗暗道。
之前周长青曾也想过子承父业,用过这张弓,但他年龄小,身体弱,这猎弓拉个几次就已是气喘吁吁,双臂酸软。
而如今周长青年长了几岁,加上浑圆桩功修炼到小成,他的身体素质不亚于壮年男人,却是能用的动这张猎弓。
除开这张猎弓外,还有一个箭壶,其中装着十多支狼牙箭,箭头以金属制成,有血槽,射中猎物将会造成持续流血的伤害,且难以拔出。
周长青要进山采药、打猎,必须掌握‘箭术’,熟练运用这把猎弓才行!
周长青花费时间,以木头做了训练用的木箭,狼牙箭是狩猎用的,多用几次会损坏掉,他可没这么奢侈的条件,用狼牙箭来当训练用的箭矢。
同时弄了双布手套,用来防止扣弦的时候伤到手指。
做完这这一切,为了方便练习箭术,周长青去了县城城外的城郊小树林,修炼箭术。
箭术除开正确的射箭姿势外,最重要的当然是准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前脚平脚站立,后脚往后移开半个脚,脚掌往外展开,身体站直,收腹挺胸……”
隔着三四十多步的距离,周长青将一根箭矢搭上弓弦,回想着小时候周兴曾教过他的射箭技巧,他拉开了弓弦,双腿自然分开站位,与肩同宽,头部则看着三四十步外的一颗大树,箭靶的方向,继而松开了弓弦。
“蓬!”
弓弦回弹,推动着箭矢爆射而出,箭矢毫无意外的偏移了目标,钉在了他的目标之外的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周长青毫不气馁,取出第二根木箭,搭上弓弦,再度开弓射箭。
这五十斤拉力的猎弓,确实很耗费力气,周长青开了数十箭,双臂便开始酸软、沉重了起来,但他依然咬牙坚持。
当周长青射了百来箭,他隐隐约约感受到手臂有一丝暖流流淌而过!
【箭术(入门1%)(每日三百射,三月小成)】
周长青眼前浮现一行虚淡的信息,箭术终于入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