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路清尘所料,勇者们早已抵达了北漠野。
北漠野是一片无垠的沙漠,金黄色的沙丘仿佛连绵不绝的波浪,在灼热的风中起伏。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太阳如同愤怒的狮子,将火辣辣的光线投射到这片死寂之地。
然而,在这片似乎被太阳遗弃的沙漠中心,却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冰城堡。它在灼热的沙漠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仿佛是寒冬误入了炎夏,奇迹般地存活着。城堡由无数透明的冰块砌成,折射出奇异的光芒,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宫,静静地展示着冰冷与酷热的矛盾共存。
这座冰城堡名为银宫殿,它的主人正是北煞门门主萧笙寒,萧笙寒以他强大的冰系剑魂在此处建了一座冰堡,滋养着这里的冰系剑气。
“你们说,萧笙寒真的没死吗?他把我们喊来到底是为什么啊?”
“不知道喵,勇者向来与四镜门井水不犯河水,完全猜不到他把我们叫来的目的,喵。”
“他该不会想把我们一起杀了吧,毕竟他可是有“杀人狂魔”的称号,怎么办,媽媽,我好怕怕!我想回家!”
“你别说笑了,我们人多势众,他怎么杀得了我们?况且,突然杀死十几名勇者,他要怎么向世界交代?”
“到了,都别说了。”
勇者们热烈地讨论着萧笙寒叫他们来的目的,为首的是勇者的元首容昆,人称白老头,他打断了勇者们激烈的讨论,提醒他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迎面而来的是萧笙寒的左护法——孤星,斜阳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刀疤如同一道恶鬼的纹理刻在他刚毅的脸庞上,似是诉说着一段血雨腥风的故事。他的身材魁梧,肌肉如雕塑般分明,透露出一种沉稳的力量感。他身穿一袭朴素的黑衣,背后背着一把大剑,剑鞘宽大而沉重,隐隐透出一丝凛冽的剑意,让人不敢小觑。
他抱拳对着容昆道:“勇者们,主上已恭候多时,请各位随我来。”接着他便带领一众勇者进入了银宫殿,一踏入城堡大门,便能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寒意迎面扑来。水晶般的阶梯蜿蜒而下,通向主厅。阶梯两旁,巨大的冰柱如同天然的烛台,散发着幽蓝的光辉,照亮着前行的道路。这些冰柱生长得错落有致,每一根都有着独一无二的纹理和形态,宛如大自然最精巧的艺术品。
他们走上旋转的冰阶梯,来到了主厅,主厅之上,坐着一名男子,男子正慵懒地俯视着他们。一头高贵淡雅的银发彰示着他的身份——萧笙寒。大厅上就只只剩萧笙寒与勇者们,有的勇者面不改色,有的勇者大惊失色。
“你...你...你竟然真的没有死!”刚刚说要回家的那个男孩害怕地赖在地上,他叫卢飞阳,是勇者中最年幼的一员,年仅十五就在排行榜十一,天生便有一头墨绿的头发,于是有一个外号叫“小绿豆”。
站在他身旁的季楠见他如此害怕的模样,哄道:“小绿豆不怕,我们一群大哥哥大姐姐都在呢!”旁边一个火红色长卷发的女生暴躁地喊道:“喂!姓萧的!你把我们喊过来做什么?”她是温倩,排行第六,是勇者里的一姐,脾气火爆的她架起长剑,欲挑起战火。为首的白老头没有阻止他们的吵闹,他在静静地观察萧笙寒。
“好久不见,我的伙伴们。”萧笙寒站起身来,邪笑道。他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众勇者都顿了顿。“什么意思?好久不见?我们见过吗?”一道粗豪的男声质疑道,而暴躁的温倩怒声道:“伙伴?可别把我们和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比较!”
“我们或许没见过,但我已经不是我。”萧笙寒浅笑道。“别再打哑谜了,你不是萧笙寒你还能是谁?”排行第十的男生靳言冲口而出道。萧笙寒缓缓从阶梯走下去,边走边说道:“是我啊,小番茄、小绿豆糕、小南瓜、小......还有白萝卜头。”他笑道:“你们不记得我了吗?”
“大哥...?怎么会这样?你是大哥?”眼前所有的勇者都陷入了怀疑的漩涡里,听着对他们熟悉的称呼,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们,那是他们的大哥...凌桑,他总喜欢以食物来称呼他们。
凌桑是排行第二的勇者,是仅次于白老头的存在,所以勇者们都唤他大哥。
“我不相信喵!你怎么可能是大哥喵!”“就是!你别想要骗我们!”勇者们全都不愿相信,不愿相信现在的萧笙寒就是凌桑!
“小番茄,八年前,你与我一起去七里丛时,被毒蛇咬到了,至今,你的右脚小腿还有一个蛇印。”“小绿豆糕,我之所以叫你绿豆糕,是因为你八岁时,我带你去百越街给你买了一盒绿豆糕吃,你自此就爱上了绿豆糕,那时你还没当上勇者呢。”“还有...”萧笙寒对着一个个娓娓道来,都是些勇者们与凌桑的回忆。
听着从萧笙寒嘴里说出的回忆,他们渐渐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大哥凌桑,卢飞阳更是扑到萧笙寒的怀里,哭喊着:“大哥...我好想你...”凌桑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失踪了,一直音信全无。“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萧笙寒体内?”季楠疑惑道。
这一句问出了全部人的心声,萧笙寒正色道:“五年前,我听闻云中崖突然出现了上百只遗念荒,他们跑到有人的村落屠杀生灵,于是,我到云中崖调查时,却被上百只遗念荒包围,他们的力量强大无比,仿佛有自主意识地向我袭来,寡不敌众,我只好跳崖求生,岂料正中敌人的巢穴,我被他们抓起来,他们在我身上不断做实验,好似抽走了我的剑魂。”
“失去价值的我被丢到了乱葬岗,必死无疑的我却重生到了萧笙寒的身上。据说,在西方的帕拉达城有一道神秘的禁术,可以将死去之人的灵魂重生到另一个死人的身上,取代那个人重新活着。我怀疑,有人在我身上施了这段咒术。”
有几个勇者许久也没从这段话缓过来,而卢飞阳则伤心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妈妈也曾向我提起这段传说,之后,她便抛下我独自前往帕拉达城,再也没回来过了。”他的这番话使那些心存疑虑的人也打消了对萧笙寒的怀疑。
“那大哥你把我们叫来是为了什么?”季楠询问道,萧笙寒沉声道:“我希望你们可以帮我查出当年操控这一切的人是谁。”季楠闻言正义地拍了拍胸口道:“放心大哥,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的!”好几个勇者也纷纷点头,当然也有少部分的无动于衷,当中包括了白老头、排行第三的樊纲、还有排行第八的齐末。
“对了,他们好像在寻找一个叫《落尘栾沧诀》的东西。”萧笙寒补充道:“如果你们有关于《落尘栾沧诀》的消息,也可以通知我。”勇者们虽然没听过萧笙寒所说的诀,但各自都暗暗把这五字记在心里。
“时候不早了,我让冷月安排一些房间给你们在这休息一天吧。”萧笙寒唤了冷月进来,在冷月的带领下,有部分勇者留下了,也有几个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