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尘带穆源澈来到了池镇旁的一个小山林——安松林。
“白大哥,你带我来这做什么?”穆源澈疑惑道。“感受风的气息。”路清尘答道,这回答把穆源澈弄得摸不着头,当下之急不是该想想明天的对策吗?白大哥怎么还有雅致来山林间听风?穆源澈的心里焦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微风轻拂,带着松涛阵阵,树林间的松树似乎在低语。他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地,“来用心感受自然的风。”路清尘指引穆源澈来到了草地中央,对上穆源澈不解的眼神,他解释道:“要想掌握风系剑魂,就要先融入风之中,成为他们的一体。”这是南宫岭教他的,少时,他也常常到山野间倾听风声,与风细语。
穆源澈恍然大悟,他紧闭双眼,感受着这山林吹过的风。风带着松脂的清新气息弥漫整个树林,它在松枝间来回穿梭,给这静谧的树林添了几分生动,它划过穆源澈的耳边,像是在诉说着它的故事。
穆源澈感觉体内有一股气流如同风涌般流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如凉风般轻盈,他好像变成了风。他睁开眼睛,转动手腕,感觉身体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自己。
路清尘在一旁微微点头,肯定道:“你的悟性很高,想必你已经可以灵活地操控你的剑魂了。”“呃,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穆源澈觉得这有点草率。
路清尘开始分析道:“宋子墨拥有的是雷系剑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修炼的应该也是“雷霆之闪”,接下来,我会教你几招破解之法。”“也是?”穆源澈捕捉到这个词语。“不错,他父亲宋玉枫修的也是“雷霆之闪”,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定会把这个传给他唯一的儿子。”
穆源澈没想到路清尘还认识宋家家主宋玉枫,他好奇道:“你和他父亲很熟吗?”路清尘不以为然道:“见过几次。”宋玉枫可是出了名的剑痴,一般人他根本不会见...他开始有些怀疑路清尘的身份了,他一定不是什么寻常人。
路清尘与宋玉枫切磋过几次,赢的都是路清尘,所以宋玉枫执着地钻研剑法,就是为了战胜路清尘。在几次的切磋里,路清尘发现了“雷霆之闪”的一些弱点,比如:有些招式会出现延迟,可以趁着那个缝隙扭转局势。
“雷系剑法虽然爆发力强,有历雷劲风之势,却需要蓄力,会有一定的延迟,你只需要看准时机,便可以破解。接下来,你来和我打。”路清尘为穆源澈讲述着雷系剑法的弊处,决定以身示范。
“我的招数里会有延迟,你需要抓住那一瞬间,将我击破。”路清尘告诫道。穆源澈有些手足无措,心想:啊?我要和白大哥打?不是吧?看出穆源澈的不自在,路清尘安慰道:“随便来,人就是要从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学习。”
路清尘向穆源澈抛去一把剑,说道:“明天,你就用这把剑与他对决。”穆源澈笨拙地接过剑,是路清尘的赤影剑。“那你用什么?”只见路清尘拾来一根松枝,问道:“准备好了吗?”穆源澈这才发觉他的疑虑都是多余的,他也见识过路清尘以木为剑的英姿,他颔首道:“准备好了。”
两人在静谧的树林中对峙着。赤影剑不比上次穆源澈练习时所用的泰诗剑轻盈,导致穆源澈挥剑的动作太过沉重缓慢,不够灵动,路清尘的树枝屡次击中穆源澈的胸口,让穆源澈有些气馁。
“太慢了,试着呼唤体内的剑魂,它会帮助你。”路清尘指出穆源澈剑法的不足,闻言,穆源澈集中精神,把精神力汇集于握剑的手中,他感觉剑的重量似是减轻了,他的技法变得灵活起来,攻击频率也加快了,却始终无法击中路清尘。
“不要心急,试着找出规律。”穆源澈放缓节奏,全神贯注地观察路清尘出剑的动作。一秒...两秒...一秒...两秒...他发现路清尘每次出剑时都有两秒的空隙,只要他在这两秒中打断他的攻势,他就可以抓住反击的机会。
就是现在!穆源澈的剑挡下了路清尘的木枝,他灵活的转动剑柄,就把路清尘的木枝绕开,脱离了他的手掌心,穆源澈迅速把剑架在路清尘的肩膀上。他成功了...?他居然成功了!穆源澈感受到自己快速而澎湃的心跳声,他凌空一跃,欢呼一声:“我成功了!”
路清尘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彷佛看见过去的自己,嘴唇弯了弯。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他肃然道:“你的剑法还有一些不足,继续。”于是,他开始纠正穆源澈的姿势,教给他剑法的秘诀,传授要点,谆谆教诲。
直至黄昏,两人才放下手上的武器,躺在草地上喘着大气。穆源澈看着渐渐淡下来的云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路清尘见此鼓励道:“他只是剑玄境的剑士,你是有机会战胜他的。”穆源澈却陷入了沉思,他好歹是剑玄境,可我什么都不是...
两人随后回到客栈休息,穆源澈彻夜未眠,他满脑子都是路清尘最后说的一句:“风与雷是相生的关系,只要善用这层关系就能战胜宋子墨。”他真的可以战胜宋子墨吗?
就这样,第二天他们按时来到了寒影楼。
寒影台下站着不少人在围观,大多都是寒影楼的伙计和顾客,他们纷纷议论着谁会是最后的胜者,言语都往一边倾倒。“要我说,那肯定是少东家赢啊!穆少主就是个不打折扣的废柴!”“就是就是,要是我,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你们看,那个废物竟然来了!”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笑话的。
早已站在寒影台等候的宋子墨注意到来者后,他对着穆源澈狂妄道:“哟,还以为你会不敢来呢。”穆源澈回怼:“那肯定要来了,待会就能看到你哭得鼻青脸肿的模样,想想都觉得期待呢。”宋子墨“啧”了一声,居然还在大放厥词,怕是待会鼻青脸肿的人会是他穆源澈。
在他们对话期间,路清尘注意到楼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果然也来了,不过也是,毕竟是他儿子要和别人决斗呢。
随后,路清尘拍了拍穆源澈的肩膀,说道:“去吧,昨天怎么训练就怎么来。”然后向他递过赤影剑,穆源澈重重地“嗯”了一声,便深吸一口气,迈上了寒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