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路清尘与穆源澈离开了鸣鸾台,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华盛街。
“既然都来了,要不逛逛吧,这华盛街可是池镇最有名的商业街呢!”穆源澈提议道。
熙熙攘攘的商业街,人头攒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木质招牌在微风中摇曳生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可以看到许多铺子门前都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宝剑,从朴素的铁剑到华丽的金丝剑,从锋利的长剑到精巧的短剑,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商贩们大声吆喝,用他们独特的叫卖声吸引着过往的顾客。“来看看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家的剑锋利无比,一剑斩断长江水!”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做出惊人的劈砍动作,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第一次来到这种商业街的穆源澈目不暇接,好奇的他被吸引得左顾右盼。“哇,这把好像不错,这把也好像不错,白大哥你来看看。”他回头寻找路清尘的身影,却发现他停在了一家店门前。
他回到路清尘的身旁,问道:“怎么了白大哥?”“进去看看吧。”路清尘说完便踏过了店门,穆源澈抬头看了眼古铜色的匾额,“寒影楼...”好熟悉的名字,但穆源澈却记不得是在哪里见过了。
迎面是一股凛冽的剑气扑鼻而来,似有无数英杰在此剑鸣长空。“欢迎光临,客官请自便,有需要可以找小的。”店家热情地招呼了一句,便离开了。这是一家著名的剑楼,店内古朴的架子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剑,不论长剑、细剑,还是软剑,全都应有尽有。
穆源澈看得眼花缭乱,在他看来,每一把都是好剑。而路清尘走到掌柜面前,拿出一面金铜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影”字,掌柜看见后,立马拱手道:“是小的怠慢了,请随我来。”路清尘对穆源澈催促道:“跟上。”
二人在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顶楼。寒影楼的顶楼摆放的全是一些古剑和名剑,每一把剑都承载着辉煌的历史和传奇,想要上顶楼就必须出示令牌。寒影楼的东家是一个剑痴,沉迷钻研剑法,只要战胜他,便可以获得通往顶楼的令牌。
顶楼的空气中弥漫着一丝铁锈与檀香混合的气息,这气息中蕴含着刀剑的锐气和历史的沉淀,让人不禁心潮澎湃。“白大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弄到顶楼的通行令!”面对穆源澈满脸崇拜的眼神,路清尘一笑了之,说起来,他和这里的东家还是朋友呢。
“选一把吧。”路清尘浅笑道,穆源澈呆了几秒,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道:“我吗?”路清尘颔首道:“嗯,就当是庆祝你鸣觉成功的礼物。”穆源澈虽然内心很兴奋,但他迟疑道:“这...应该很贵吧?”“没事,我自有办法。”路清尘确实没有足够的银子,他内心坏笑道:只要送那个剑痴一本绝世剑法应该就可以了吧,嘿嘿嘿...
穆源澈开始仔细挑选佩剑,他的目光在每柄剑上掠过,激动得手心冒汗。最终,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把名为“青羽”的剑上,剑身折射出的光芒,在墙上投下斑驳陆离的青影,他被这把剑深深吸引住了。他伸手抚摸着它冰冷的金属质感,仿佛能感觉到他挥舞它时会生出碧落空青的剑影。
“你在干什么!”一名青衫少年从楼道走来,他接着对穆源澈喊道:“快放开你的脏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少年的身上,他的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之气,薄眉下是一双高高在上的眼神,满脸傲慢,穆源澈见到来者后咬了咬牙,叹息道:遇到讨厌的人了,难怪刚刚看寒影楼觉得眼熟了...
只见掌柜匆匆忙忙地走来,欠身道:“少东家,发生什么事了吗?”掌柜有些无奈,这些年来,目中无人的少东家总是闹出不少事,东家也只是惯着他这个独生子,他这个做小的只好帮忙收拾烂摊子。少年双手抱胸,鄙夷道:“掌柜的,现在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顶楼了?”
他的眼神扫向穆源澈和他身边的路清尘,明示着阿猫阿狗就是指他们俩。见掌柜左右为难的样子,穆源澈含笑道:“子墨啊,这么多年不见,你的剑好像钝了呢。”在剑魂大陆里,批评对方的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宋子墨闻言后,眼神似要射出花火,他阴笑回道:“呵呵...不像你,剑都没有。”两人一人一句地吵闹着。
穆源澈与宋子墨自小时候便认识,因为宋、穆两家十分交好。他们俩是同年出生的,五岁前,他们经常一起玩耍,是很好的朋友,可自五岁起,穆源澈鸣觉失败后,二人便渐渐疏远了。人们总夸赞鸣觉成功的宋子墨,而贬低穆源澈,他们也常常被拿出来作比较。渐渐地,宋子墨被宠得目中无人,也瞧不上无法修炼剑道的穆源澈,因此,两人每次见面都会拌嘴,这次也不例外。
路清尘也认得这个孩子,在宋子墨的父亲宋玉枫三十寿宴时,他曾见过十一岁的宋子墨,他记得那时的他是剑元境,如今却还只是剑玄境,六年才突破一境,看来宋玉枫对他的保护太过头了点,孩子都宠坏了。
“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宋子墨见吵不过,转头质问一旁的掌柜,掌柜如实道:“是这位公子出示的影令。”宋子墨也注意到穆源澈身旁的路清尘,却不知对方竟这么有实力,宋子墨瞬间不屑道:“呵,原来是榜上大腿了。”
他打量着路清尘,见他带着一个神秘的面具,身后背着一把剑,只是一把普通低劣的赤影剑,而且他只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一副穷酸样,说不定那影令也是偷来的。
刚刚在选剑的貌似是穆源澈,难道是他要买剑?“你一个废物买什么剑?可别糟蹋我这儿的宝剑,掌柜,把他们赶出去。”宋子墨下令道,却遭路清尘的反驳:“寒影楼不是开门做生意的吗?既然我有影令,那哪有赶客的道理?”掌柜满头大汗,为难道:“这...”
宋子墨则理直气壮道:“我们的剑要用得其所,绝不会卖给这样一个废物!”路清尘邪笑道:“废物?那如果他能战胜你呢?”宋子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哈哈大笑,他捧腹大笑道:“就凭他?我为何要和一个废物比?”
路清尘却淡淡道:“宋公子该不会怕自己连一个废物也打不过吧?”他接着笑道:“那确实挺丢人的。”他的这番话成功激怒了宋子墨,他张牙舞爪道:“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废物?好啊,那就来一场决斗吧!”他双眼冒火地瞪着穆源澈,等待着穆源澈的回应。
穆源澈彻底愣住了,呃...他就这样被安排了?他可什么都没说啊喂!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既然白大哥说得这么坚定,他相信白大哥一定是有办法的。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地放狠话:“来啊,到时候可别输得太难看!”
“没有赌约的对决无趣且乏味,要不这样吧?如果小穆打败了你,那你就要送他这里的任何一把剑,宋公子敢赌吗?”路清尘玩味地提议道。宋子墨心里盘算着:这里的剑不能随意送出,要是这样的话,他只能自己掏钱买,而这里的一把剑都要花上他好几年的零花钱才买得起...他有些犹豫。
见他举棋不定的样子,路清尘浅笑道:“宋公子是觉得自己会输所以不敢答应吗?”这番话无疑又刺激到了宋子墨,对啊,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他不过是个废物罢了。宋子墨瞬间自信满满道:“没问题,但要是他输了的话,我要收回你的影令,你们从此不得踏入寒影楼,而且他要对刚刚侮辱我的行为叩头道歉。”
“好,那就明天午时在寒影台上决斗如何?”路清尘提议,他暗道:这样就不用去给那个剑痴送他珍贵的剑法了。宋子墨颔首道:“可以。”然后对着穆源澈“哼”了一声便挥袖离开了。
见宋子墨终于走了,穆源澈深呼了一口气,他急忙问路清尘:“白大哥!你有办法让我战胜他的,对不对!”路清尘却故作疑惑道:“什么办法?”“完了完了,明天我就要被他揍飞了,怎么办啊!”穆源澈心如死灰地碎碎念道。
路清尘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他失笑道:“走吧,我们去准备应对方法。”穆源澈听到路清尘清朗的笑声后才发现自己被耍了,他追着路清尘喊道:“等等我啊!白大哥。”他就知道白大哥一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