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现在就是脱笼的鸟,恨不得马上高飞。求天求地求姐姐,只愿登天阶一试。
磨来磨去费口舌,终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宋知许点头答应那一刻,宋清蹭一下起身,给出一记香吻,落在姐姐绝美的脸蛋上。
宋知许羞涩一笑,装是嫌弃地擦擦脸:“回屋歇息,午后带你去。”
得了准信,宋清手一抬,身形一摆,学着戏腔:“呀!遵旨——”旋转绕圈,碎步溜进屋。
这一闹过去了一上午,到了晌午时分,宋知许来到后院菜地。
春景从篱落中来,一朵朵粉嫩花大的山茶花躲在角落。
宋知许施法刨出几根宋清讨厌的萝卜,凑合着春笋,两盘菜够了。
她们的木屋很简单,一张大床够睡姐妹俩,一张小桌放得下一日三餐,宋清倒腾的瓶瓶罐罐挂在墙壁上,每个物件都放在合适的地方,繁多却不乱。
宋知许很喜欢她们的小屋,真心爱和宋清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千不愿万不愿宋清有半点危险。
比起未来,现在的宋清就已经让宋知许有点招架不住。
“不吃!”宋清坐在木凳上,双手叉腰,理不直气也壮。
宋知许没说话,端着盏清茶,坐在宋清对面慢悠悠喝。
俩人一人假意赌气,一人不理不睬,宋清心里难受得想原地撒泼打滚。
一盏茶的时间,菜也凉了,宋知许才开口:“宋清,你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坏姐姐!你不能多关照妹妹吗?爱是相互的!地是我在扫,菜是我在种,你头上的木簪子都是我做的,要不是你说你喜欢吃胡萝卜,我才不种呢!你喜欢又不是我喜欢,我!不!吃!”
宋知许:“吃胡萝卜可以长高。”
“吃!我大吃特吃!嘿嘿,姐姐,你早说嘛。不过你下次不能不关照我的意愿!我说不吃就不吃,饿死也不吃!”
如果宋清讨厌的东西有排行榜,那身高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她现在十岁,只有六尺[140cm],姐姐可是有七尺六寸【178cm】,保护姐姐第一步,身高胜过姐姐!
宋知许施法温温菜,宋清大口大口吃:“好吃!好吃!”
看着宋清如同被人揍了一般的表情,宋知许怀疑这胡萝卜会咬人。
“你吃,我出去走走。”
宋知许站在院子里,听竹林与风共作沙沙响。
宋知许没心情吃饭,心乱如麻,她好后悔,一时心软同意宋清去天阶,登不上去还好,要是……她很抵触宋清修炼一事。宋清的思维十分灵活,刚才她用胡萝卜做了一次小小的服从性训练,结果不出所料,宋清已经不是宋知许靠施压就会听话的孩子了,她有了一套自己的思想体系。
“姐姐!我吃完了!”宋清如朝阳般生机勃勃。
宋知许应了一声,走进屋,用手摸摸宋清的小肚子:“吃饱了吗?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去天阶。”
没关系,有她在,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宋清。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宋知许相信,一切都会如雨云烟。
“不休息!现在就走!”
“好。”
剑来剑往,宋清这次是挡也挡不住的高兴。
又有仙鹤飞来,泄下一道白线。
宋清竖起大拇指:“哇,洒脱,鹤哥你是这个!”大拇指对着仙鹤扭了扭,呲着大牙笑得开朗。
仙鹤高亢鸣一声,像是嫌弃般快速飞远了。
宋清撇撇嘴:“没礼节的鹤。”
宋知许无奈轻笑:“坐好,莫动。”
宋清乖乖听话,眼睛乱转:“看这天啊,是那么蓝,看这云啊,是那么白,看我姐啊,是那么美!”
马屁拍完,“功成名就”的宋清还在暗自得意,宋知许眼底带笑轻哼:“没文化的小清。”
宋清晃晃脑袋没在意,嘻嘻哈哈地笑:“不管不管,姐姐最美!”
风在变慢,她们到了。
剑悬在空中半米处,让宋清先跳下去,宋知许才将剑落地。
这次,宋知许直接将宋清带到了天阶入口处,一道石建牌坊大门庄重神圣,向门里看去,一道道台阶相连没入雾间,蜿蜒如蛇缠绕着山。
“姐姐。”宋清拉拉宋知许衣袖:“先去镇上逛逛。”
“为何?”宋知许问。
“他们说登上去后三年不可下山,让我再玩玩。走嘛!”
说罢,宋清牵着宋知许就跑,俩人步履轻盈如风,衣纱飘荡,带起轻轻风尘。
流云镇紧挨天阶,如蜘蛛网般贯通的道路,促成了这里的繁荣。青山绿水环绕,木欣欣以向荣,泉涓涓而始流。
商业街是流云镇的招牌,修仙则是流云镇的卖头。
宋清掏出早备好的面纱,强硬要宋知许带上,自己也把紫玉佩塞进口袋里。
宋清穿着一身橙黄侠衣,腰腹紧捆青色丝带,一头高马尾自是潇洒。宋知许一身水色轻纱,一双美目清澈如水,垂髻单插一只木簪,身姿卓越。
宋清退开几步,看着带好面纱的宋知许陷入深思,得出结论:这面纱带与不带没区别,姐姐光是站在那,自有人看,没办法,谁让姐姐这般如仙呢。
宋清还在美滋滋骄傲,有人突然打破了这美妙的氛围。
“师姐!真是你!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