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利小跑到家门口的时候,那院门便吱哑一声开了,里面华红霞弓着身子探着脑袋出来,小声且紧张地问道:“没被发现吧!”
“瞧你说的,我要是被发现了,我还回得来么,进去说进去说!”
王传利一把推开华红霞,顺便勾上了院门。
他拉着华红霞跑回大堂,顺便再用门栓锁上了自家的大门,这里的门栓指得是用一根粗壮的木头钉上两块木板,然后顶着大门,这是早些时候农村防盗的措施。
“一笼,这么整整一笼,全部倒进了他们的门内!
就等着看明天的好消息吧!”
王传利甩出背后背着的蛇笼,有些魔怔般地说道。
“不过我们这样会不会遭……遭报应啊。”
忽然华红霞脸上出现愧疚之色,怯怯说道。
王传利一愣,然后就是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你早干嘛去了!现在还在我面前装好人!可怜他们,谁来可怜我啊!”
他暴怒,血气翻涌,青筋狰狞。
两个人的态度似乎对调了过来。
“没有啦,我只是,只是……”
华红霞正辩解的时候,忽然怔住了,怎么在墙角看见了蛇头!
“啊!”
“你鬼叫什么!”
王传利正想训斥她,却没有想到华红霞直接拉了一下电线,把大堂的灯给打开了。
二十五瓦的昏黄灯光虽然并不明亮,但是打开的瞬间却是将王传利吓了一跳,更是让华红霞发出了非人般地嘶叫。
“蛇啊!全是蛇!王传利,怎么它们跟着你回来了!”
墙角处密密麻麻窝着无数的蛇,并且与此同时一同游向了他们!
华红霞手足无措铁钳般地双手紧紧抱着自家男人的双手。
“放开啊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
王传利疯了,眼看四处的蛇正游向他,着急之下,踢走几条到了眼前的长虫,然后顺手拿起了长条板凳就想赶走这群毒蛇。
“啪!”
“啪!”
挤在一起的十几条蛇被坚硬的板凳一头锤烂,再一砸,又是十几条蛇炸开了鳞片。
但任凭王传利如何疯狂地挥舞板凳,这些毒蛇仿佛没完没了,一波之后还有一波!
“啊!”
一个不注意王传利连连挨咬,身体一软,跌入蛇群,突然之间无数的蛇涌了上去,各个张开大嘴伸出了毒牙咬了下去!
王传利感受到脸上那冰凉滑腻的鳞片在不断游动,内心恐惧拉满,心里却想起了华红霞之前对他说的那番全是许成墨的错的话。
对,没有许成墨的话,我根本就不需要做这些事情,最后也不会被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毒蛇给咬死。
渐渐地他的手脚僵硬了起来。
他死了。
一旁的华红霞也躺在了边上,虽然也是有无数毒蛇在她身上游动噬咬着,但她是被吓死的。
而此刻许成墨感受到下方两道经过万蛇噬心术产生的冤魂,心里却是意外之喜,竟然有两条!
这远远超出了预计了!
事不宜迟,他掐诀,使了一个引魂咒,扯上两条冤魂便往小池塘跑。
“出来吧!”
他召唤出了在附近交配的玉蟾。
“孤寡。”
玉蟾蹲在地上,似乎是讨厌被打扰了。
“嘿,可别怪我打搅你好事!这可是你的机缘!”
许成墨用法力控制住冤魂,再次运起法力,打算施展生魂开灵术!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淡淡的银灰色光芒在玉蟾身上炸开,然后王传利的冤魂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一头钻进了玉蟾体内。
随着玉蟾身上渐渐闪耀着阵阵银色的光芒,它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变了颜色,最终身上那些丑陋的疙瘩仿佛也软化了一般。
紧接着它的身体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巴掌大。
它那银灰色的皮肤在月光的反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孤寡……孤寡……”
玉蟾那眼珠子忽然之间灵动了起来,在不断眨着。
“你叫什么?”
许成墨淡淡问道。
“孤寡……”
虽然玉蟾不能说话,但在许成墨的耳中却是清清楚楚的玉蟾二字。
“以后就专心在这许家村多多的生点后代吧,同时给我寻找是否有携带血脉的蟾蜍!”
许成墨吩咐着它说道。
“孤寡……”
玉蟾表示知道了,然后便一蹦一跳地走了。
“这还有一条生魂该怎么办呢?”
许成墨望着毫无意识,一团阴气所在的华红霞冤魂,在想着还有什么可以开智的。
毕竟他也没有收纳魂魄的法器,哪怕是最低阶的聚魂幡呢!
再找一个玉蟾这种精血浑厚的可以承受住阴魂的可是极少的啊!
哎,对了!
许成墨忽然想起了一种办法。
阴沉水!
众所周知,无论什么水,其中必有阴阳二气,想要得到纯粹的阴沉水或者纯阳水是需要费大量功夫的!
用冤魂吸取其中的阳之气是制作阴沉水的办法之一,虽然品质一般般,但也算是低等炼气小修的常用品了。
而这水的作用就是利用物极必反的原理,让修士生出那点极阳之力,治愈身体!
总算有了一个保命手段了!
之前还一直战战兢兢的,深怕自身的肉体毁坏,阴神会沦为天地之间的一缕幽魂。
?
许家村来了一辆警车。
这个倒是引起了村里人的稀奇,这年头有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村里面的干部就给解决了,很少会有衙门的人过来。
要么不来,要么就是大案!
果然,他们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王传利和华红霞都死了。
被蛇咬死的!
这一消息龙卷风一般刮遍了整个许家村,并且不断向外传着。
这次的情报中心格外拥挤,所有人都是一副我知道为什么的表情。
“哎哟,这王传利家真是命哦。好不容易从阎王那里逃出来,却还是被蛇咬死了。”
“谁说不是嘞,没有想到华红霞都一统被他带了下去。”
“通知他儿子了伐。”
“在广州嘞,一时半会儿哪里赶得回来哦。”
民警饶申照例询问着一些消息。
他在勘察了现场之后在一开始本来得出了王传利被自家的毒蛇逃出后在反抗了之后被咬死的结论。
但是他从王传利和华红霞身上那穿着整齐的衣服上察觉到了怀疑。
经过尸斑以及身体状况判断出来,死亡时间竟然是在凌晨!
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两夫妻在凌晨穿着整齐?
更让他判断出更多疑点的是,王传利的鞋子上有着新鲜的泥!
而华红霞没有!
这个发现让他不敢耽搁,他觉得这是一个刑事案件!
他立刻让人通知了回去,同时让同事封锁了现场之后,他特意过来村里不动声色地排查信息。
“哎,你刚才好像说了,华红霞一家和谁发生了冲突?”
饶申突然听到了令他心生注意的话,连忙转头问向了正胡扯着的许山。
忽然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一下子望向了他。
“我……我,哦,是,是许建国家!
前几天华红霞还到他家里去骂了江金燕呢!”
许山一开始结巴,但是立马一股脑地将之前的话完整说了出来。
“许建国是谁?江金燕是谁?华红霞为什么要去骂他?”
饶申皱着眉头说道,一般情况下命案都是报复行为。
“许建国么就是许成墨的爹,江金燕么就是许成墨的老娘,华红霞是因为许成墨抢了她男人卖蛇的活计才去骂她管管她儿子的!”
许山说着这些村里人都知道的消息。
“哦?”
饶申点点头,又问道,“知道他家在哪里吗?许成墨呢?可以把他叫来吗?”
“哈哈哈。”
“哈哈。”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了笑声。
“许成墨抓知了去了呢!”
“可能还在河边没回来呢,我早上出去浇菜的时候都看见他了。”
有人不断提供着信息说道。
也许是看饶申还要继续问,有人大声喊道:“那娃娃现在才七岁呢,警察同志你还要去叫他吗?要不叫下江金燕?”
饶申只感觉头上滑下一道黑线,他之前还以为既然能跟王传利抢生意,那么应该也是个大人呢。
“许建国呢!”
“他还在城里卖水果呢。”
“那就把江金燕叫过来吧。”
饶申没办法说道。
从村民中了解到王传利的职业以及最近的人际关系之后,他只能暂时询问最近冲突的当事人。
“别怕,别怕,这不是传唤,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一下你和王传利的冲突。”
饶申安慰着正一脸慌张的江金燕。
“跟她家又没有关系,前两天他家孩子还救了王传利一命呢!”
之前有受过许成墨药酒涂抹的村民在外面喊道。
“安静!警察问话,不要插嘴!”
饶申皱着眉头大声喝道。
“我……我……”
江金燕结结巴巴地讲述了这些天来的事情。
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饶申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原本升起的那点嫌疑根本就消散了。
但是忽然,一起出警的民警赵玲走过来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江金燕,现在带我去你家!同时,我要求你立刻将许建国联系到,并让他去乡派出所报道!”
饶申说完这些话之后,村民们立刻就炸开了锅。
“警察同志,江金燕是好人啊。”
“你们可不要冤枉错了好人啊!”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