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还未散去,情报中心正热闹着呢。
忽然他们听到了几个小孩子们急促的叫喊声。
“不好啦,不好了,有人被蛇咬了。”
“在田畈里向嘞,那个抓蛇的被蛇咬了!”
“他现在还在那里动不了了嘞!”
几个小孩子七零八碎地喊着。
正在参与情报筛选的华红霞听到小孩子的叫喊,只感觉眼前一黑,随后一把抓住跑最前面的许乐,面容扭曲地喊道:“谁被蛇咬了!是我家的吗!”
“是哩,他叫我来喊你嘞!”
许乐焦急地说道。
“哎哟喂,天杀的。”
华红霞顿时大哭着往农田那边跌跌撞撞跑去。
而村里人也没有闲着,一窝蜂地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农村人还是同仇敌忾,很团结的,一听到王传利被蛇咬了,老少爷们立刻拿上工具跟了上去。
到了田畈里面七手八脚的将倒在地上的王传利合力搬上了小三轮车,一行人跟着华红霞骑着小三轮车往乡医院赶。
?
刚从文家山回来的许成墨正美汁汁地回到村子,发现情报中心正传着王传利被毒蛇咬的消息,不由心中大急。
妈的,王传利,你死了我的冤魂怎么办啊!
“王大叔怎么被蛇咬了,是什么蛇?毒蛇吗?”
他扛着竹竿就凑到了老头老太太中间问了起来。
“哎哟,谁知道嘞。一个抓蛇的被蛇咬了,真是造孽喂。”
老嬢嬢摆摆手说道。
“肯定是这些年抓蛇抓多了哇,才会被蛇咬的。”
另一个老爷子笃定地说道。
“谁知道田畈里向都有那么毒的毒蛇的,听人说,他的那条腿都肿了起来喂。”
老嬢嬢绘声绘色地形容道,“先不说活不活得下来,那条腿肯定保不住了!”
“搞不好正要死喂,前两年隔壁村的那个,那个那么壮的一个人,被五步蛇咬了一口,送到乡医院里向还不是救不了,还浪费钞票治疗。”
旁观的人也凑了一嘴。
“我会治蛇毒的,谁知道王大叔在哪个乡医院。”
许成墨没办法了,只能如此说道。
“你还会医蛇毒哒?这个乡里都没人敢说会医蛇毒,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胖子,会医什么蛇毒,去去去。”
老头子不屑地说道。
“谁骗你了,我是跟城里向的回春堂,回春堂晓得伐,里向的老中医教我的!”
许成墨掏出了挡箭牌说道。
“那你还不快去喂,就乡里向么个医院。算,算,我带你去吧。”
到底是村里人,热心肠的人还是多的,见小孩子说的这么笃定,立马有人钻出来骑上车带许成墨赶往了乡医院。
同时也有人去找了江金燕和许建国。
后者也是听到消息之后同时赶往了乡医院。
他们怕的是自家的好大儿没医好王传利然后被人讹上!
等许成墨赶到乡医院,还在外面呢,就听到了华红霞那哭天抢地的声音。
他心里莫名一紧,王传利你可不要死啊!
“快快,王传利婆娘,别哭了!王传利在哪里,小胖子说他会医蛇毒的!快带他去看看!”
带他来的许建军焦急地对着华红霞招招手。
听到这话,华红霞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跑到了一楼的一个房间,对着许成墨招着手,“这里,这里。”
等许成墨进了房间,就看到了王传利那毫无血色的粗脸,以及被高高吊起肿得不行的紫红色的右腿。
里面的老郎中摸着自己的胡子,轻轻摇着头。
他也只能打点盐水,被蛇咬这种东西他也没办法。
别说他们乡医院了,这年头,县医院,或者城里的人民医院也没有办法。
“哎哎,小孩儿,你组撒,不要靠近病人!”
老郎中看见许成墨靠到了病床前,连忙呵斥道。
“你别管了,你又救不了,他说能救的!对吧,许成墨!你肯定可以的!”
这是华红霞第一次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
“嗯,我晓得了,王大叔,是不是烙铁头咬的你。”
许成墨没回头,仔细查看着那条粗腿,细细感应着残留着的毒蛇气息,回想起了这些晚上感应过的蛇的气息问道。
感受着气息,他就想起了曾经感应过的烙铁头,他甚至知道那条蛇身上有几片鳞片。
他只是为了加强众人的信心而已。
众人看见王传利虽然说不出话,但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莫名对此时虽然看上去还小,但是却有了一点点的信任。
“出去吧,我要开始治了。”
许成墨假装从裤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
“小孩儿,你这话是要负责任……”
老郎中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华红霞疯了一样地推了出去。
这个时候,华红霞可就不仅仅是寄希望于能救活自家男人了,而是起了万一救不活的话,也可以在许建国家里讹一笔钱的想法了。
“哎哎,他就是个小孩儿,你还信他啊!”
老郎中不过干干瘦瘦的,被疯了起来的华红霞一下子就推出了门外,并且关上了门。
“哎哟,这个大墨不得了,还要赶人出来,我看他救不活怎么办。”
“可能是秘法之类的哇,让你看了,你不也会医蛇毒了。”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了起来。
不过还好,这年代的农村对于某些秘药之类的还是笃信不疑的,就连一些神婆的符水他们都信呢!(我小时候就因为夜里受惊,几天浑浑噩噩的,而被老娘带着喝过隔壁村子神婆的符水…………………………)
当然了,我们的许成墨自然没有什么秘药,他的把握是御兽之法。
用法力一抚王传利,让他进入了五感皆失的状态之后,他轻鼓蟾音,吸引过来了十几只蟾蜍,然后运用穿墙之术,将其带进了房间里面。
“去!”
许成墨运起法力将法力打入了所有蟾蜍的身体里面。
听到许成墨指令地蟾蜍一个一个地跳上了病床,然后爬上了他放下来的右腿,一个一个舔舐起了那条紫红色、流着黑血的腿。
随着蟾蜍一个接着一个翻身死去,王传利身体里面的蛇毒也是被一点一点吸了出来,他的那条腿也是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只留下了两个鲜红的小红点。
而王传利脸上那失去的血色也渐渐回了过来。
挥手将死去的蟾蜍送出房间外后,他将法力打入了王传利体内细细感受着其气息。
门外,许建国已经带着江金燕过来了,但是都被华红霞拦住了。
听见自己儿子一个人在里面,江金燕瞬间暴走想要冲进去,奈何两个人的吨位差距还是有些大。
小小的乡医院里面顿时火药味弥漫,变得跟菜市场一样了。
“嘎吱。”
就在外面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门开了。
“怎么样了,我男人好了吧!”
华红霞听见门开第一个冲到了门口。
“这个你得问医生,蛇毒已经清了。”
许成墨淡淡说道,看到了江金燕和许建国满脸的怒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向两人解释。
“传利,传利!”
华红霞听见这话,连忙冲了进去,看到了已经褪去了肿胀的腿,还有他那变好的脸色,声音也激动了起来,“卢医生,卢医生。”
她大喊着郎中的名字。
卢正先也连忙冲了进去,拿起听诊器扒开衣服听了起来,然后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舌苔,嘴里满是不可思议。
“瞳孔正常,心跳也正常了,看上去蛇毒完全清了,不过还是要在这里吊吊水看看情况,有条件的话去人民医院看一下更好。”
卢正先啧啧道。
但到底这年头的医生是真的有一些那么迷信色彩的,只能是啧啧称奇了。
围在门口的人群瞬间就炸开了锅。
满满的对着还小的许成墨就是一顿的夸赞。
“哎哟,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了,长大后还得了。”
“是城里那个回春堂是吧,我以后有病了也去那里看。”
“老早就听说过那里有个赵老中医,没想到这么神,教一个小娃娃都这么厉害。”
看着众人对自己孩子的夸赞,许建国夫妇一时之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打算先拉着自家孩子回去了。
忽然,华红霞冲开人群,对着许成墨就磕起了头,嘴里全是感谢。
“哎哟,哎哟,小孩子不能磕的喂。起来起来。”
许建国一个箭步就将她拉了起来,江金燕也并肩子上硬生生将其拽了起来。
在经过一番折腾后,许成墨还是被带回了家三堂会审。
许家。
许建国抽着烟,江金燕拿着棍子。
听着许成墨的一番说辞,加上今天确实发生的事情,对于事情也就慢慢接受了起来。
“听见没!下次不要这么鲁莽了!你要是没治好,人家赖你一辈子你怎么办!”
江金燕没好气地轻轻抽了几下好大儿。
“都是你没有管好!你就是对他太宠了,一句话也不敢骂!要不然他现在能这么不听话吗!”
她又对着在一旁默默抽着烟的男人一起骂了起来。
“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事么,儿子好歹救了一条命嘞。儿子,今天做得好。”
许建国皱着眉头夸着自家的好大儿。
“那我上床睡觉啦?”
许成墨指了指房间。
“去吧去吧。”
许建国挥挥手。
“明天想吃什么!让你妈给你买!”
“多买点肉就行了。”
“好嘞。”
翌日,许建国家的儿子许成墨救了被蛇咬的王传利的消息传遍附近几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