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自己的老鳖见不得光,想起了今天早上已经在家里把牛吹出去,说要给爷爷一个最好的寿礼。
姜凯文此时气得直挠头。
他当然知道许成墨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仅要把他摘出去,而且好让今天晚上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他妈想不想活!”
想到这里,他踢了一脚还在发呆,为自己真的开枪打倒人的郑虎,“你打给姚方,我打给我舅舅!草!”
郑虎听到这里,那无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有了主簿加典史,今天的事情可以压下来!
哪怕那个女的死了!
“给我手机!给我手机!”
郑虎一下站起来嘶吼着朝着姜凯文的小弟喊道。
在他们分别打电话的时候,许成墨也是紧紧握着自己的尿素袋,灵觉时刻注意着周围一公里。
讲到底,这四万多块钞票还真的挺多的……
“你怎么还在那里看呢!末末都为你挡枪了!你怎么这么冷血,跟一个没事人一样!”
千千趴在靠着谭谭身上的末末上面,手上全是鲜血,回头怒斥着许成墨,泪流满面。
这个身份不太好更换,为了以后不露马脚,许成墨只能立马跑到她们面前蹲了下来。
那警笛声一直在响,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许成墨也松了一口气,末末被那不知名的武器打中了肚子,血气现在流失的很严重,没有看错的话,会在两个小时内死去。
至于救她,扯犊子呢。
虽然他是修仙者,但也不是丹师啊,而且他现在的修为太低,才炼气一层,怎么都救不活的。
甚至于他法力都不想用一点,哪怕可以让末末多活几个小时。
“八……八哥。”
末末脸色惨白,挣扎着想说什么。
谭谭一把将她扶起,让她轻松了一些。
“八哥,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末末希冀地看着对方努力说道。
见到这种场面,前世沾满鲜血的他自然是不会有任何波动的。
正想糊弄过去的时候,忽然姜凯文插了进来。
“演什么苦情戏呢!上救护车!妈的,老子把人民医院的院长都给你叫醒了,活着到医院就有的救!”
随着救护车上医护人员下来开始抬担架,许成墨还在等着卖老鳖。
“这东西给我吧,钱我明天让郑东山给你!上救护车吧你!老院长把最厉害的外科主任都叫醒了,只要活着到就死不了!”
姜凯文一把拿过尿素袋将许成墨推进了救护车。
他又转身对着缓过气来的郑虎喊道,“你他妈的等下联系血站!你自己收拾烂摊子!”
“我在打电话呢!我在打电话呢!”
郑虎大难不死此时激动地说道。
找点血肯定比找关系搞定人命简单啊!
许成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医院,又怎么跟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口,脑子里面回想的都是末末那句句低声且不断重复的“八哥,你的名字。八哥,你的名字”。
但她眉间依旧是死气郁结,在他看来死定了。
对于一个死人,他不想浪费任何的言语。
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长椅上不久,谭谭、千千便急匆匆过来了。
“你这个冷血的人!末末都为你挡子弹了,你还这么无动于衷!”
千千一看到许成墨就大骂了起来!
“你说话啊!怎么还在这里装神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我们末末一直在问你呢!”
谭谭看着还是沉默不语的许成墨也一同讨伐了起来。
【子弹呢?子弹在哪里?怎么找不到!】
【主任,已经输了两千CC了!】
【主任,心率再次降低了,血压也降低了。】
【推20mgXXX。】
【找不到子弹这姑娘死定了!缝不上内出血输再多的血也没用!】
许成墨自然而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没有想到这里的郎中施展岐黄之术居然这么多人一起的。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许成墨居然还感受到了千千那宛如烛火的气息。
居然还没死!
这就是这个位面的岐黄之术吗?!
听里面人的意思好像要找到那个什么子弹?
什么是子弹?
是不是只要让那个老郎中看见就行了?
许成墨思索着要不要救这个凡人。
忽然之间他想到了姜凯文和郑虎打的那两个电话居然就让这里的监天司离开了。
他想到了前世就算是金蟾门也是在大周跟衙门交好的作派。
感受着身上的淡淡的情丝缠绕,他不由细细拨动着,想着各种可能。
既然这郑虎,姜凯文这些泼皮都能挡下监天司,那么有没有可能自己也控制一个凡人,这样就有了和监天司交涉的机会了。
倒是可以一试。
倒不是不想用小迷魂咒去控制。
而是小迷魂咒有诸多破绽,不可以长期对凡人使用,久而久之会使人魂飞魄散的。
既然如此,许成墨也就不再纠结,轻轻掐了个诀,给里面的主任加持了一个术法。
【找到了!找到子弹了!】
【快!纱布!】
【止血钳!】
【……】
……
东方商厦套间。
里面烟雾缭绕,烟头铺满了一地。
“妈的,开枪打个人竟然吓成这样,老郑啊,你不行。”
姜凯文吐着烟圈说道。
“我不行只有我老婆能说!他妈的,老子算是碰到了硬茬子了。”
郑虎瘫软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五十万!这件事情没有五十万下不来,你明天送到不夜天去。”
姜凯文弹了弹烟灰,看着他说道。
“行……那女的没事吧。”
郑虎点点头说道,然后又紧张地问了一下。
“你最好保佑那女的不死,不然你的沙船别想下衢江,别说我会咬一口,振华,无天他们都会扑上来的。”
姜凯文不屑地说道。
“你说你他妈跟我抢老鳖干嘛?随便送姚方一点四五斤重的不也够了,四五十斤,他吃得消么。”
他对于这次事情的过程极度无语。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是因为他订下的那只老鳖搞起来的。
“你哪里找的人啊,脚上功夫简直恐怖啊。一脚一个,把我的小弟像踢小鸡仔一样踢飞了都!”
郑虎一下来劲坐了起来,双手比划着距离,“那么远!就一脚!我他妈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当初看见带来的人全部被干废之后为什么会上头成这样。
刚才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一个个的肚子全都破了,里面肠子都断了好几根。
我也头疼,不知道要出水多少。”
“我怎么知道这人哪里冒出来的,我他妈昨天才跟他第一次见面!
要不是他说有几十斤重的老鳖,我都不会认识他。”
姜凯文耸耸肩说道。
“他明天还会来么?”
郑虎小心问道。
“应该会吧,他还要拿我的钱呢。”
“你还要给钱?”
郑虎抬头望向了他,满是疑惑。
“这是给我爷爷的寿礼!寿礼!到时候我告诉我爷爷是抢来的嘛!就几万块钱而已,我爷爷那里漏一点出来不比这个多多了!”
姜凯文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打欠条啊!”
“切~~~你好像比我好很多一样的。”
郑虎撇撇嘴。
“你说有没有可能收了他?这么会打。”
郑虎又询问着。
“会打有个屁用,一把黑星不照样干翻,你以为我像你这样不准啊!”
姜凯文撩起上衣,掏出了夹在皮带上的手枪放在桌子上。
“这倒也是,也可能是我找来的小弟太废了,这年头,哪有什么真功夫。
妈的,小孩子就是不靠谱!”
郑虎点点头说道。
……
在感知到身上沾染着末末气息的两三个人前后哭着过来的时候,许成墨就悄无声息地闪人了。
一切等末末伤好之后再说吧,他现在还小,有的是时间去控制一个凡人。
而这时的天色已经出现鱼肚白了,该死的,要是赶不上江金燕起来叫自己吃早饭就麻烦了!
火速奔到兄弟烧烤,骑走自行车就是一路狂奔。
总算是将将在江金燕起床的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要随时注意王传利的情况,得注意不能让他死了。
早上送两条蛇去董家饭店。
中午吃了饭之后再拿竹竿出去抓知了,顺便搞定血食。
然后赶回家吃晚饭,入了夜之后去兄弟烧烤拿老鳖的钱。
呼~~没想到身为修仙者一天居然要这么忙碌,真是累死个人。
想到除了王传利的事情是为了开玉蟾的灵智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为了赚钱获取足够的血食而已。
可不可以把这几件事并一起?
不过这件事情还需要细细打磨,不得急于一时。
就在他躺在被窝里面乱想着的时候,江金燕打开了他的房门喊道:“大墨,快点起来吃早饭了!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油条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