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能炒一盘出来,去洗洗吧,我等下给你炒出来。“
许建国查看了一下好大儿的战利品点点头说道。
知了的可食用部位只有胸腹那里的肌肉,所以不可能去掉头就嘎嘣脆的。
手套都不用带,扯去头,掐去那软软的尾腹部,再摘掉透明的蝉翼,就剩下了指甲盖大小的胸腹部肌肉。
当然了,手指头都得变黑。
农村里做知了都是采用简单的做法,不会用到大量的油,只需要将洗干净的知了下过,加点盐就是一道美味了。
炒起来的知了闻起来香,吃起来只需要将那黑色的几丁质甲壳剥开吃里面的肌肉就行了,很有嚼劲的。
就在父子两个将菜端上桌的时候,江金燕回来了。
“怎么他们都说你差点被蛇咬到了,还好么个抓蛇的人帮你弄走了。”
江金燕忽然杀气重地从小门进来,质问着胖儿子。
“嗯!”
许建国也是哼了一声。
“我……”
“都叫你不要玩蛇了,不要玩蛇了,都不听!还好有人帮你,不然被蛇咬到怎么办!你长这么大,容易么!”
江金燕一边掐着好大儿的腰肉,边打着声音都出哭腔出来了。
【我尼玛的王传利!】
许成墨心里骂道,嘴上却说不出一点辩驳的话。
玩蛇到底在大人看来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我只是抓来吃的,菜花蛇又没毒……”
他弱弱地说道。
“就知道吃!就你知道吃蛇,别人怎么就不吃!还不是知道抓蛇危险,大人都不抓,你小孩子抓什么!”
江金燕听见他反驳更来气,又是狠狠地掐了他好几下。
在一旁的许建国也附和着说道:“抓蛇是危险的,抓抓知了多好,今天还能加盘菜。”
“啊,啊,疼,那王传利怎么敢抓蛇的么,他怎么不危险。”
许成墨假装疼痛说着。
“人家抓蛇去卖的,蛇都怕他!都抓了几十年了,他怎么会怕!”
江金燕没好气地说道。
【卖蛇?!!】
许成墨看似闷着声低头吃饭,但心里却想着这个信息量。
俗话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要想让人生怨,必须要有冲突!
倒是可以从这一方面下手,明天……
江金燕见好大儿低头吃饭,狠狠地说道:“我跟你说从明天开始不准抓蛇了知不知道!”
“就你,苦着脸干嘛!吃不到蛇肉就吃不到!”
她又狠狠地瞪了一眼皱着眉头苦着脸的许建国。
“又关我什么事嘞……”
……
第二天一大早。
王传利骑着小三轮车悠哉悠哉地在大路上骑着,准备去上董村的董家饭店。
他是去卖蛇的,像昨天从许成墨那里抢过来的菜花蛇,按照五毛钱一斤的价格的话,能卖上五六块钱了,能不开心么。
三轮车后面摆着两个用细密网线围起来的铁笼子,一个装着无毒蛇,一个装着毒蛇。
狭窄的空间只能让这些蛇纠缠在一起,无法吞进去了。
“哟,老王这次有没有找到什么好货啊,我跟你说,蛇一定要大才会有人来吃知不知道。”
饭店老板董利军老远看见王传利,系着围裙就在门口等着了。
“这次包你满意,十六斤的菜花蛇够大了吧!”
王传利停下三轮车,指着上面的铁笼子说道。
“嚯,好,这次的蛇好,不过大归大,钱还是一样五毛钱啊。”
董利军看着笼子里面的蛇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老板,这个蛇你收不收。”
忽然一个脆脆的童声在二人身后响起。
董利军往后探去,好家伙,一个小胖子徒手抓着一条手臂粗的菜花蛇正笑吟吟地问着。
“收啊,当然收,小朋友,这蛇是你自己抓的吗!”
王传利兴奋地说道,这条蛇怕不是有三十斤!
城里人过来吃的不就是这一口么!
蛇越大越好!
“唉,许成墨,你怎么又抓蛇了,我都跟你妈说了不让你抓蛇了,怎么还玩蛇啊。来来来,给我,小孩子玩蛇不好的。”
王传利想要跟昨天一样故技重施抢过来。
董利军倒是老神在在看着,对于他来说,谁卖给他都是一样的,王传利抢一个孩子虽然说下作了点,但是与他何干。
“滚开!”
许成墨朝着王传利怒吼着,“这是我拿来卖的!”
“什么卖不卖的,小孩子不要玩蛇。”
王传利不为所动继续走近。
谁知许成墨直接一个矮身躲过他的一抓,一溜小跑到了董利军面前。
“五毛钱一斤是吧,称重吧。”
许成墨直接将大蛇递到了饭店老板面前。
董利军也是对王传利摊了摊手,对着许成墨说道,“无毒蛇五毛钱一斤啊,毒蛇一块钱一斤。”
他丝毫不顾王传利那铁青的脸色。
他当然可以在王传利抢蛇的时候左手旁观,但是当许成墨直接将蛇递到他面前说卖给他的时候就不能当做作看不见了。
生意么,赚谁的不是赚的。
“好了,老王,你今天的蛇能卖不少钱了,而且你一个捕蛇人,人家小孩子偶尔来卖一条有什么关系。
来来,小朋友,放进去。”
董利军拿出铁笼子打开上方的口子,示意许成墨放进去。
他只是做蛇的,又不是抓蛇的,他也怕啊。
眼看三十来斤的菜花蛇进入铁笼,他又看了眼王传利,“卖不卖啊老王,杵着干嘛呢,跟一个小孩子这么没见识。”
“其实他车上那条菜花蛇也是我抓的,老板可以当作是我的吗!”
许成墨指着王传利正搬下来的铁笼说道。
董利军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淳朴的老人,他没有想到这居然是第二次抢了。
“这我不管,蛇是谁卖给我的,我就给谁钱。”
董利军摇摇头说道。
待计算好了斤两,他数出十六块八毛钱递了出去。
但临到许成墨手上的时候,却又一缩:“你家里人知道你卖蛇的吧。”
许成墨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王传利冷不丁地说道:“他妈昨天还说再看到他抓蛇就打死他呢!”
“你买蛇收钱就行了,你管我妈作甚。”
许成墨一把抽走老板手中的钱转身便走。
董传利当然无所谓了,生意人嘛,正规途径收蛇而已。
这年头小孩子出来赚零钱的多了去了。
“好了,老王,就这一个小孩子,你几十年的抓蛇经验还怕比不过一个小孩子啊!”
……
许成墨拿了钱也没闲着,回家吃了午饭之后便拿起了竹竿。
已经攒了三百块多块了,可以筹备购买血食的计划了,这几天全部靠抽蟾血炼气都快把池塘附近十里的蟾蜍给搞空了,玉蟾都隐隐透露对象都找不到了。
因为血食必须是活的,所以不能通过购买宰杀好的来炼化,哪怕是刚宰杀的。
他已经差不多想到对应的对策了,反正怎么都离不开小迷魂咒。
走到上董村的万元户家附近,四周感知了一下没有什么人后,便暗运法力,身上的肥肉瞬间抖动拉伸了起来。
不消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一米七五左右的壮汉,正是他前世的模样。
直接从大门口进去,轻轻松松骑走了一辆二八大扛。
嗯,对,得先搞一个交通工具出来。
连续偷上几个月的羊会把升磨乡派出所搞得焦头烂额,但是丢一辆自行车那就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了。
然后便准备骑车去文家山,他昨天出了回春堂就四处打听来着。
文家山有一家屠宰场。
附近的几个乡都是送牲畜来这里屠宰的。
这不,一路打听到文家山,就感受到了那醒目的屠宰场高墙里面冲天的血气。
将自行车推到一处沟里藏好,许成墨压根不隐藏身形,直愣愣地从不少货车正在进进出出的正门走了进去,他已经使出了隐身咒,年老的门卫压根看不见他。
进了屠宰场,瞬间嘈杂了起来,来来往往的人还不少。
找了个角落随便迷魂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人问了详细的信息之后,许成墨知道了这屠宰场是一个叫文八一的人负责的。
找的了人之后,就很简单了。
一个小迷魂咒,就轻松在文八一的脑海中根植入许成墨用钱买羊的交易。
把钱给了他之后,许成墨便在他派出的一个员工的带领下,轻松牵走了一头羊。
入暑的下午在路上压根就没有多少人,许成墨随便搂了一眼就往边上的山里面拐过去了。
这次是不用茹毛饮血了,运用法力抽出山羊的精血之后,许成墨美美得吸收了进去,运行了两个大周天之后法力比前几天加起来涨得都多!
可惜,许成墨盘算了一下,就算按照一天一头羊的进度,只怕也要两年才能到炼气二层,他可是地灵根啊!
这该死的绝灵之地!
而且这花销也是太大了。
今天这头羊花了整整两百八十块钱。
一个月就是近万元钱。
这可是一个万元户啊!
许成墨算清楚之后都是连连叹气。
修仙者的消耗大不是平白说的。
这也是许成墨一定要用钱交易的原因,哪家屠宰场经得起一个月凭空消失一万元钱……
才炼气一层的他一定要先学会自保才行。
这一点他在当蟾奴那会儿早学会了,都是跟坊外的凡人老老实实用灵石交易血食,没什么区别。
毕竟坊外的凡人都是金蟾门的真修养的,会不时有弟子巡逻村落的。
虽然许成墨有十足的把握让人查不到,但是断了血食来源他还怎么进步?
所以,谨小慎微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