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下必有阴暗。
南郊废弃医院的地下鬼市，就是这样一处地方。
每周四，那里都会举办一场拍卖。
不论是战技源核、奇珍异草还是齐不器需要的异兽幼崽应有尽有。
算算时间。
如果诱饵计划顺利收网，他完全能赶得上这周的鬼市开市。
这边谢过陈队长。
屏幕上，随着幸运观众的上场，剩余的选手号码球越来越少。
于晴在一旁紧张等待齐不器的场次。
但最后，却等来一句：
“02号，一生之敌齐不器，本轮轮空！”
观众席上，唏嘘声四起。
如果轮空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人们总会这样做。
“但你看起来……”于晴看着“一生之敌”狐疑道：“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黑赛有黑幕。
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齐不器摆了摆手，跳过话题，指着屏幕道：“看，第一场开始了。”
双刀之王和必胜之剑。
一个双刀战技精通，一个双手剑战技大成。
虽然后者战技差了点功夫，但人家有一个黑铁级核技【突袭】。
于是只一眨眼的功夫，战局逆转。
医护人员上场，把被一剑捅穿腹部的双刀之王瞬间治愈。
作为首场对决的获胜者，当被问及感言时，必胜之剑只是满脸惶恐，一个劲地在不断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的太紧张了，忘记收力……”
没有紧张刺激的对拼。
没有花里胡哨的核技。
实实在在的菜鸟互啄，真真正正的视觉盛宴。
开赛前万分紧张的于少馆主，在看到第十场时就没眼再看下去了。
“太菜了。”她大放厥词：“我上去两秒钟就能解决战斗。”
她是这么说的，也确实做到了。
四门圆满战技加持，少馆主的战力可以与不使用战技的篝火级比肩。
何况这些小小的星火级？
第一轮比赛很快结束。
第二轮抽签随即开始。
“第一场：71号拳脚无眼对战125号铜皮铁拳！”
“第二场：91号全国乱飞对战22号金枪不倒！”
“……”
随着箱子里的号码球越来越少。
毫无疑问的，齐不器再次轮空。
观众席上，与黑幕相关的言语已经开始频繁出现。
就连于晴也忍不住打探：“这个……是不是跟任务有关系呀？”
笑而不语。
齐不器看着面板上快速增长的声望值颇有感慨。
只有较为强烈的情绪才会给他提供声望值。
全国状元的名头虽然传的很开，但其实绝大多数人也就是过一遍耳朵。
743分很高嘛？
去年的状元还746呢！
和光正伟的正面人物相比起来，果然还是邪恶的反派更让人印象深刻呀。
不过是连着轮空两次而已，场内场外的观众们已经贡献十多万的声望值了！
谁说黑红不是红？
前世某句经典语录浮现脑海，齐不器坦然一笑，随口回答少馆主道：
“你真聪明。”
和第一轮相比，第二轮的决斗像样不少。
战技的较量。
核技的对决。
就连于少馆主，上台后，也足足用了七招才将对方拿下。
除了她，齐不器只留意了王天一和赵恒的战斗。
这两个人的战斗都很迅速。
王天一的刀法很厉害，身体素质也很强，几乎是裁判宣布开始的一瞬间，他就突到对手脸上解决战斗了；赵恒的战斗很简单，黄金战技【丛狼嚎叫】起手控敌，随即【丛狼之爪】直接扣脖。
“第二轮结束！”
“恭喜剩余选手进入64强！”
“上午的比赛还剩下最后一轮，我们废话不多说，开始抽签！”
还是两个箱子，还是幸运观众。
这一次，人们开始期待一个名字的出现：
“齐不器！参赛！”
“齐不器！参赛！”
“齐不器……”
呼声逐渐统一，但主办方的意志是不容更改的。
当最后一颗号码球被主持人亲手从箱中取出。
还不等他开口，全场就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嘘声。
“一生之敌齐不器，本轮轮空，直接晋级！”
将刚从袖口掏出来的号码球高高举起，主持人一本正经道：“天一对决是宁城官方和泰安集团共同承办的正规赛事，全程公开透明，齐同学这种情况，请大家不要着急，今天下午，他一定会出现在比赛现场。”
唏嘘声再起。
除了极个别参与对决后惨遭淘汰的选手，大部分观众并没有多说什么。
观赛即送一百元现金。
封口费都提前拿了，有句解释就不错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第一组选手登上决斗台，角逐三十二强的比赛正式开始。
刀光剑影，拳拳到肉。
决斗台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摄像机捕捉后投到了大屏幕上。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在那里，但总有那么几个意外。
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几个看起来就像是普通市民的人齐齐低头，将其掏出后一同进入某个群聊。
“那小子什么背景？敢在这种比赛上玩黑幕？”
“没什么背景，我查出来的情报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别告诉我你们真相信这是运气！”
“运气？怎么可能！”
“他跟主办方泰安集团的继承人王天一之间有矛盾，应该是这个原因。”
“会不会有诈？”
“那间休息室一直没人进出，他是不是根本没来？”
“有诈……不太可能吧？”
“中午我去探探虚实，如果那小子不在，咱们立刻就撤！”
“行！”
“……”
导播室中，陆行舟的眉头逐渐皱起。
“这么警觉的么？”
不愧是在宁城十几年都未曾祛除的顽疴。
这群老鼠的警惕性实在太高。
沉思片刻，他扭头问身边的技术人员：
“怎么样，找出来几个了？”
这是从治安军临时征用的专业人才。
在他们面前，一面由数十个画面拼接而成的超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观众席上每一个人的影像——他们的目标和陈队长一样，要根据一些不同于人的异常表现，尽可能找出那些身份未知的老鼠来。
“这个，这个，这个……”
被问话的那个技术人员头都不抬，随手在屏幕上圈出几个人来：“在刚才有群消息的一瞬间，这几个人在同一时间做出了低头拿手机的动作，宁抓错不放过，他们都有很大的嫌疑！”
前前后后，这些个技术人员已经找出来了五十多个嫌疑人。
但群聊里总共也才二十多人！
为了那件东西，他们这次是倾巢出动。
宁抓错，不放过，这是官方对这次计划定下来的行动方针，他们要的就是将这些老鼠一网打尽！
陆行舟抿了抿嘴，终于下定决心。
他点开齐不器的头像，发语音道：
“不器。”
“老鼠们警觉起来了。”
“今天中午，我想让你去休息室引他们上钩。”
“怎么样，敢还是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