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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妹她法力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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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
    不周山在大昭的最东端,传说为天人两界连接之处。



    但若无引路人,凡夫俗子连不周山的影子都看不到。



    陈禾来不周山十来年,下过山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每听闻师兄师姐讲述山下奇闻志异,她都好奇无比。



    在若干年前,人妖两族说是世仇也不为怪,妖族修炼成型需要至少五百年,五百年之后方可修道成仙,而人族十月胎体抵过了那五百年。



    妖族生性桀骜,曾在无烬海闯出滔天祸事,引得天雷劫降落凡尘,人界惨遭覆灭。



    此为二族世仇开端。



    后掌管混沌之力的混沌钟消失,混沌之力倾泻而下,六界共沉沦。



    此时六界才真正联手,共同抵御天灾。



    也从那之后,六界暂时和平。



    雪域山庄隶属大昭,上官家族历代居于此处。



    多年前,六界曾发生过一件祸事。妖皇之子成琦失手打碎琉璃盏,使得百万犯事关押的大小妖怪涌入各界。



    人界无力抵抗,神界予以援手,然木已成舟,人界生灵涂炭。



    雪域山庄的第一任庄主在此事中殒命,险些后继无人。



    成琦以身抵罪,自愿用己身封印琉璃盏,此事才算结束。



    后雪域山庄新任庄主立下誓言,此生与妖族不共戴天之仇。



    上官黎作为第九人雪域山庄庄主,从小就被寄予厚望,其母亲去世得早,整个儿童时期缺少父母的陪伴,因此极度缺爱。



    在上官黎继任庄主的第三年,雪域山庄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起初,上官黎并未意识到眼前的是个妖族,她只知道这个人受伤了,快要死了。



    “庄主,此人是在后山发现的。”



    上官黎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她命人照看他,待他痊愈后再放他离开。



    “此人像是中了箭伤,而这箭并不像是寻常武器,更像是法器。”



    上官黎的贴身侍从提醒她道,于是她留了个心眼,将此人放在自己的庭院照顾。



    “你醒了?”



    那男子正开眼睛,正好看见站在床边的上官黎,只此一眼,纠缠了两人的一生。



    “多谢姑娘相助,可否告知在下,此处是?”



    上官黎唤了两个侍从进来,然后才回答他道:“大昭,雪域山庄。”



    听到这里是雪域山庄,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皱,但又很快说道:“多谢姑娘相助,鄙人名唤衡鸣。”



    “如今天色尚早,我也不多叨扰,如今也清醒过来,我即刻下山。”



    上官黎有些意外,头一次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道:“我雪域山庄的子民想来乐于助人,你不必觉得叨扰,伤好了我会让人送你下山的。”



    衡鸣起身的动作一滞,拉扯到了肩膀上的剑伤,他闷哼了一声,没有在出口拒绝。



    “你便在这好好休息吧。”



    说完,上官黎便离开了。



    屋内的侍从也被横鸣屏退,他盘坐在床上,调理了一下周身之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把自己的内丹暂时封住了。



    此后半月,衡鸣一个人在此处养伤。



    上官黎刚开始还在怀疑此人的箭伤,后来医者告知她,此人只是凡夫俗子,可能是被误伤了。



    于是她也没有深究。



    “庄主。”



    “从前不知姑娘竟是庄主,礼数不周,多有得罪,还请庄主勿怪。”



    衡鸣觉得自己的箭山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今日便是前来道别的。



    “你是修行之人?”



    上官黎最近在准备一件事情,她也观察了衡鸣多日。



    衡鸣迟疑了一会儿,才答道:“算是吧,略会一点剑法。”



    上官黎点点头,“我想请你留下来教我剑法。”



    “我看过好几次,你晨起在院子里练功,我想让你教我。”



    这倒是让衡鸣有些意外,本想道别的话却憋在了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变成了,“庄主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愿倾尽毕生所学。”



    此后,衡鸣正式成为了上官黎的老师。



    衡鸣的剑法岂止是略会一点,上官黎小的时候就被父亲要求学剑,但她体质一般,基本功不算扎实,所以在衡鸣的高强度教习下,她学习的很是吃力。



    但是上官黎比较倔强,她坚信,只要她敢于尝试,她就一定能成功。



    若不是为了参与武林大会,她也不必临时抱佛脚。



    作为雪域山庄的庄主,她自然不用亲自上场,但是若是让人知道她实力如此不堪,丢的可是整个雪域山庄的脸面。



    若是如此,她恐怕会被父亲生吃了吧。



    毕竟,父亲最在意的除了家族使命,就是家族的脸面了。



    衡鸣是一个合格的老师,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名严师。



    对待上官黎时,完全不怯场,甚至在气场上压制上官黎。



    “庄主,凡事贵在坚持。”



    上官黎不置可否。



    “衡鸣,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你家里人不会着急吗?”



    衡鸣内心有点觉得好笑,他在这里都呆了至少一月,此时才来问他,岂不好笑?



    但他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家中只有我一人。”



    上官黎猜的也是,她叹了口气,“一个人好啊,如今我都已经是庄主了,还要被父亲管着,身上还有如此责任。”



    衡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为何你如此年轻,父亲尚在,就继承山庄了?”



    上官黎摇了摇头,没有开口,不愿意深谈这个话题。



    “最近倒是有一事,上清的仙长要过来布置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



    “虽然如今六界安宁,但是万一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雪域山庄又要重蹈覆辙。”



    衡鸣知道她在说什么,此刻他犹豫的是,要不要在上清的人赶来前离开。



    不然自己的身份就要暴露。



    自己本来就不该在这里多留。



    “来吧,老师,喝上一杯,看年纪,你和我算是同龄人,在整个雪域山庄,竟然你是唯一一个和我能聊的来的。”



    衡鸣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上官黎本就是一杯倒,此时俨然喝多了,衡鸣连忙换来侍从,自己则是很有分寸的站到院里。



    之后的二人,几乎每天都要见上一面。



    少女怀春的上官黎早在第一眼看见衡鸣的时候,就已经暗生情愫。



    又在他想要离开前,鬼使神差地制止了他。



    她每天都渴望着与她见面。



    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