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
众人愣在原地,皆是惊掉了下巴。
而方才还打算阻止的青年。
更是目瞪口呆,一副看怪物的神情一般看向叶初。
一言不合就砍掉对方一只手臂,哪有这么斗法的?
而且,更让他惊悚的是,方才他竟没看清叶初的镰刀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明明没有空间戒指,又没有储物袋,难不成从脑海里跑出来的?
这想法一出,又连忙否决掉。
开什么玩笑,蕴含在脑海的武器为魂器,传闻只有宗门长老才有资格拥有,他一散修,怎么可能有……
不对,青年忽然摇头,瞪大眼睛看向叶初拳头上浓郁至极的夜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tm怎么可能是散修?!
就算宗门内门弟子来了,夜铠也没这般夸张吧?而且…这凝聚夜铠的方法怎么这么像玄天宗的弟子?
该死,错判了。
青年懊恼不已。
此事若是没处理好,就不是挨板子的问题了,老天爷…
这可是会丢性命的!
念及此处。
他额头不禁冒出一丝冷汗:“兄台,这…都是误会,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闻言,其他人神色各异,方才还猖獗的二人此时竟开始了求饶?
荒谬至极。
然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眼前这位举足轻重的叶大人造成的,不由心生仰望,下意识的挺起来胸膛。
然而。
叶初并未理会青年,一双黑眸反而投向房间。
不远处。
全身被鲜血浸湿的姜守,身上还散发着武将的气息,显然是刚突破不久。
但他武将气息萎靡,如一个纸老虎。
死死盯着青年,直到看到叶初来了才放心的闭上双眼,昏死过去。
而茅房墙角,一个姑娘扯着身上仅剩的亵衣,神色惊恐,察觉到异样眸光,这才抬起惨兮兮的俏脸。
竟是昔日所救姑娘。
叶初撇过头去,神色愈发冷静,黑眸如一摊死水,让在场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将他们带下去,请最好的郎中。”叶初淡漠道。
闻言,官兵们迅速进门将两人架起,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
旋即。
叶初缓缓从青年身边路过。
语气十分平静,就像在唠家常,但青年听在耳里,却像是死神的耳语。
冷汗唰的一下浸满全身,而此刻,黑袍青年已经走远。
耳边却回荡起刚才的话语。
“如何?我认为太碍眼。”
“还是安静点比较好。”
紧接着。
叶初忽然出现在邵峰身边,抓起他的头发就往地上砸去。
咔嚓!泥土碎裂。
“咳……”
邵峰吐出一口鲜血,还没弄懂现状,便凄厉的惨叫起来。
闻言,叶初看向青年,无辜道:
“你听,他多吵。”
“……”
见这一幕,青年嘴角狠狠一抽,但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兄被活活打死。
毕竟,他可不想被师叔问罚。
虽心中颇为不愿,但还是选择了出手。
一边运转锻体术,一边在心中祈祷师兄“狗命大”,别被这位兄台活活砸死就好。
“兄台,对不住了。”青年身上冒出淡淡红光,夜铠附身,黑红交错,竟形成了一丝煞气。
仿佛可以浸染万物。
但还未等他出手,瞳孔中一个黑点极速放大,转瞬间便来到眼前。
在青年茫然的目光中,狠狠砸中面门,向后倒飞出去。
刚踉跄起身,却发现一把镰刀被架在了脖子上,他眼皮一跳。
身后忽然穿出叶青天无奈的声音。
“师兄,你还是看着吧……毕竟,刀剑不长眼。”
“你若是一意孤行,那叶某就只好奉命将你除掉了!”
说到这里,叶青天语气冰冷,丝毫没有与之开玩笑的意思。
闻言,青年沉默。
一身的夜铠也随之解除。
他实在搞不懂,一个偏僻的小县城,怎会出两个让他头痛至极的人物。
一个防不胜防,另外一个……
算了,打不过。
想到这里,青年不禁怀疑自己一身修为修到狗身上去了,但看场中被暴揍的师兄,不禁又找回了点信心。
希望师兄道心莫要破碎,前提是能抱住小命的情况下。
不知不觉,青年观感已然有了变化。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而身后的叶青天更是感慨颇多,他看向一脸呆滞的青年,又看了看场中不断交战的身影。
本以为自己已然习惯,但内心依旧难以接受。
就在方才。
叶初像拎小鸡一样将血袍男子往青年砸来,随即又将镰刀丢给自己。
含糊其辞,说什么:“封住他的口。”
但我想应该是:“封住他的狗头。”
叶前辈真是粗心,竟少说了个字。
然再看战场。
血袍男子已找回状态,杀了回去。
不过,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满头是血,神色狰狞可恐,嘴上放着狠话,又叫苦不迭。
被叶初拳头上的黑芒打的节节败退,险些夜铠破碎。
反观叶初,眼眸一片漠然。
甚至还在血袍男子砸落在地后,举步不前,仿佛在故意…等他站起来。
这一行为,直接让血袍男子倍感屈辱。
旋即。
他竟向城外……跑去??
不仅叶青天看懵了,就连青年也一阵错愕。
要知道,邵峰可是夜铠后期。
再看叶初,充其不过是一个夜铠中期,虽有先手成分存在,但师兄调整好状态好,不说能将其压制。
但最基本的不落下风简直绰绰有余。
然事实却是,依旧被压着打。
三分钟不到便分出胜负。
紧接着。
心比天高的邵师兄竟…败逃了。
这让青年眼珠子落一地,迟迟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实。
……
安阳县。
两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空中跳动。
时而相撞,时而分离。
每一次交手都有轰鸣声发出。
二人,仅是单纯的肉搏,便从城东打到城中心,旋即又打了回来,不知道撞倒了多少墙壁。
整个安阳县都鸡犬不鸣,百姓无一不抱头蜷缩在房间,时不时被突然从天而降的狰狞血人吓到。
不等他
但很快,便被叶大人踹飞出去。
甚至还听到了一声抱歉……
“方才叶…大人给我们道歉了?”
“好像…说了。”
若不是姜守告诉他们叶初剿灭了安阳县两妖,他们死都不会相信一个前些天还来抓人献殷勤的少寨主会有此胆。
更别说现在还如此礼貌,让百姓们如置梦中。
此刻。
邵峰一脸惊恐,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色厉内荏道:“你怎么会本宗的锻体术?”
“这可是本宗不传之秘,若是被宗门发现,你身世再强也难逃一死!”
闻言,叶初顿下身形。
“你是封魔宗的弟子?”
邵峰以为叶初害怕了,顿时一喜,刚要继续恐吓。
忽然。
抬眸看向眼前的建筑,不由点头道:
“看来你也不是盲目出逃,还算有些脑子,不过……你以为你逃到封魔阁就安全了?”
说到这里,叶初面露不屑。
旋即笑道:
“不过也好,百姓们不必惊慌了。”
“就到此结束吧。”